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九陰九陽 > 第十四回 英雄大會九陰功

九陰九陽 第十四回 英雄大會九陰功

作者:陽朔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7-27 15:27:07

史紅石聽殷野王出言挑戰,卻是大費躊躇,自忖自己於降龍十八掌的精要不過得了四五成,實非這殷野王之敵,卻也不堪示弱,揚頭道:“本座奉陪便是。”

少林方丈圓覺合十道:“阿彌陀佛,鷹王若感手癢,貧僧領教一二。”

他也知史紅石比不過殷野王,是以出麵接過。

楊逍道:“野王,咱們並非生事來的,待範右使的過節一了,咱們便下君山,一切舊賬等武林大會後了斷不遲。”

殷野王見圓覺出頭,知非善與之輩。

範遙已成如此模樣,自己若再折在少林手上,四人恐怕都要埋屍此處了。

躬身頷首,恨之不已。

圓覺見他不再出言,又望向段子羽。

範遙調息了頓飯工夫,情知內傷頗重,挺不過二、三掌了,傷勢雖重,豪情卻增,緩緩站起身來,又向段子羽走來。

眾人都不禁為他難過,霎時間似乎忘了他是人人慾得而誅之的大魔頭。

範遙緩緩拍出掌去,段子羽也頗服其豪勇,若非歐陽九死在他手上,實也不願再出重手。

兩掌相觸,範遙直飛出去,如斷了線的風箏,一大口鮮血噴在地上,淋淋漓漓,足有一丈,雪地上紅白相對,煞是恐怖。

人群中忽出一人將之接下,放在地上。

眾人見此情狀,俱知他已內臟破裂,縱然此時罷手救治。

恐怕一身武功也將失去,遑論再對掌了。

但十掌之數未滿,隻要範遙不死,或不出言認輸任對方處置,殷野王等也無法出麵。

武林群豪見段子羽神威凜凜,連敗韋一笑、範遙兩大絕世高手,卻無一人喝彩,隱隱都有些懼怕,有些人竟盼他出言饒了範遙。

大家正怔神間,範遙忽從地上站起,片刻之間紅光滿麵,宛如好人一般,連楊逍等也愕然,武林群豪更感詫異莫名,匪夷所思,不知這是什麼魔功。

段子羽擊出他時,已感他內力衰竭,一掌必震得他五臟碎裂,不治而死,已不想再發掌了。

不虞他重又站起,居然冇受傷似的,震駭更甚。

凝神望去,已明白了幾分,卻不相信會有這等奇事。

範遙精神一振,緩步走過來,一掌擊出,居然罡風湧蕩,段子羽一掌擊實,連退了五步,雙腳連環踢出,踏著禹罡步法,卸下這威猛無儔的掌力。

大家齊感咄咄怪事,段子羽忽然飛起,怒鷹攫食般撲向對麪人群中,喝道:

“吃我一掌。”

此時範遙卻虛脫般委頓於地。

人群中突地搶出一人,伸掌相對,段子羽被騰空震回,那人來至場中,背起範遙,騰空而起,一個起落間已不見蹤影。

在場中人無一人看清此人麵目,但見其來去如龍,出手似電,功力高絕,都怔住了。

楊逍、韋一笑、殷野王忙銜尾直追,雖知來人絕無惡意。

卻也不能任由右使落在外人手裡。

華山二老、史青、史紅石忙來至段子羽身邊,紛紛問他有無受傷。

段子羽運氣暗察,倒一無異狀,真氣運轉自如,略無窒滯,搖了搖頭,卻仍是滿腹疑竇,心下兀自驚駭不已。

他來至宋遠橋麵前道:“宋老前輩,武林中若論見聞廣博,腹笥豐瞻,自然當推前輩了。

“不知武林中可有這樣的奇人,能於一丈之外將真力透入一個重傷欲斃之人,使之能刹那間重為高手。”

眾人均感他問的匪夷所思,世上哪會有這樣的奇人,但默思範遙重傷欲斃後,陡然振發神威,將段子羽震退,又都覺得或許確實有之。

尤其那位搶走範遙的高人,不但一掌震飛段子羽,而且來去如風,在場之人無一人看清他的麵目,都心中駭絕,此人之武功當真已至不可思議之境。

宋遠橋沉吟有頃,緩緩道:“說句托大的活,放眼武林,或許隻有老朽的恩師有此深不可測的功力。

可他老人家早已屏絕世緣,不著俗塵,斷不會做此等事。

天師教張正常教主、張宇初少教主亦是兩位不世奇人,隻是無緣見識過兩位的武功,推斷起來,或許也有可能。

但這二人斷不會與段掌門為難。

老朽見聞寡陋,實在想不出還有哪位高人。”

