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水淹,這的確是對付他們對付李含雪唯一的辦法。
李含雪體質太過特殊,大荒混沌體堅不可摧,水火不侵,百毒不入。然而卻會溺水而死。
這來可笑,但卻是有依據的。但凡擁有玄武境以上修為的高手,是幾乎不可能被淹死的,荒武者更是不可能。
但是李含雪體偏偏有一個巨大裂縫,荒海之中一絲荒氣都不存在,但凡隻要有一絲荒氣,都能夠維持數時間不用呼吸。
然而李含雪體偏偏不存在半點荒氣,這也就導致他可能被淹死。
山賊們將李含雪沉入桶裡之後,見李含雪依舊冇有什麼動靜,於是便又回到營寨之中飲酒作樂,漸漸的一片鼾聲響起,所有山賊都橫七豎八地倒下去睡著了。
李含雪睜大著眼睛,他的意識得更加模糊不清了。
“我在哪裡,我……我到底在哪裡?為什麼我什麼都看不見!”
李含雪如同lu的羔羊一樣,漫無目的地在混沌之中徘徊。
咕嚕!
李含雪感到一陣難受,像是有人摁住他的脖子,將他全的氣息都封住了一樣。
“放開我,放開我!”
李含雪的軀開始微微顫動了起來,哐噹一聲,那束縛李含雪的鐵鏈敲擊著鐵架,發出了輕微的**聲。
一雙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出現在了黑之中,她搬來幾塊木頭,疊在一起才站在了木桶之上,看見了李含雪在水桶裡痛苦掙紮。
君連忙道:“哥,你不要急,君現在就來救你了。”
君一雙手抓住了那條粗大的鐵鏈,猛然往上一拉,李含雪十匹大馬都難以拉動的沉重軀竟然猛地上升。
君連忙將水桶搬走,然後將李含雪放了下來,迅速替李含雪解開上的鐵鏈。
李含雪渾是水,睜大了雙眼,不停地喘著粗氣,他已經漸漸清醒過來了。
“哥,你好些了嗎?”
李含雪雖然清醒過來了,卻極度虛弱,他無法開口話,因為話嘴部的肌肉就會疼得撕心裂肺。
至於神力,那更是不可能散發出去。
李含雪隻能靜靜地坐著,恢複一些力量。
“哥,你不能話就彆話,君知道你難受,不過哥你要忍著點,君必須把你藏起來,不然他們又會像剛纔那樣對待你。”
見到李含雪眼中有讚許之,君露出笑臉,然後以的軀扛起了李含雪修長沉重的體,然後將李含雪藏在一個誰也不會來的雜物屋之中。
“哥,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君給你找點吃的去。”
著,君便消失在了李含雪的視線之中。
李含雪閉上了眼睛,念頭百轉:“想不到這次受傷竟然如此嚴重,不過幸好我還活著。炎王你真是好狠辣,這一招差點就把我送入鬼門關,我李含雪此生都不會忘記這一擊之仇,來日必定百倍奉還!”
李含雪檢查了一下體,發現體的經脈損毀嚴重,雖然冇有傷到主脈,但是一些肌肉組織已經完全壞死,體表麵更是被烤成焦肉。
“這次受傷如此之重,不知道要恢複多久才行。”李含雪心中有些憂慮,畢竟再過九個月之後,就是武宗收徒之日,那時候如果他還冇有恢複,錯過了時間。那麼想要混入武宗就會得極為困難,營救蘇雅的事更是難上加難。
李含雪沉下心來,恢複自的力量,肉想要恢複,一時半會兒是不太可能了。
他在冥想,恢複神力量,雖然肉幾乎廢了,但是擁有神力的他,還不至於被幾個山賊欺負。
李含雪從龜孫丙口中得知山賊的所作所為之後,也是心中起了殺意。
一過去,李含雪的神力已經恢複了不少。
這時候,君躡手躡腳地走進了是塵埃的雜物屋之中,手中端著一碗溫湯,道:“哥,你喝點湯。”
李含雪看了君一眼,眼中露出驚異之,昨晚他剛醒來,冇有太過注意,這時候才注意到,這個孩上竟然散發著一股空明澄澈的聖潔之氣。
“你到底是誰?”李含雪直接給君傳音。
君十分吃驚,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是李含雪跟她話。
“哥,我叫君。”
“你父母呢?”
“我冇有爹也冇有娘。”
“原來不是山賊的孩子。”李含雪心中暗道,“你爹和娘過世了嗎?”
君搖了搖頭:“君不知道,君記事以來,就冇有見過爹和娘,君隻有一個弟弟。”
“一個弟弟?”李含雪道,“你弟弟現在人呢?”
“他冇有和我在一起,我們兩個人好去找爹孃的,可是他貪玩走丟了。”君眼中露出濃濃的憂慮與si念之。
李含雪有些無語,這便宜弟弟可真是不靠譜。
“君,昨晚多謝你救了我。”
“君也不想看著哥死。”
“你在山寨裡待了多長時間了?”李含雪道。
“已經有三年了。”君道。
李含雪估摸著這君也就六歲,和劉宿差不多大,但是她卻意外地成懂事,心智方麵,除了心純之外,其他方麵幾乎和大人冇有太大差彆。
這也就不難解釋,君三歲就帶著弟弟去找爹孃。
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三歲時候有些人都還冇有斷呢,更彆帶著弟弟找爹孃了。
不知為何,李含雪竟覺得這孩子十分可憐。
“我要是殺了山寨那些賊人,你會不會傷心?”李含雪知道孩子心中冇有好人壞人之分,隻有對我好和對我壞之分。
這山寨之中可能有她親近的人。
君道:“哥,你不要殺他們,他們都是逼不得已的,君不想看到任何人死。”
“有時候逼不得已也要承受代價。”李含雪心中暗道,“更何況,他們根本就不是逼不得已。”
“君,你跟哥走。”
“去哪兒?”
“去找你的弟弟,還有你的爹孃。”
“真的嗎?”君眼中露出明亮的光芒。
“真的。”
“哥,你真好。”
君興高采烈地答應了李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