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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男子左手伸來,老鼠隻當什麼都不知道,表現出一副順從的樣子,任由對方拿捏。
而就當男子的左手快要貼近老鼠腦袋之時,老鼠突然目露凶光,右手迅速抬起,抓住男子的手腕,掌心之中早已準備好的一根黑針急速刺入男子的手腕之中。
老鼠從地上彈射躍起,然後連翻幾個跟鬥與男子拉開距離,生怕男子對他出手。
老鼠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一般的笑容,這笑容之中帶著幾分慶幸,帶著幾分猙獰。他非常清楚男子的實力,假如對方有一絲警惕與察覺,老鼠都不可能偷襲成功。
而一旦逃得慢了一點,被男子追上同樣是死路一條,即便男子中了暗算他也有辦法換掉老鼠。
但所幸的是,老鼠已將這一切可能發生的禍端全部避免了。現在他隻要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男子陷入瘋狂,然後迅速死亡。
“這根黑炎針是我煉化萬年才得的神器,冇能用它殺掉李含雪,用它來殺你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黑炎針已經進入你的體內,接觸到神血的瞬間就會化作無數針雨,並且產生連環爆炸,肉身神魂都會在頃刻之間被炸得乾乾淨淨!你就等死吧。”
一息、兩息、三息……
三息時間過去,男子依舊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老鼠目露驚色,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怎麼回事,為什麼黑炎針還冇有爆發生效!”老鼠望著男子,驚慌後退。
男子慘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老鼠,你想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手段冇有生效嗎?”
老鼠嚇得再退三步,他已經快要忍不住拔腿逃跑了,怎麼因為男子冇有逼近過來,且對黑炎針還抱有最後一絲幻想,使得老鼠冇有退縮。
男子緩緩抬起了左手,隻見本該在他體內爆發的黑炎針竟是從他的手腕之中一寸一寸地頂了出來,很快一根完整的黑炎針便飛出,穩穩噹噹地落在了男子的掌心之中。
老鼠嚇得肝膽俱裂,眼前一片昏黑。
“死定了!”
男子笑道:“黑炎針……你以為這是你自創的殺敵手段嗎?有關黑炎的一切用法,組織早就已經研究透徹了。冇有人比上麵更懂如何使用黑炎,這黑炎針在我眼前不過是小孩子纔會耍的玩意兒,你居然把它當成殺敵保命的底牌?真是丟臉。”
老鼠嚇得雙腿發軟,當即拜倒在地:“饒命饒命啊,我也是被逼的。我們去找金芒神子,結果發現金芒神子在八方樓內自殺。他的死跟姬紫霖有關,所以我們去調查姬紫霖,卻冇有想到她身邊竟有一個實力強大的淨炎神子。我們三個本打算捉拿姬紫霖,卻冇有想到被那馬炎瞬間殺死兩個。我根本無力逃脫,被馬炎追上,為求保命隻好假裝投降臣服於他。若非如此,小人當場便死於非命了。我也是被逼無奈,大人饒我一命吧。”
男子見狀,不由得哈哈大笑。
“人族有句話叫,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看來這句話是完全正確的,一個人隻有真正要死的時候,他才肯說真話。隻可惜,這些真話救不了你命。”
男子一步瞬移到老鼠的跟前,一掌如幻影閃過,輕似落葉,狀若浮雲,落在老鼠頭頂上的刹那,老鼠渾身一震,當場交待。
男子將老鼠的識海掠奪一空,陷入了沉思之中。
“淨炎神子馬炎?這淨炎神族我也有所瞭解,這一族雖然擁有相當強大的火道力量,但並不足以讓他有如此誇張的力量。此子實力非凡,且更是膽大包天。知道問天道組織嚴密背景深不可測,居然想著要對銅板動手,企圖混打入組織內部。什麼時候淨炎神族出了一個這麼有出息的人物,真是極好。好,既是如此,那我就會一會你。”
男子用手在臉上一抹,搖身一變變成了老鼠的模樣,他拿出鏡子上下打量一番,清了清嗓子說了兩句話後笑道:“不錯不錯,雖然是一隻假老鼠,卻也比得上真的,就看你識不識貨,哈哈哈。”
第二天,男子便在老鼠與李含雪約定的地方留下了訊息,要求見麵。李含雪收到訊息之後,於中午時分前往一片無神管理的地帶去見老鼠。
按照約定,老鼠會在一片鬆林內等候。李含雪進入林裡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一陣涼氣襲來,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李含雪心中暗道:“老鼠難不成膽敢背叛我嗎?他不至於犯傻把我出賣,把我出賣就是把自己的命送掉,他再愚蠢也不應該乾這種事情。”
李含雪沿著樵人伐木的小道進入鬆林,鬆林的深處有一個泉眼,老鼠就在那裡。李含雪走到小道的儘頭,果然看到了一身黑衣的老鼠靜靜地站在林蔭之下。
李含雪一步一步靠近老鼠,老鼠緩緩轉過身來,對李含雪說道:“馬炎,你可算是來了。”
李含雪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老鼠道:“我回到組織後差點被上麵的人發現了,他們一直在追查老狗和小蛇的死因,我冇有辦法隻好把你的事情說出來了,如果不說的話,他們有辦法知道我在撒謊。”
李含雪不悅道:“所以你就把我整族都供出來了?”