宋遠橋想不出,旁人更是難測端倪,雖然滿腹狐疑,也無可奈何。

好在段子羽大敗韋一笑、重傷範遙,大挫明教銳氣,除武當派外,無不揚目吐氣,愉悅無限。

段子羽籍此一戰,聲震武林,身躋絕頂高手之列,少林圓覺、空智、武當四俠和丐幫傳功、執法長老亦鹹服其功力之猛,藝業之精。

華山派衰落數十年的名頭一夜間達至巔峰,隱隱然已與少林、武當、峨嵋、丐幫相抗。

第二日上午辰牌時分,中原武林大會如期舉行,武當四俠和史紅石共坐主位,主持大會,左首側位是少林、崆峒,右首側位是峨嵋、華山、崑崙。

其餘小門小派則趨下風而坐,峨嵋百劫師太雖未到來,但其席位仍虛設,以免失了禮數。

自然也不會有人鬥膽搶這席位來坐。

宋遠橋先申明大會的宗旨,乃在消解各門派間前嫌舊怨,天下英雄麵前,無論門派強弱,自會得還公道。一俟此會一了,各門派間便不得再轉相尋仇,毆殺不止,如有犯者,天下共誅之,

群雄來此之前,便已儘悉此宗旨,此時一體讚同,不少力弱人少的小門派,更欲藉武當、丐幫之勢向強敵討還公道,更是鼓掌歡呼不絕。

有人從坐中而起,大聲道:“宋大俠,若有人與武當派有梁子,能否訴諸大會解決?”

眾人無不訝異,循聲一看,乃是葛氏五雄中的葛無憂,不禁失笑不止。

此話若是旁人所說,無異於與武當派過不去,但這五兄弟一向嬉鬨慣了,誰也不以為異。

宋遠橋捋髯笑道:“武當派有什麼了不起,便是有人與宋某有過節,儘可在天下英雄麵前,將宋某之過數說出來,隻要大家都認為宋某該死,宋某人當即自刎謝罪。”

眾人鬨然大笑。

宋遠橋為人和氣,處事公正,雖行俠數十年,卻從不傷人,他修真養性,涵養極深,與人相處更是一靄然長者,可敬可佩,若說有人與他結有梁子,倒是笑談了。

宋遠橋又笑道:“這位仁兄與武當派有何過節,何不直說,讓天下英雄評個理。”

五兄弟登時抓耳撓腮,五雙鬥雞眼相互看個不停,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倒似真有話要說。

眾人這倒真的詫異了,憑這五兄弟怎配與武當結梁子?

都注目五人。

半晌,葛無憂方麵紅耳赤,囁嚅道:“前幾天,我們在嶽陽城外的樹林裡玩,忽然來個老道,把我們倒吊在樹上了,我們想,這老道必是武當派的。”

眾人無不大笑失聲,張三豐雖以道人身份創武當一派,門下七大弟子都是俗家人,此番所帶弟子也無一是道人。

葛無憂等以為武當乃道家洞天福地,便將天下的道人都劃歸武當派了。

俞蓮舟忍笑道:“葛大俠,道人都是天師教管,我們武當派雖也有幾名出家弟子,此次卻是冇來,葛大俠誤會了。”

葛氏五雄雖麪皮厚如城牆,也都微感羞慚,坐下後你埋怨我,我埋怨你,爭個不休。

群豪粲然不止,但聽宋遠橋如是說,知道武當派是銳意要為各派消解宿怨了。

詹春站起拱手道:“宋大俠,敝派與少林的大仇幾位前輩都已知悉,各位武林同道也均有耳聞。

“敝派自忖敵不過少林,殺師之仇又不能不報,唯有請天下英雄主持公道。”

宋遠橋微微皺眉,不想詹春如此陰魂不散,死纏不休,少林已數度手下容情,崑崙派卻近乎不識好歹了,看了眼張鬆溪,知他腹笥良豐,必有應付之善策。

張鬆溪笑道:“詹掌門,武林各派均是門戶自理。

“武林大會不過是欲在天下英雄麵前,使雙方依武林規矩公平解決,免得有恃強淩弱、以眾欺寡之事發生,卻非藉助旁人之力為自家尋仇。

“詹掌門何不與少林圓覺方丈共擬一解決辦法,爾後由天下英雄監督施行,辦法公道與否,也自有公論。”

詹春原擬能激起幾派人對少林圍攻,不料張鬆溪一番話卻使崑崙派隻能與少林寺一對一的了斷,連想藉助華山之力都不可能了,一時茫然不知所措。

有頃,她牙關一咬,決然道:“圓覺大師,少林既不肯交出害先師、先師伯的凶手,崑崙、少林便勢難於兩存。

“崑崙此番東來,便冇想活著回去,在下先請大師成全了吧。”

與蘇習之掣出長劍,躍至場心。

圓覺合十而出,施禮道:“當年為屠龍寶刀之事,武林大亂,喪生失命者多如恒河之沙,鐵琴先生何掌門和班淑嫻女俠也是一念貪慾,夜潛敝寺。

“竟欲奪得寶物,敝寺防範有責,不得不出手驅逐,乃至有此慘事發生,敝寺實難荷承sharen罪責。”

西華子怒道:“臭和尚,依你這般說,我師父、師伯就白白死了不成?”

圓覺冷眼一翻,道:“西華道兄,若有人闖貴派三聖坳中奪取寶物,道兄如何對待?”

西華子恚怒更增,“三聖坳”乃崑崙派根基重地,罵道:

“他奶奶的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到三聖坳奪寶,道爺一劍就把他宰了。”

圓覺微笑道:“要是那人的徒兒尋你報仇,道兄又如何辦?”

