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局的停車場。喬今安解開安全帶:“你彆下去了,我一個人進去就可以。”現在局麵太複雜了,兩人同進同出會落人口舌。
江承手臂閒散地搭在方向盤上,昨晚“吃”得好,現在渾身透著饜足。
“好,有問題給我打電話。”
喬今安踩著高跟鞋進去。
剛一進大廳,她就看到了震驚的一幕。秦正東揚手打了秦晚一巴掌,還是當著兩個警員的麵。
聲音響亮,震人心魄。
秦正東一臉難掩的憤怒:“不爭氣的東西,回去再跟你算賬。”
秦晚羞憤地捂著臉,她最要麵子了,秦正東這一巴掌無疑是當眾淩遲她。
更讓秦晚羞憤難當的是,抬頭間,她看到了迎麵走來的喬今安。
相比自己的狼狽,她穿著潔白如雪的西裝套裝和高跟鞋,喬今安是最能把正裝穿出高級感的人,時尚,又不死板。她出挑的骨相,和張揚的波浪捲髮,不知平添了多少風情。
秦晚又想到了網上的那些呼籲的言論,她的心頓時如針紮般難受。
喬今安的到來,讓工作人員也是眼前一亮。
對她說話,禮貌客氣。
把問題詳細闡述一遍之後,小心詢問她的意見。
喬今安說:“相信你們的處理決定,肯定是最公平公正的。隻要秦小姐能意識錯誤,有悔過之心,我也不想她的人生留下汙點的。”
喬今安的寬容大度無疑又給自己刷了一波好感,今天的喬今安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加分項。
秦晚甚至覺得她是故意的,喬今安就是讓所有人知道,江承選她,有情可原。畢竟相較之下,她秦晚是多麼的狹隘不堪,光有婚約有什麼用?
這一番較量,高下懸殊,勝負分明。
“你很得意嗎?真覺得自己勝出了?”從警局出來,秦晚快走兩步追上喬今安,惡語相向:“喬今安,你太天真了,光有輿論的支援有什麼用,不過是為你自己行苟且之事,開了一道方便之門。但是,你永遠是卑賤的,記住你的出身,你的家勢,還有你那個上不了檯麵的媽,江家這道門,你永遠邁不進去。”
喬今安看著她,不經意地扯了一下脖子上的絲巾,曖昧的紅痕呈現在眼前。
秦晚惡狠狠地盯著喬今安的目光倏地顫抖了下。那是吻痕,一定是江承留下的。昨晚她在這裡承受煎熬的時候,他們在翻雲覆雨!這比謾罵毆打,對她的傷害更大。喬今安不著一語,漫不經心的一個行為就徹底將她打敗了。
秦晚心裡的恨達到了極致,麵目扭曲:“喬今安,你太惡毒了,我從冇見過像你這麼邪惡的小人。我這麼狼狽,你滿意了吧?”
喬今安不可思議地看了她一眼,冷笑:“秦晚,今天這一切到底是誰造成的?一直以來利用我,算計我的人不是你?給我下藥的人不是你?利用輿論往我身上潑臟水,想要擊垮我的人不是你?不是誰弱,誰在最後敗下陣來了,誰就是無辜可憐的受害者。永遠彆忘了,你纔是真正的施暴者,如今的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你……”秦晚攥緊拳頭,想要反駁。
喬今安提醒她:“你爸還等著你回去執行家法,你確定再晚一會兒,不會罪加一等?”
秦晚所有的怨氣,都被死死地堵在胸口,每喘息一下,都肺腑生疼。
她瞭解喬今安的短板,正如喬今安也知曉她所有的不堪。她在秦家的身份地位,喬今安一清二楚,曾經喬今安為了捍衛她,不止一次和秦綰髮生衝突,如今這一切都變成了喬今安攻擊她的利器。
喬今安有一個上不了檯麵的母親,她又如何不是?
這一記迴旋鏢,紮得秦晚神清氣爽。
喬今安無聲地動了一下唇角,快步離開。
等秦晚回過神來,再往外走,已經有大批的記者圍了上來。
長槍短炮紛紛朝她瞄準。
秦晚被眼前的情景震撼到了,大腦突然一片空白,被人群撕扯著,裹脅著。而她透過人群,看到那道靚麗的白色身影,早已全身而退。
喬今安打開車門坐進來。
“去蘇禦家。”
江承調整座椅,坐直身子。
“去掙你那碎銀幾兩?”
喬今安繫好安全帶。
“對你而言,是碎銀幾兩。但那是我的身家性命。”想到因為這次的事,好多客戶都跑光了,不由煩躁。
江承把車緩緩開出。
“你不是想拓展CD客戶,一直冇有付諸實踐。不如趁這個年景荒涼的時候,索性著手開辟新領域。有時曆經坎坷,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是災難,還是轉折。冇準對你而言,就是機遇。”
喬今安必須麵對現實:“一直以來不行動,不是懶惰,是無從下手。專業知識方麵我們欠缺,客戶拓展也是問題……”
江承一句話解決了她所有問題。
“專業上我來給你做顧問,夠嗎?客戶不用拓展,都是現成的。醫院可以幫你對接,但是……”
“我不想通過你的關係……”喬今安聲音急切。
“聽我把話說完。”江承看了她一眼:“但是,服務一定要專業。空架子理論絕對不行。你很清楚CD客戶是特殊人群,他們比你以往服務過的任何客戶都要敏感,脆弱。你一旦跟這些客戶打交道,就會發現,類似劉嵐的那種事情,會時有發生。所以,專業,嚴謹,是必然的。”
“而且,我隻引薦,不做擔保。能否獲得這個機會,要靠你的能力去爭取。如果你們機構冇有這個資質,或者,不具備這個能力,光認識我是不行的。在關涉病患這一塊,我首先是醫生,纔是你的情人。”
江承剖析問題,真是一針見血。
喬今安知道這個機會是江承餵給她的,但是,私相授受又感覺不存在。
汽車在馬路上疾馳,兩側風景一閃而過。
喬今安對著窗外想了一會兒:“我該怎麼做?”
“如果你有這個意願,明天去醫院找我詳聊。我再告訴你接下來找哪個負責人。”
“非得去醫院?家裡不能聊嗎?”
“在家裡怎麼聊?床上聊嗎?”江承調笑了一句,接著一本正經:“公私分明。”
喬今安皮笑肉不笑:“是我狹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