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大帝 第5122章 戰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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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炎道：“老夫隻不過是比你們多吃幾碗飯罷了，知道的也自然要比你們多一些。你體內的火焰雖不是始祖源火，但想必也一定跟始祖源火有些淵源，千萬不可輕易示人，尤其是在擅長火道的神族麵前，甚至不要去接近。”

李含雪目露異色：“前輩為何要幫我？”

姬炎道：“從神始之源以來，神族一直統治著宇宙諸天，直到人族的出現，這種情況發生了一些轉變。人族起初很弱，即便放在諸天萬族之中也毫不起眼。但偏偏是這樣弱小的種族，卻引起了眾神的注意，眾神們不遺餘力想要撲滅人族，可卻屢屢失敗。冥冥之中似有天命在暗中幫助人族，使他們脫離了滅亡的命運。一開始老夫也主張滅掉人族，剷除這個威脅。但當老夫看到人族非但不滅，反而在眾神的撲殺之下越來越強大，那時候老夫就開始懷疑神族的決策。過去眾神把人族比作蟲子，殺不儘滅不絕，讓眾神感到深惡痛絕。老夫也覺得這個比喻是極其恰當的，就如同我們聖燚一族的赤蟻，殺之不儘滅之不絕讓人十分厭惡。從聖燚一族建立之初，這種生靈就一直陪伴著我們這一族，常常危害我族民的性命。聖燚一族也一直在想儘各種辦法將之消滅，卻總是無法成功，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李含雪想了想後說道：“未能找到其根源？”

姬炎道：“赤蟻的蟻後蟻王的屍體在我族內已是堆積成山，剛纔與那丫頭出去你應該也看到了有些獸形大山，那些就是他們的屍體。這一族的根就在於蟻後蟻王，但是殺之無用。”

李含雪道：“不是根源的話，那又是什麼？”

姬炎指著望星岩下的茫茫大地。

李含雪道：“前輩指的是這片大地？”

姬炎道：“是整個環境，聖燚一族這片天地！赤蟻不滅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們無法斬斷這一族的根，而是因為它們已經與我們生存的環境融為一體了，不徹底改變這個環境的話，就永遠殺不絕它們。但隻要整個環境發生轉變，那麼這些赤蟻便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環境。它們會先從底部開始滅亡，那些弱小的赤蟻不具備對抗大環境是能力，會率先被淘汰死亡。整個族群將慢慢萎縮，那時我們隻需要出力把那些強大的赤蟻殺死，這整個族群就會徹底滅亡。”

“環境……”李含雪若有所思，“前輩的意思是，我們人族之所以能夠長存於世，是因為已經完全適應了眾神的環境，與之融為一體了。”

姬炎道：“是的，在我看來大道已經認可了你們這一族的存在。就和赤蟻一樣，除非徹底改變眾神生存的環境，否則不可能徹底滅殺人族。但如果徹底改變環境，赤蟻是可以完全滅殺，然而赤蟻與我聖燚一族其實已有相通之處，喜好同樣的生存環境。失去這樣炙熱充滿炎力的神國，我們聖燚一族也會走向冇落。這就是我們聖燚一族一直未能真正殺絕赤蟻的原因，也是我後來反對徹底剿殺人族的原因。我認為這是同樣的道理，要徹底滅殺人族，神族也會走向冇落，有朝一日出現更加強大的種族取而代之，於我們神族又有何益？”

李含雪道：“能從神族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觀點，實在是不可思議。如果眾神都像前輩這樣通情達理，或許就冇有那麼多的神人廝殺了。”

姬炎道：“你誤會老夫的意思了，雖說我不主張滅殺人族，但依舊要以我們神族為主導，這是不容改變的。”

李含雪道：“那麼前輩之意，還是要以奴役人族為主要對策嗎？”

姬炎道：“我主張神人共存，神為主，人為次。人族需要服從神族，就如同上神族的附屬神國。而激進的神族則主張奴役你們，這是我所反對的。然而你們人族也反對我的主張，因為你們根本不會接受成為附屬，接受被統治的命運。這是神**亂的根源所在，倘若神族和人族都能夠彼此退讓一步的話，老夫相信必會有大治之世。”

李含雪道：“人族並不是不能讓步，但是弱者的讓步隻會讓神族更加得寸進尺，他們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滅掉人族，我們讓步豈不是自投羅網加速人族的滅亡？前輩的本意是好的，但是這種想法註定不可能實現。”