西華子雖然憨直,陡然間也發覺中了這和尚的圈套,竟爾張口結舌,接不下去。

詹春,蘇習之見越描越黑,不再分說,雙劍齊出,刺向圓覺。

圓覺身形一轉,已輕靈避開。

圓覺見識過這二人的兩儀劍法,實是徒具模式,威力不大,也不出掌,隻在兩劍交叉中閃動身形,詹春、蘇習之連發二十餘劍,連他衣袍角都未碰到。

人群中有人道:“崑崙派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想當年‘崑崙三聖’何足道創派時,何等的威勢,便到了鐵琴先生何太沖手上,也還有名門大派的風範。

“哪知教出的這幾個徒兒除了拚命外,什麼都冇學到。這般死纏爛打哪還有一點名家氣度。”

言下唏噓慨歎,不少人也心有同感,竊議之聲四起。

詹春,蘇習之相視一眼,凶光暴盛,雙劍齊出後,兩人左手一揚,兩團黑乎乎的暗器打出。

俞蓮舟、史紅石、段子羽等大驚失色,喝道:“不可!”

圓覺見暗器飛來,日光下藍汪汪的,居然喂有劇毒,心頭無名火起,雙袖一拂,叱道:

“賊子敢爾!”兩團暗器陡然間反射向蘇習之、詹春二人。

段子羽身子已電射而出,一式“蒼鷹搏虎”,伸手抓起詹春,在空中一折,躍落另一邊,一蓬暗器齊打入地下。

蘇習之不虞暗器倒戈相向,圓覺這一拂上用的是佛門“金剛般若功”,還未及閃躲,滿頭滿臉被暗器打開了花,慘叫一聲,倒地斃命。

衛四娘和西華子怒吼而上,雙劍使出崑崙劍法,玩命價攻上,圓覺殺戒即開,再不容情,兩記“大力金剛掌”向兩人拍去。

兩人劍至中途,便覺罡風湧來,氣息一窒,胸口陡然間如中錘擊,倒飛出丈餘,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崑崙弟子個個目眥欲裂,挺劍而上,欲與少林拚命。

忽見一人闖入崑崙派人眾中,身法飄忽,出手似電,片刻間將崑崙一乾弟子點倒在地,眾人一看,竟爾是段子羽,大為不解。

詹春嘶聲道:“段師兄,你也與崑崙為敵?”

段子羽凝聲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詹師姐等這般作法,除了多傷人命,毫無益處,崑崙派當真要絕滅無遺嗎?”

詹春和眾人一看,圓覺身後立著三十名羅僧,隻待一聲令下便行佈陣格殺,若非段子羽出手如電,先行將崑崙派人點倒,這些人怕是要儘數喪生在羅漢陣中,崑崙一派也就此滅絕。

段子羽來至西華子、衛四娘身邊,出掌一探,心下黯然,這兩人心脈已被震碎,縱是大羅天仙也救之不得了,兩人睜眼望望,一句話未說,遽爾殞命。

眾人見圓覺霎時間連斃三人,都覺出手太辣,但細細一想,崑崙派如此死纏爛打,連劇毒的暗青子都招呼上了,若不如此痛下殺手,也難有了局。

若非段子羽輕功高絕,應變奇速,詹春也難逃一劫。

崑崙一派實是段子羽大力保全下來。

武當四俠和史紅石不禁搖頭歎息,不想大會伊始,便慘酷如此,卻又說不出少林派理虧之處。

詹春刺激過度,暈厥過去,由史紅石的侍女抬至自己房中護理,崑崙派人也都在寢居而坐,靜待掌門人醒來。

三具死屍也已抬下裝殮。

段子羽行至圓覺身旁,喝道:“大師好金剛掌。”

圓覺心中一凜,冷冷道:“段掌門好輕功。”

兩人凝視片刻,段子羽飄然身退,坐回椅子上。

眾人這才放心,這二人若是交上手,武林大會就更加熱鬨了。

武當四俠心中詫異,他怎麼不替崑崙出頭了?

段子羽若非那晚巧聽詹春和蘇習之的一番對話,到今真要與少林寺打個落花流水,不亦樂乎。

接下去便有一些小門派解決糾紛,不過是你傷了我的弟兄,我劫了你的鏢銀,由武當四俠出麵調停,不少人便化乾戈為玉帛了,間或有小打小鬨的,但少林、崑崙這般大戰卻冇發生。

不知不覺已至正午,眾人暫時休會,各進午餐去了。

段子羽走出內堂,史青也跟了出來。

段子羽笑道:“你還敢到處亂走,小心範遙再把你捉了去。”

史青笑道:“他被你打得半死不活的,還能來捉我。崑崙派個個死樣活氣的,看著叫人心裡不痛快。”

段子羽以指刮臉羞她道:“瞧你方纔哭的那樣,這會兒說起風涼話來了。

史青羞怒,隨手一掌打出,段子羽斜身避開,笑道:“這裡人多,鬨不得的。”

史青嗔道:“本小姐不怕,這回非打著你不可。”

一招“亢龍有悔”直擊而出,竟是動上了真章,段子羽飄身閃避,史青左一掌“見龍在田”,右一掌“神龍擺尾”,一套降龍十八掌也打得有板有眼,大見功力。

段子羽若欲遠逃,自是易事,一見左右無人,索性逗著她玩。

史青驀地使出一招“利涉大川”,段子羽身形騰起,史青氣不過,陡然又是一招“利見大人”,段子羽急使“千斤墜”墜回地麵。

宋遠橋恰恰走過,哈哈笑道:“史姑娘,你和段掌門有過節,怎麼上午不在大會上說,老朽為你主持公道。”

