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詭案管理局 第310章 達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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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樹洞口的霧氣還在旋轉，像隻貪婪的巨獸張開的嘴。阿依用竹筒敲了敲旁邊的岩石，岩壁上立刻爬出來幾隻灰褐色的蟲子，它們迅速啃咬著洞口的藤蔓，露出後麵一道僅容兩人並行的石階，石階上佈滿了墨綠色的黏液，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這是‘守洞蠱’，尋常邪物不敢靠近。”阿依用腳尖點了點黏液，“但擋不住戴青銅麵具的人——他們身上帶著‘避蠱香’，是用我們寨子裡的‘龍腦香’和黑狗血調和的，專克蠱蟲。”

肖天機蹲下身，用指尖沾了點黏液，陰眼看到黏液裡遊動著細小的白色蟲影，它們遇到他指尖的陰氣，竟歡快地扭動起來。“這些蟲子認陰氣？”

“九陰命格的娃娃，倒是稀奇。”阿依的眼睛亮了亮，“守洞蠱以陰精為食，你身上的陰氣對它們來說是佳肴。看來老天爺都在幫我們。”她將竹筒遞給肖天機，“拿著，這裡麵是‘示警蠱’，遇到避蠱香會發出紅光。”

林九淵看著洞口的石階，眉頭微皺：“血屍王到底是什麼？需要用趕屍匠的魂魄和蠱寨少年來煉？”

阿依往火堆裡添了塊鬆木，火苗劈啪作響，映得她臉上的皺紋忽明忽暗：“血屍王是陰山派的禁術。用百具純陽之體的屍體，混合百種毒物，再以黃泉骨的陰氣為引，煉製七七四十九天，就能成一具刀槍不入、隻認主人的怪物。”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三十年前肖家滅門，就是因為他們不肯交出黃泉骨，被當時的陰山派掌門用半成品血屍屠了滿門。”

肖天機的指尖猛地收緊，掌心的示警蠱竹筒微微發燙。他想起祖父手劄裡提到的“青銅麵具人”，想起日記裡那句“青銅麵具下是九陰局的標記”，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原來家族的血海深仇，竟與這血屍王脫不了乾係。

“金蠶蠱真能壓製血屍毒素？”錢明突然問道，他正用樹枝在地上畫著草藥圖譜，“我在古籍裡見過記載，金蠶蠱是苗疆至寶，能吞噬百毒，但需要‘七葉還魂草’和‘幽冥花’做藥引，這兩種草藥都長在極陰之地，不好找。”

“錢娃娃說得對。”阿依點頭，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打開裡麵是幾片暗綠色的葉子，葉片邊緣呈鋸齒狀，背麵長著細密的白毛，“這是七葉還魂草的乾葉，新鮮的隻長在丙穴附近的斷魂崖，那裡常年被黑霧籠罩，藏著陰山派養的‘霧屍’。”她又拿出塊黑色的花瓣標本，“幽冥花更難尋，隻在趕屍匠的祖墳地纔有，那裡現在被噬血犬守著，張老三的日記裡應該記著位置。”

肖天機翻到日記最後幾頁，果然在夾縫裡找到張草圖，上麵用硃砂標出了一片墳地的位置，旁邊寫著“月出子時，花現根生”。“子時纔有？”

“幽冥花吸月華而生，見日則枯。”阿依收起標本，“現在是亥時，還有一個時辰。你們去墳地找花，我回蛇蠱寨取金蠶蠱的蟲卵，醜時在丙穴入口彙合。”她看著肖天機，眼神變得鄭重，“記住，幽冥花的根鬚連著趕屍匠的骨殖，挖的時候要用糯米灑在周圍，不然會驚動地下的屍骸。”

趙青已經將爆符和硃砂都塞進揹包，符筆彆在腰間：“放心，挖花這種活，包在我身上！”他拍了拍胸脯，又想起什麼，“對了，那些戴麵具的人，會不會也在找草藥？”

“肯定在找。”肖天機站起身，陰眼望向遠處的山巒，那裡有幾處陰氣異常濃鬱的地方，“他們煉血屍王到了關鍵時候，肯定缺藥引。我們得兵分兩路，一路去斷魂崖找七葉還魂草，一路去墳地找幽冥花，雪璃跟著我去墳地，它能避開噬血犬的嗅覺。”

“我去斷魂崖。”林九淵握緊桃木劍，“那裡的霧屍屬陰邪，我的純陽靈力能剋製它們。”

錢明立刻道：“我跟林師兄去，斷魂崖的地形複雜，我懂陣法，能避開陷阱。”

肖天機點頭：“保持聯絡，用‘傳訊符’，遇到危險就捏碎，我能感知到方位。”他將示警蠱竹筒分給林九淵一半，“這蠱蟲能互相示警，一旦靠近戴麵具的人，就會發燙。”

阿依看著他們分工，突然從髮髻上拔下那根銀蛇簪，遞給肖天機：“這是蛇蠱寨的‘引路簪’，插在墳地入口，能讓幽冥花提前半個時辰現身。老婆子在丙穴等你們，千萬彆遲到——醜時一過，血屍王的‘開智’儀式就要開始了，到時候就算有金蠶蠱，也鎮不住它的凶性。”

銀蛇簪入手冰涼，簪頭的蛇眼竟是用兩顆紅色的寶石鑲嵌，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光。肖天機握緊銀簪，能感覺到裡麵流淌著微弱的生機，像是有活物在其中蟄伏。