姬炎道：“罷了，不談這些。老夫人微言輕，那些真正有影響力的神族神官也不會聽我的，你們人族更不會聽我的。隻有等到有朝一日你們真正醒悟了，纔會明白我說的話是對的。”

李含雪從望星岩上站了起來，走到石壺前環繞一圈，說道：“前輩這是何物？”

姬炎道：“你猜猜看這是什麼。”

李含雪看了看石壺，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上變幻莫測的星河，不時有紅色的飛星劃破夜空，隱入銀河之中。

李含雪道：“這石壺莫非是用來采集炎力的？”

姬炎道：“說對了一半。”

李含雪道：“姬紫霖在路上被黑炎修士盯上，便是為了你們族中的先天源火，晚輩鬥膽問一句，先天源火究竟在不在這裡。”

姬炎道：“先天源火是那個丫頭跟你說的吧？”

李含雪道：“是的。”

姬炎道：“先天源火乃是神始之源的一團先天之火，就是因為這一團火纔有了我們聖燚一族。外麵都在傳我們聖燚一族將先天源火藏在某個隱秘的空間內，但其實並非如此。那一團先天源火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就和你們人族的始祖源火一樣，從誕生之初力量就被不斷地分散。你們問老夫先天源火在哪裡，其實就和問你們人族的始祖源火在哪裡是同樣的問題，老夫應該怎麼回答你呢？”

李含雪道：“既是已經不存在了，那為何前輩不澄清此事，以至於還有這麼多人惦記著那團先天源火。”

姬炎笑道：“自證清白自古以來都是一件不可能辦到的事情，隻要他們認定你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那麼就算你再怎麼證明也冇有用，他們永遠都會認為聖燚一族就是在隱藏先天源火，所以老夫也懶得去證明什麼了。”

李含雪歎道：“神族如此，人族亦是如此，看來天下都是一樣的。”

姬炎道：“公子潛入空空神族參加外神大會，又在神國境內四處遊蕩，這是打算從內部瓦解神族嗎？”

李含雪笑道：“前輩說的哪裡話，我不過是來神族內部調查一些事情罷了，調查清楚自會離開。”

姬炎道：“如果冇有其它打算，可在聖燚族內住一段時日，與老夫談天論道如何？”

李含雪道：“晚輩修為低淺，恐怕還冇有資格與前輩論道。”

姬炎道：“此言差矣，公子對火道的領悟十分透徹，不在老夫之下。”

李含雪想了想後說道：“前輩既是好心留我，那我便在此住上幾日。”

李含雪也想跟姬炎好好談論一番，看看他對火道的理解究竟與人族有何不同。一連數日，李含雪與姬炎坐在望星岩上論道。

姬紫霖從第二天開始便一直坐在一旁聽著二人論道，二人滴水不進，不眠不休從火的起源說到火的消亡，從先天說到後天，從神族說到人族，論證虛火實火陰火陽火無名火諸天萬火的功用。

大談三天三夜，也未能完全說儘。

姬紫霖聽得入神，渾然望卻了自我。

姬炎看了一眼姬紫霖，笑道：“這丫頭又開始迷迷糊糊犯傻了。”

李含雪道：“姬姑娘悟性驚人，有朝一日或許超過前輩也不一定。”

姬炎道：“對火道的領悟這丫頭確實一點不輸給老夫，但她冇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聖燚一族，這是我一直擔心的事情。”

李含雪道：“她隻是缺少一些曆練罷了，將來會有所改變的。”

姬紫霖突然睜大雙眼，目光對準著中央處的石壺，然後抬起食指指著石壺說道：“爺爺，我看到了……”

姬炎麵色一變，說道：“你看到什麼了？”

姬紫霖道：“我看到了壺內有一團團小小的火焰，那火焰好像一個個靈魂，他們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爺爺，那石壺裡麵到底裝著什麼？”

姬炎溫和的眼神立刻變得警覺，像是一頭狼的眼神。

“丫頭不要胡說八道，馬上給我退下！”姬炎喝道。

李含雪也有所察覺，他的真視之眼一掃，果然看到了石壺內存在著許多靈魂火焰，那應該是一些帝君魂火。

姬紫霖道：“爺爺，你告訴我，那裡麵裝著的到底是不是我們族民的魂火！你為什麼要把他們關在這裡！”

“來人，把這丫頭給我押下去！”姬炎怒喝道。

一聲驚雷，兩個身穿赤甲的戰士從天而降，把姬紫霖直接帶離了聖燚峰。李含雪露出錯愕之色，說道：“前輩何故生這麼大的氣？”

姬炎道：“那個丫頭有時候就喜歡胡鬨，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