段子羽羞紅過耳,一愣神間被史青一掌打在肩上,趔趄兩步。

宋遠橋豎指道:“真是虎門將女,能將段掌門打得如此周章狼狽的,天下可冇幾人。”

史青雖一招得手,卻震得手掌麻木,隱隱生疼,聽宋遠橋調侃,大是羞澀,忸怩之態可掬。

宋遠橋大笑離去,他遲暮晚年,最喜見小兒輩嬉笑打鬨的樂趣,對武林中的凶殺毆鬥厭惡殊甚。

史青跌足嗔道:“都怪你,冇來由地讓人家看笑話。”

段子羽苦笑道:“這倒奇了,饒是我捱了一掌,還得落滿身不是。下午的武林大會上,我講將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史青急怒道:“你敢!”一回思自己也笑了,這等事段子羽怎會向外人宣講。

一人嘻嘻道:“什麼事我們掌門不敢?”

二人一聽便知是高思誠,果見二老向他走來,到得近前,高思誠又道:“史姑娘,我們掌門隻有一樁事不敢。你可知道?”

史青見他鄭重無比,好奇道:“什麼事?”

高思誠笑道:“就是打老婆不敢。”

史青霎時羞慚無地,赧顏徹耳,啐道:“為老不尊,狗嘴裡吐不出像牙。”跺跺腳飛進內堂去了。

嶽霖氣得踹他一腳,笑罵道:“你是專會壞掌門的好事,小心將來遭報應。”

段子羽與二老回至房中,見四下無人,方道:

“我那日見了少林寺的羅漢大陣,委實精妙絕倫,天衣無縫,又聞武當派有一‘真武七截陣’,雖未見識過,但既是張三豐真人所創,想來不會較羅漢陣稍遜。

“崑崙‘正兩儀劍法’和‘反兩儀刀法’功理相同,功法皆背,恰是相輔相成。

“如有四位功力相等的高手使出,便是一四人劍陣,生克變化,繁富無窮,也不輸於少林武當的劍陣,亦可作為鎮派之寶。”

二老聽罷,擊掌稱絕,細思這四人劍陣、雙刀雙劍、雙雙合璧,宛似一人,這陣式的威力實是駭人,對段子羽的奇思妙想傾服無已。

當下二老即去找詹春計議,即時回抵華山,兩派弟子交換絕藝,切磋共進。

詹春自是欣喜逾恒,一諾無辭,率弟子隨二老回華山去了。

武當四俠和史紅石還真怕她在大會上繼續鬨事,與少林再起衝突,實難調解。

不知段子羽用了什麼法子將之哄走,既感驚奇,又去了一塊心病,對段子羽隱生敬意,實不知這少年掌門究竟有多大神通。

午後,大會繼續進行,忽有執事弟子報,有天師教人硬闖總舵,非要見段掌門不可,丐幫弟子攔之不住,被他傷了幾人,搶上來了。

圓覺喝道:“這還了得,天師教分明不把我們看在眼裡,羅漢僧聽令。”

三十六名羅漢僧登時越眾而出,圓覺道:“將來人擒上山來,由宋大俠、史幫主處置。”三十六名羅漢僧領令便行。

段子羽喝道:“且慢。”

這三十六名羅漢僧除方丈之外天王老子的活也不聽,對段子羽的話自是置若罔聞。

段子羽森然道:“大師若不下令停止,在下可要出手了。”眼中電光暴射,臉上紫氣陡盛,便欲躍出傷人。

宋遠橋沉聲道:“方丈三思。”

圓覺見宋遠橋發話,才喝道:“羅漢僧撤回。”

他心惱段子羽上次大鬨少林寺,上午又在自己手下救出詹春,大損少林顏麵,便欲以羅漢陣殺殺他的銳氣。

有範遙的殷鑒不遠,他實不願單挑段子羽。

但見武當四俠和史紅石幫主麵色均有不善,何況羅漢陣能否困住段子羽那如鬼似魅的身法,淩厲剛猛的武功,也並無十成把握,思忖再三,收回成命。

說話間,史紅石已傳令下去,讓來人上山,毋得阻截。

須臾,山下搶上一人,段子羽一看,原來是三清觀主、為歐陽九守墓的孫碧雲。

但見他滿頭大汗,神色惶急,顯是有大事發生。

段子羽一見,驀然間心絃顫抖,手足俱軟,連自己也不知怕個什麼。

孫碧雲搶身近前,從懷中取出一束紙帛,雙手捧過頂,道:

“段公子,教主親筆法函,請段公子收下。”

段子羽心略安穩,接過打開一看,駭然欲絕,乃是張正常親筆所書,言說自己推算,當在來年元月十五日壽元終了,極思在大行前再見他一麵,囑他火速趕去,遲將不及。

段子羽兩手微顫,這等推算人祿命之術他自是不信,但既是張正常所雲,又豈能以常情待之,是以深信不疑。

眾人見他神色大變,無不詫異。眼見他昨夜與韋一笑、範遙這等強敵對陣時,猶鎮靜如常,裕然處之,不知這天師教主的法函中說些什麼,大家雖疑竇叢生,卻誰也不能啟齒相問,心中隱隱然都覺得必有一大陰謀。

史青卻是另一想法:“必是天師教那小妖女的情書,哪裡是什麼教主的法函。”醋海翻波,也是難過之極。

段子羽哪有閒暇去猜測各人的心思,不遑停留,拱手一禮道:

“段某有十萬火急之事,就此告辭。”

圓覺冷冷道:“張教主又給段掌門什麼差事了。”

段子羽一怒,隱忍道:“改日再領教大師的功夫。”與孫碧雲匆匆而去。

段子羽和孫碧雲一下君山,快舟渡過洞庭湖,在嶽陽城中選了兩匹健馬,策馬狂奔。

途中,段子羽問道:“孫道長,久聞貴教精於占卜測命之術,難道真的能將人的生死推算出來嗎?”

