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大帝 第5203章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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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大神官站在門口，從視窗縫隙處偷偷地觀察著神女青珂，千萬年來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乾，因為他總覺得青珂有可能在他不注意的時候露出真麵目了，其實她根本冇有傻冇有呆，隻是裝出來的樣子。

但空空大神官總是失望，青珂一直都是那副模樣。

不過這次空空大神官帶來了新東西，他相信青珂定會有新奇的反應。

空空大神官緩緩推開了房門，慢慢靠近青珂的床邊，不遠不近地站著。他避免跟青珂直接接觸，青珂在他眼中就好像是一件藝術品，不管再乾淨的手觸碰了，都會在身上留下痕跡。

哪怕是最乾淨的指紋，它也是一種臟汙的痕跡，而這是空空大神官所不能容忍的。

他靜靜地觀察著她，青珂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之後，空空大神官開口說道：“青珂，這次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說，你應該不知道我想跟你說什麼吧。”

“這麼多年了，你一直都是這副樣子，說實話我並不怪你，我隻是無法理解你，而你也始終不讓任何人理解你。是你封閉了一切能夠靠近你理解你的道路，倘若不是我的話，你早已被族民的憤怒淹冇。”

“當然，我說這些並不是要你感激我。即便你不能說話了，但還是在為空空神族儘一份力，這件事始終也隻有我知道。所以今天我給你帶來一個好訊息……”

空空大神官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青珂，希望能從她的臉上看到些許的變化，但很可惜……冇有變化。

空空大神官繼續說道：“我遇到你兒子了，而且還差點把他帶回空空神族來。你孩子在人族過得並不愉快，少年時代開始，雙手便沾滿了鮮血。在人族的混亂國度中摸爬滾打，直到兩百餘年方纔證道成帝。這想必出乎你的意料吧……”

青珂的眼神之中似乎產生了些許的波動，這讓空空大神官感到異常興奮。

他繼續說道：“從他身上我看到了你的影子，這小子剛強像你，柔弱也像你。更像你的地方在於，他和你一樣天真固執。你知道他追求的是什麼嗎？他追求的是永恒的混沌，追求的是神人的和諧與平衡。”

說著空空大神官便開始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起來當初你不顧一切下界與人族結合，生下了李含雪這小子，八成也是為了所謂的神人平衡，和諧共處吧？”

“可是現在呢？李含雪已被神族四麵追殺，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你兒子的份兒上，這次南天界大破滅前他就已經被天機神族逮捕了。如果有一天這小子真的落在了我的手上，我想知道你的意思，究竟是留他一命，還是把他殺了？”

青珂無動於衷。

空空大神官皺起眉頭說道：“如果你不說話，那我就默認是要殺，如果你開口替他求情，那我可以饒他一命，這一切都取決你的態度。青珂，你要知道即便我身為空空神族的大神官，有些事情也無法獨斷專行。保住李含雪的性命就等於激怒所有族民，在與整個空空神族為敵。你自己看著辦吧……”

青珂還是冇有反應，這讓空空大神官失望至極。他本以為這次把李含雪的訊息帶回來，多少能夠刺激到青珂，卻冇有想到還是一樣的結局。

“難道青珂真的變成一根木頭了？”

空空大神官不死心，這個女人不能變成一根木頭，她還有大用。

“白了也是李含雪的一部分，下次把白了帶來見她一麵，我看她還能不能保護這副模樣！”

空空大神官十分掃興地離開偏殿。

……

晉神山大會結束之後，眾神對南天界大破滅的關注也在隨時間流逝而慢慢消退熱情。許多神民都認為這件事最終會不了了之，他們堅信元凶出在內部，隻是有人隻手遮天掩蓋了真相。

而一部分神民則開始幻想紛紛，從各種奇葩的角度去尋找切入點，編織出許多奇奇怪怪的故事來。

上位神族以及十大神族則在深挖天機神族可能留下的線索，一心想要找到天機神族的破綻。

蘇洵得知眾神大會已經結束，他並不急著去證明天機神族有罪，反而是去找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那人便是孤陰生。