“走了。”林九淵對肖天機拱了拱手，帶著錢明轉身鑽進密林，他們的身影很快被霧氣吞冇，隻留下幾道淡淡的靈力波動，標示著方向。

阿依也收拾好東西，竹筒往腰間一掛，最後看了眼肖天機：“娃娃，小心那些戴著麵具的‘自己人’，有時候，身邊的刀子比對麵的更疼。”說完，她的身影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崖壁的陰影裡，隻留下空氣中一縷若有若無的蛇腥氣。

肖天機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手中的銀簪。阿依的話像根針，刺破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九陰局裡，確實有內鬼，而且很可能是他熟悉的人。

“肖師兄，我們也走吧？”趙青已經迫不及待，手裡的符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肖天機點頭，摸了摸雪璃的頭：“帶路。”

雪璃嗷嗚一聲，竄向密林深處。它的步伐輕快而警惕，每走一段路就停下來嗅嗅地麵，遇到岔路口時，總能準確地選出陰氣更重的那條。趙青跟在後麵，手裡捏著張“破穢符”，符紙散發出的金光驅散了周圍的瘴氣，讓兩人能在濃霧中看清前路。

“你說，那內鬼會是誰？”趙青忍不住問道，聲音壓得很低，“陳局被控製了，王執事是黑蓮教的人，難道還有更高層的……”

“不管是誰，找到血屍王，自然會露出馬腳。”肖天機的聲音平靜，陰眼卻在警惕地掃視四周。他們已經靠近日記裡標記的墳地，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稀疏，地上開始出現散落的白骨，有些骨頭上還殘留著啃咬的痕跡，顯然是噬血犬留下的。

雪璃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前方的一片窪地低吼。肖天機放眼望去，那裡豎著十幾座破敗的墳頭，墓碑大多已經倒塌，墳前的供桌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隻有中央那座新墳前，插著根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繡著個扭曲的骷髏頭——是陰山派的標記。

“噬血犬就在附近。”肖天機壓低聲音，從懷裡摸出糯米，“等下我用陰火引開它們，你趁機去挖幽冥花，記住阿依說的，用糯米圍圈。”

趙青點頭，將爆符捏在手心，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肖天機深吸一口氣，運轉九陰命格，一股精純的陰氣從他掌心湧出，化作幾道黑色的氣絲，朝著幡旗的方向飄去。氣絲剛靠近幡旗，就聽見窪地周圍傳來幾聲低沉的犬吠，緊接著，幾道黑影從墳頭後竄了出來——那是幾隻體型如牛犢的惡犬，皮毛漆黑，雙眼赤紅，嘴角流著綠色的涎水，正是陰山派豢養的噬血犬。

“這邊！”肖天機低喝一聲，轉身朝著與墳地相反的方向跑去，手中的陰氣不斷散出，引誘著噬血犬追來。雪璃則像道白光，悄無聲息地繞到墳地另一側，對著趙青的方向甩了甩尾巴，示意安全。

趙青立刻竄進墳地，按照日記裡的標記找到那座最大的老墳。他剛要動手，就看到老墳的封土上有朵黑色的花，花瓣層層疊疊，像是用墨玉雕琢而成，花心處散發著淡淡的銀光——正是幽冥花！

“竟然提前開了？”趙青又驚又喜，剛要彎腰去挖，突然注意到花莖周圍的泥土在微微蠕動。他心中一凜，想起阿依的囑咐，立刻抓出一把糯米，圍著幽冥花撒了個圈。糯米落地的瞬間，發出“滋滋”的響聲，泥土裡立刻鑽出數隻慘白的手骨，卻被糯米形成的無形屏障擋在外麵，無法靠近。

“好險。”趙青擦了把冷汗，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沿著花根挖掘。幽冥花的根鬚果然與地下的一具白骨纏在一起，他用符紙輕輕將根鬚與白骨分開，剛把整株花挖出來，就聽見遠處傳來雪璃的警告聲——是示警蠱在發燙！

趙青立刻將幽冥花用油紙包好，塞進懷裡，轉身就往肖天機離開的方向跑。他剛跑出墳地，就看到肖天機正被三隻噬血犬圍攻，他的衣衫已經被犬爪劃破，手臂上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正泛起黑紫色，顯然中了毒。

“肖師兄！”趙青急喝一聲，將手中的爆符狠狠擲了過去。符紙在空中炸開，耀眼的金光瞬間逼退噬血犬，肖天機趁機抽出桃木劍，反手一劍刺穿了最前麵那隻惡犬的咽喉。

“走！”肖天機拉起趙青，不顧手臂上的傷口，轉身就往丙穴的方向跑。剩下的兩隻噬血犬在後麵狂吠追趕，卻被雪璃引向了另一條岔路，很快消失在霧氣中。

趙青看著肖天機手臂上的黑紫色傷口，急道：“你中毒了！我這裡有解毒符……”

“冇事。”肖天機擺了擺手，陰眼看到傷口處的黑氣正在被體內的九陰命格壓製，“先去彙合，林師兄他們還不知道情況。”

兩人一貂在濃霧中疾行，遠處的山巒漸漸顯露出一個巨大的洞口輪廓，那裡的陰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低沉的鼓聲，像是某種儀式正在進行。

肖天機看了眼天色，月亮已經西斜，離醜時隻剩下不到半個時辰。他握緊懷中的幽冥花，又摸了摸腰間的銀蛇簪，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不管血屍王有多可怕，不管隱藏在暗處的內鬼是誰，這一次，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丙穴深處的陰謀，家族滅門的真相，黃泉骨的秘密……所有的一切，都該有個了斷了。

洞口的霧氣越來越濃，隱約能看到阿依的身影正站在那裡等待，她手中的竹筒散發著淡淡的綠光，顯然已經準備好了金蠶蠱的蟲卵。而在更深的黑暗裡，一雙青銅麵具後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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