孫碧雲見他忽然鄭而重之地問這個怪題,不明何意,沉吟道:

“本派曆代天師無不精於此道,究竟精深到何種程度,小老道不知,也不敢亂說。段掌門何出此問?”

段子羽搖頭不答,孫碧雲笑道:“其實小道也會上幾手,平日裡蒙人還是滿在行的,現下給段掌門相上一相。

“段掌門額際隱現紅光,那是紅鸞星動,旬月內便有大喜臨門。”

段子羽一笑,也不好叱之為“胡說八道”,驀然動起神功,臉上紫光暴射,道:

“你再相上一相。”

孫碧雲訝然失色,道:“紫光橫綻,乃主凶器,咱們今夜要遇強敵。段掌門,早晚不爭這一晚,咱們還是尋家客棧歇上一宿吧。”

段子羽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在客棧中就太平無事嗎。”

心裡暗笑不止,對孫碧雲的相術大是鄙薄。

孫碧雲在紫光暴射的刹那間,隱隱見天邊的刀光血氣,乃主不祥之兆。

不禁有些膽怯,惟恐路上出了閃失。

天師麵前可交不了差,見段子羽神色之間大是不信,情知勸不動他,也惟願自己占術失靈,心中總是惴惴不安。

兩人用過飯後,夜色已深,朦朧的月光下,兩匹馬風馳電射一般。

行出二三裡許,前麵路上驀然現出兩人,高聲喝道:

“有正經生意作,不相乾的朋友繞路行吧,免傷了和氣。”

段子羽知道這是兩派爭鬥時在外圍設的哨,以免外人乾擾,黑道綠林道也常用此技。

孫碧雲喝道:“哪條線上的朋友,報個字號上來。”

那人高聲道:“日月普照,明火獨尊。”

其時明教勢力已隨元末義軍滲透中原,非止拘限於西域一隅。

朱元璋登基後,雖竭力撲殺,但明教不過轉入暗裡,平日不過是平庸小民,號令一到,則聚起為幫。

段子羽夾馬便行,喝道:“識相的讓路吧。”

那兩人舉刀砍至,段子羽驀然從馬上躍起,兩柄刀走了空,段子羽身形疾下,倏出兩爪,將兩人頭蓋洞穿,立時斃命。

孫碧雲見了,愈不由得心下凜然,策馬近前道:

“段掌門,咱們急於趕路,還是莫趟這混水吧。”

段子羽冷喝道:“豈容這魔教在眼皮子底下橫行,孫道長若是心怯,在此等我片刻。”

孫碧雲心下暗道:“我怕個甚,不過是怕把你這寶貝傷著了。”

也不好多說,二人策馬又行。

須臾,又有幾人出道遮攔,段子羽二話不說,出爪便抓,月光下如鬼似魅,飄忽閃動,這幾人都是小角色,頃刻間即被儘數抓斃,慘叫之聲傳出老遠。

但見離此不遠是一處山坳,那麵火光隱隱,嗬叱打鬥之聲甚急。

卻聽一人高聲道:“百劫老賊尼,峨嵋派的日子到了,快快降了吧。武林各派在君山開他孃的狗熊大會,冇人來救你們了。”

接著傳來兩聲慘叫,不知是哪方人受傷斃命。

段子羽聞聽被困的乃是峨嵋派,登時心急如焚,飛身直掠過去,喝道:

“華山派到也!”

他此時輕功已不在韋一笑之下,這短短的路程自是說到即到。右手掣出寶劍,看也不看,衝入黑壓壓的人群中。

立時“哎喲”、“喀喇”、“叮噹”之聲大作,明教中人正緊至困住峨嵋派,惟恐人牆不密,被峨嵋派人變作蒼蠅飛了出去,哪料外圍突然殺出這麼一位虎將。

段子羽右手劍橫砍直斫,如割草相似,右手爪鷹起鶻落,每一爪下,必有一人重傷或斃命。

霎時之間,明教陣營大亂,不知華山派到了多少高人。

正惶亂間,孫碧雲策馬揮劍從旁側殺入,大喝道:“天師教到此。”

他是張宇初的登室大弟子,武功自是高強,劍化長龍,夭夭矯矯,也是銳猛難當。

兩人瞬息間殺過人牆,明教人眾已倒下四五十人。

段子羽方衝到場中,迎頭一麵鐵牌砸到,段子羽劍斜上一格,噹的一聲,震得那人鐵牌幾欲脫手飛出,那人啊了一聲叫道:“原來是你!”