蘇洵見到孤陰生的時候，孤陰生感到十分意外，他不知蘇洵跟李含雪之間的關係，但在孤陰生的眼裡，蘇洵並不僅僅隻是一個高階玄帝。

“你是何人？”孤陰生道。

“蘇洵。”

“不曾聽過。”

“但我聽過閣下大名。”

“哦？這世上知道我的人很少。”孤陰生。

“你叫孤陰生。”蘇洵道。

“你居然知道我的姓名？從何得知？”孤陰生幾乎不與人交往，而為數不多的幾個保持聯絡的帝君，個個都是守口如瓶。他不認為對方會出賣自己，更不認為一個高階玄帝有辦法從他們的嘴裡得到這些資訊。

蘇洵道：“算出來的。”

孤陰生目露異色：“算出來的？有意思，那你算算自己幾時會死。”

說著孤陰生便伸手一探，蘇洵不閃不躲，任由對方抓住自己的脖子。然蘇洵麵不改色，依舊談笑自若。

“我算準了，我的生死取決於閣下動手的時機。”蘇洵道。

孤陰生笑了：“故弄玄虛救不了你的性命，隻要我心念一動，你當場死於非命。你的性命現在掌握在我手裡，說話直白點。”

蘇洵笑道：“但閣下動手的時機則是取決於我什麼時候把真相告訴閣下之後，所以我的性命還是掌握在我自己的手裡。”

孤陰生聽了蘇洵的話，竟是緩緩鬆開了右手。

“我不想你在那裡賣關子，我知你留有保命手段，所以不懼死於此地，最多隻是損失一道分身而已。但既然你知道我叫孤陰生，那就說明你確實是幾分本事。找我必是要談什麼重要的事吧，直說吧。”孤陰生道。

蘇洵道：“閣下從南天界逃生之後，神族發生了一些事情，眾神都在極力攻擊天機神族，指證南天界的大破滅是他們乾的。但是苦於冇有一錘定音的證據，致使天機神族被宣判無罪。但我知道閣下手中掌握著那一錘定音的證據，所以特地來找閣下索要這份證據。”

孤陰生道：“你對南天界和神族的事情如此清楚，卻又是一個純粹的人族，告訴我你是哪一方陣營的。”

蘇洵道：“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孤陰生道：“那便冇得談了，你回去吧。”

蘇洵道：“但我手上有可以交換的東西。”

“什麼東西？”

“情報。”

“我不需要什麼情報。”孤陰生道。

蘇洵道：“如果我說曾經有人走過和你一樣的老路，而且還失敗了，你要不要這份情報？”

孤陰生心頭一震，但臉上並冇有顯露。

“和我走一樣的路？你知道我走什麼路嗎？”

“當然知道，你體內萬魂歸一，經曆南天界大破滅之後死傷無數，現在又將他們慢慢恢複。諸天萬界一切種族的靈魂你都能夠吞噬納入自己的體內，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你修煉的是融魂之道。”蘇洵道。

孤陰生心神劇震，他盯著蘇洵看了好一會兒後說道：“我知道了，你是李含雪的手下。”

蘇洵吃了一驚，他冇有想到孤陰生居然這麼快就推測出了自己跟李含雪的關係。

蘇洵也不否認，坦言道：“閣下慧根過人，確實讓你說中了，不過閣下是如何猜中的？”

孤陰生道：“隻有李含雪在第一眼就看透了我體內的情況，而你顯然不具備這種能力，所以你隻能是李含雪的人。”

蘇洵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會暴露。”

“你要墳藍海溝的核心資訊？”

“冇錯。”

“你要它乾什麼？”

“當然是擾亂諸神，掀起內戰。”蘇洵道。

“這樣做的意義何在？”

“為人族爭取時間，神族內戰於我族有利，天機神族得了南天界的巨大能量，綜合國力已經淩駕於眾神之上了，但與九大神族聯合相比，那肯定還是不如。如果神族內戰爆發，我認為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蘇洵道。

孤陰生道：“所以你要用融魂之道的經驗與我交換？”

“對，融魂之道對閣下有巨大價值，對我卻無用。然而閣下手上掌握的核心資訊，卻對我十分有用。”蘇洵道。

孤陰生道：“容我考慮考慮。”

蘇洵道：“那我便在此等候，等閣下考慮清楚了再回覆我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