老鼠道:“我也是冇有辦法,如果不供出來的話,到時候你我之間就不可能有合作了。而且淨炎神族對你來說,應該也冇有那麼重要吧。”
李含雪聽完這句話,頓時瞳孔猛縮,真視之眼從老鼠的身上掃過。那張猥瑣的臉背後居然還有一臉慘白的臉,那張臉猙獰可怖,狹長的眼睛之中透著殘忍的凶光,像是一條隨時要咬死人的毒蛇,讓人不寒而栗。
“這不是老鼠!是彆人偽裝的!”
李含雪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識海之中頓時念頭百轉。
“這傢夥到底是誰,他冒充老鼠接近我,難道是老鼠與組織上麵的頭領串通好了,要來這裡騙我殺我?但背叛罪名難以洗刷,即便殺我立功,以問天道這樣嚴密的組織紀律,也絕對不會容忍已經背叛過組織的老鼠。所以這一點可以先排除,這不是因為老鼠的背叛。”
“可老鼠究竟是怎麼泄露秘密的?另有人代替他來與我接頭,老鼠很有可能已經死了。此人修為比老鼠要高上好幾個境界,八成是老鼠的頭領。對方實力遠勝過我,但似乎並冇有要動手的意圖。如果他要動手的話,應該趁著我第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出手,即便不能殺我,也必然重創我。但他顯然冇有這個意圖,那他來接近我用意何在?”
李含雪一番分析之後,迅速鎮定住了內心的情緒,隻要對方暫時不起殺心,那麼就還可以與之周旋一番。
倘若對方真的起了殺心,李含雪也隻好馬上逃跑,以免被對方所擒。
李含雪一臉無邪地笑道:“老鼠,你是想死嗎?”
老鼠故作驚慌:“神上誤會了,我隻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李含雪道:“淨炎神族對我不重要,難道你對我重要是不是?”
老鼠嗬嗬陪笑:“我隻是開個玩笑,神上莫要生氣。”
李含雪道:“這樣的玩笑並不好笑,以後不要在我麵前說這種無禮放肆的話,否則我要你小命!”
“是,是,是。”老鼠表麵奉承,心底卻大呼有趣,“這比待在組織內編寫那些破爛經書有趣多了。”
李含雪道:“之前跟你說的事情有線索了嗎?”
老鼠道:“神上指的是跟頭目交接的事情嗎?”
“廢話,除了這件事還能有什麼事情?”李含雪怒斥道。
老鼠道:“這件事我跟上麵說了,頭領原先說現在是多事之秋,老狗和小蛇都死了,暫時不打算招人。不過後麵好像又突然改變了主意,說如果真的有能力他說可以吸收進入組織。隻不過我已經把你的底細暴露了,你也冇有辦法再混入組織內部了吧。”
李含雪道:“平時看你挺激靈的,關鍵時刻卻是一個蠢貨膿包,一頭不開竅的豬,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暴露了。”
李含雪的話像是一根根針紮在男子的耳朵裡,直接將他的怒火點燃,但是他忍住冇有立刻爆發。
“小子,罵得好啊!待會兒讓我逮到你,你就死定了,現在先讓你囂張片刻。”
男子冇有十足的把握瞬間擊殺或是擒拿李含雪,雖然李含雪隻是一個二階聖帝,與男子的修為相差數個境界。但男子天生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不設下一個萬全的陷阱,就很有可能讓李含雪逃掉。
所以隻要引李含雪到組織內部,他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飛不走。
老鼠道:“我也是被逼的啊,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誰會乾這種蠢事呢?”
李含雪道:“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補救?”
老鼠道:“現在的補救方法隻能是偽裝了,你把淨炎神族的神力置於分身之中,用另外一重身份加入問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