段子羽一看,原來是那日被他當地樁砸入地裡的輝月使。

左爪驀然變掌,當頭欲拍。輝月使縱橫波斯,罕遇敵手,不虞一入中原,被人砸進地裡,五臟六腑幾欲震碎,是以托地一跳,就地一滾,直逃出五丈開外。

惟恐再被砸入地裡。

卻聽一人道:“羽兒。”

段子羽急趨幾步,卻見百劫師太渾身浴血,麵現疲態,而猶持劍兀立,凜凜然神威不可冒犯,接著峨嵋弟子紛紛施禮,道:“段師叔,多謝大援。”

段子羽見百劫師太等一乾人退在一山坳中,門下弟子已頗有死傷,餘下弟子兩人一組,背靠背持劍環立,想是鏖戰已久。

每人身上都有輕重不等之傷,血跡殷殷,亦極慘狀。

孫碧雲殺到近前,躬身施禮道:“天師教後學孫碧雲拜見師太。”

百劫淡淡道:“峨嵋之事,不敢煩勞貴教,孫道長請作壁上觀吧。”

語氣生澀,似對天師教有極深的梁子,雖值生死存亡之際,也不願受其援手之惠。

孫碧雲大是不忿,心下罵道:“老怪尼,你峨嵋派人人都死絕了,本道爺也懶得伸伸手,這會子大刺刺的。”

但見段子羽對之恭敬無比,隻得訕訕而對,權當這份容忍是忠師報教吧。

段子羽留神察看四周,冇注意二人表情,百劫怪道:

“羽兒,你怎麼不在君山,趕到這裡了。”

段子羽隨口應道:“天師教傳警,君山上的各路英雄紛紛前來救援,弟子腳程快,是以先到了一步,各路英雄隨後即到。”

峨嵋弟子聽大援在即,也不禁歡聲振奮,哪知段子羽不過是大吹法螺,虛張聲勢。

用的是攻心之術。

百劫卻是半信半疑,她近幾日與天師教大打了幾場,殺傷不少天師教人,天師教豈能為之傳警。

明教人眾也登時沸然,此次為首的乃是波斯總教十二寶樹王的六王、風雲三使和東土明教的五散人,銳金旗掌旗使吳勁草、烈火旗掌旗使辛然和唐洋,也可謂集中外明教之半成。

原欲到君山大鬨一番,就此打得中原武林一敗塗地,永無翻身之日。

哪料到得此間,遇峨嵋百劫師太率全派精銳向天師教尋仇,打了幾個勝仗與之相遇。

百劫師太性如烈火,又嫉惡如仇,一見明教大舉襲擊,必是對武林大會不利。

她孤傲性成,自恃武功高強,也恥於派人向君山報訊,竟爾以一派之力獨擋群魔,雙方已血戰了四五日,各自死傷無算。

明教教眾雖不如峨嵋弟子精乾,但人數眾多,到得後來,峨嵋便被困在這山坳中。

明教被攔截得火起,索性棄了君山一麵,專攻峨嵋,意欲將之一舉滅儘。

也虧在百劫師太武功超卓,一人抵擋六位寶樹王兀自不落下風,六位寶樹王若非聯手攻敵,配合默契倒要折損在她手上了。

隻是門下弟子被風雲三使和三位掌旗使殺傷不少,段子羽衝進之時,峨嵋派雖仍苦苦撐持,也已近油儘燈枯之時。

風雲三使一見段子羽生龍活虎般闖進來,大是差愕,前番慘敗,此際猶感悸然,忙以波斯語向六位寶樹王稟明,請他們出手對付。

哪知六位寶樹王也識得段子羽,更是大感躊躇,眼見那日大船上教主待之優厚之至。

臨去時猶送至船頭,灑淚而彆。

教主和他在艙中敘話多時,亦無人知道這小子與教主的關係密厚到何等程度,惟恐出手傷了他,萬一他日教主責問,須是大難應付。

洪水旗掌旗使唐洋冇與段子羽對過陣,雖久聞其盛名,心下究是大不服氣,見眾人畏畏縮縮,無人敢出,大是著惱,惟恐再延一時三刻,各派大援一至,自己反有被圍之虞。

他在五行旗掌旗使中武功與顏垣相彷彿,卻高於吳勁草和辛然。

當下越眾而出,喝道:“段掌門,久聞閣下武功高強,心狠手辣,不才唐洋倒要領教一二。”

段子羽見明教四周尚有二百餘人,峨嵋門下不過四十餘人,且多有傷在身,難以久戰,見唐洋一出,從服飾上識得他是洪水旗掌旗使,乃五行旗的首腦人物,心下一喜,向前幾步道:

“久聞唐旗使威名,今日識荊,幸何如之。在下武功淺薄,心狠手辣一端較之唐旗使可相形見絀,自愧不如了。”

唐洋聽他將“心狠手辣”這四字評語原璧奉還,不禁一怔,轉念想到自己多臨戰陣,sharen惟恐不多,較之武林凶sharen數自是多出十倍有餘,倒也受之無愧。

唐洋乃四川唐門弟子,除一身拳腳功夫外,暗器使得尤為精到,平日臨敵上陣,持一柄爛銀槍,也是威風八麵,銳不可當。

但與段子羽這等武林高手相對,那槍法是不敢使出了,唯有以拳腳和暗器相抗。

唐洋取出鹿皮手套戴上,冷冷道:“久聞段掌門劍術高超,不才自認兵刃上非是敵手,無奈要以暗青子招呼了,段掌門莫怪言之不預。”

百劫冷笑道:“那就暗器對暗器,唐旗使何不嚐嚐霹靂雷火彈的滋味。”

說著就掏出幾枚黑黝黝的鐵丸,遞給段子羽。

唐洋一聞“霹靂雷火彈”之名,神色大變,這歹毒暗器的厲害他和吳勁草、辛然都見識過,頗難應付。

段子羽自忖“九陰白骨爪”功夫已然大成,恃之足可橫行天下,又有“蛤蟆功”為輔,對付唐洋自是遊刃有餘,笑道:“看來唐旗使對在下的劍術和這‘霹靂雷火彈’諸多顧忌,在下便空手接唐旗使幾招。”

唐洋一喜又是一怒,這小子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但此番隻求敗敵,不在揚名立萬,占些便宜總是好的。

兩腳不丁不八,左掌在前,右掌在後,立好門戶道:“段掌門請。”

隻有風雲三使為他暗暗叫苦,心道:“這小子空手更是厲害,唐洋可要入地三尺了。”

但此番波斯教前來,與東土明教頗不相睦,楊逍等人不肯聽蠻夷之人的擺佈,是以這三使頗存幸災樂禍之心。

段子羽道:“有僭”。

腳下一飄,虛出一抓,唐洋一掌相格,段子羽第二爪已電閃抓到,身子直搶中宮而入,唐洋飛腿直踢,段子羽一爪抓下,淩厲無儔,唐洋仰身射出,哧的一聲,一條褲管已在段子羽手中。

若是他閃避稍慢刹那,一條左腿便不免多五個窟窿。

唐洋不虞他身法如捷快斯,直與吸血蝠王韋一笑不相上下,方知顏垣等人死得不冤,吳勁草、辛然敗得不慘,這小子哪裡是人使武功,倒似鬼魅一般,飄閃無形。

唐洋不再怠慢,解開腰間豹皮囊,取暗器在手,喝道:“鐵蒺藜、無毒,打你‘肩貞’。”

唐洋乃暗器名家,雖居劣勢,卻不失暗器名手的風範,出手之前先叫出暗青子的名稱,有毒無毒,及所打方位,使對手先加以防範,若再不敵,也敗得心服口服,無言可發。

段子羽見兩枚鐵蒺藜果然打向“肩貞穴”,心下亦服其出手光明磊落,覷得真切,一伸手將兩枚暗器收下。

百劫和孫碧雲齊聲喝道:“小心有毒。”

但段子羽兩爪已堅逾精鋼,暗器縱然有毒,隻消刺不破皮膚,卻也無礙。

唐洋見其接下如拾芥,心下駭然,這兩枚暗器勁力雖直,力道卻也不小,又遍是倒刺,不料他敢空手握住,心下駭然,喝道:“梅花鏢,劇毒。”

這次卻不說明方位,言明有毒,看其如何應付。

卻見五枚小鏢在空中綻如梅花,破風之聲甚急,待得打到段子羽身前三尺之地,陡然前後相撞,火花爆閃,冷謙打爛銀短筆的手法便是從唐洋手中學得,隻是功力之高下卻不可同日而語了。

五枚短鏢錚然之聲大作,繞著段子羽身遭左右疾速盤旋不已,唐洋雙手連揚,喝道:“飛刀、袖箭、鐵菩提、鐵蓮子……”

口中吆喝之聲愈來愈急,到得後來,已無人聽清他報的什麼名目了,霎時間,百餘件暗器如密雲急雨般罩住段子羽,唐洋竟全力以赴,意欲一舉奏功。

大傢俱驚愕失聲之際,陡感眼睛一花,段子羽已站至唐洋麪前,微笑道:

“唐旗使還有多少寶貝未使完。”

唐洋震駭欲絕。眼見那百餘件暗器尚在空中盤旋激撞,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這百餘件暗器何啻一座天羅地網,這小子如何安然逸出,閃至麵前?

他不及詳思,隨手一掌當胸推出,掌風激盪,掌力也是非凡,驀感掌心劇痛,不禁慘叫出聲。

卻是段子羽恨他出手太狠,若非自己精於“先天禹罡步法”,非被射成刺蝟不可,伸爪直抓,穿透唐洋右掌,進步上前,連封他任脈十餘大穴,喝道:

“九陰白骨爪,無毒。”

大家都不禁莞然失笑,九陰白骨爪又非暗器,何必效唐洋之舉。

殊不知習練九陰白骨爪的陳玄風、梅超風夫婦和周芷若、宋青書四人,為求速成,不得不日服少量砒霜,然後運功逼出掌外,以增強功力,是以爪上均含劇毒。

到了段子羽手上,先習九陰神功的內功篇,方習“九陰白骨爪”,省去此途,爪上便也無毒。

吳勁草,辛然見唐洋受製,齊齊搶出來救,但見爪影橫空,白森森的可怖至極,慌不迭向後退躍。

洪水旗下教眾見旗使被擒,登時鼓譟,一齊舉起手中毒水噴筒,擬欲射出,段子羽舉起唐洋在空中一舞道:

“各位欲使唐旗使嚐嚐毒水的滋味嗎?”

唐洋啞穴被封,作聲不得,各教眾見段子羽身形如鬼似魅,這毒水射出,多半射他不到,唐旗使非皮焦肉爛,一命嗚呼不可,紛紛放下噴筒。

段子羽倏然退回,將唐洋放在地上道:

“給唐旗使包好傷口,洪水旗的朋友有一人敢放毒水,咱們便給唐旗使一枚‘霹靂雷火彈’吃。”

峨嵋女弟子鬨然答應,即刻以金創藥將之傷口包好,又在他胸口放一枚“霹靂雷火彈”。

洪水旗下教眾見狀,忙不迭將噴筒藏在身後,惟恐一時錯舉,發生誤會,枉送了旗使性命。

自張無忌去後,五行旗自成聯盟,對楊逍陽奉陰違,楊逍也無奈之何,各旗教眾隻忠於旗使一人。

此際見旗使被擒,登時手足無措。

周顛大叫道:“段掌門,你英雄了得,我們五散人也很是欽仰,這般以人質相逼算什麼好漢行徑?”

段子羽笑道:“貴教以眾淩寡,又算得什麼好漢行徑?周兄若感不公平,且贏得在下一招半式,立時放人。”

周顛搖手道:“不成,武功上我周瘋子自認不敵,動手過招免談為妙。我們這裡有幾位波斯大和尚,你與他們交交手吧。”

眾人皆笑,周顛也有自認不敵之時,均感匪夷所思,他向來是倒驢不倒架,寧死不服輸,但聽他輕輕一言,使將戰端引至幾位寶樹王身上,這架橋撥火的本領也精得出奇。

四散人上次慘敗在段子羽手下,直是敗得心服口服,那時段子羽若乘勝進招,四散人均難以生還。

此時彭瑩玉雖在,但他素以智謀過人,武功上並不出奇,是以五散人雖齊聚一處,但感於上次不殺之情,也不願上前動手。

彭瑩玉心思一轉,便教周顛如此這般,周顛也依樣學了個十成十,來個“嫁禍東吳”。

波斯總教十二名寶樹王除留下六王隨小昭鎮守大光明頂外,餘下六王隨三使同五行旗遠征君山,不料在此遇見教主口中常說的“小弟弟”阻難,正密議如何對付。

當下智慧寶樹王走出道:“小朋友,你乃吾們教主的小弟弟,如何與吾等為敵,快快退出吧,免得教主怪責。”

段子羽悄聲問百劫師太,方知此六人乃波斯明教的六位寶樹王,武功了得,變化難測。段子羽方恍然明瞭,那日船上所見的那位雍容華貴、如仙子臨風的大姐姐居然是明教總教主,心下駭然。

其餘眾人聽聞段子羽成了波斯總教主的小弟弟,更感匪夷所思,啞然失笑。

段子羽拱手道:“我大姐姐可好?”

智慧王也入鄉隨俗,拱手還禮道:“吾聖教主玉體愈來愈好,好得蔑以加矣。”他所學多是從書本所得,儘多拗口之言,又運用不熟,眾人聽得哄聲大笑,半明不白。

智慧王又道:“聖教主有旨,令吾等尋到爾後,帶到大光明頂去覲見,爾快到這裡來,待吾等殺了人後,一齊去覲見聖教主。”

一說到“聖教主”三字,他便雙手合十,舉過頭頂,虔誠膜拜之情倒是“蔑以加矣”。

段子羽心中暗笑,道:“我大姐姐叫你們來殺我了嗎?”

智慧王詫異道:“莫有,莫有,焉有此等事。”

段子羽伸手一指道:“這些人是我的師伯、師兄、師姐、師妹,殺不得的。爾等欲殺他們先殺了我。”

智慧王搖頭不迭道:“爾者,殺不得也。彼者,非殺不可也”

段子羽便與他爾我彼此之乎者也的大辯起來,段子羽本就利口慧舌、妙辯無礙,如此這般與他大攪一通。

不多時間,便把這位號稱智慧第一,位列第二的寶樹王鬨得暈頭轉向,所會的漢語本就不多,此時一亂,口舌不便,波斯語也夾雜著泉湧而出,不倫不類之至。

眾人既感怪異好笑,又都匪夷所思,怎麼也想不通段子羽怎麼與波斯明教人大有淵源。連五散人和吳勁草、辛然也是如霧裡雲中,茫然不知所向。

寶樹王中位列第一的大聖寶樹王見段子羽死辯不退,智慧王居然辯之不倒,情知如此下去,永無休止。

上前道:“聖教主令吾等請你前去,小朋友,隨吾等來吧。”伸出蒲扇般長滿濃毛的手抓到。

段子羽隻盼能舌戰群王,將之“戰”走,有唐洋在手,五行旗自是無人敢有異動,一場凶險大戰也就可免了。

否則雙方血戰起來,自己與百劫、孫碧雲縱能殺出重圍,一乾受傷弟子卻不免要被分屍了,哪知這位大聖王說打就打,無奈挺爪戳去。

他自與小昭分彆後,常想起她彈琴而歌的天人姿態,仰慕不已,實不願傷了她的下屬。

大聖王在諸寶樹王中武功最高,隻道掌到擒來,驀見五根白森森手指抓來,也是一凜,卻掌勢不變繼續抓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