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蘇禦探出腦袋,喚了她一聲。
喬今安才晃過神來。
“哎,蘇禦,你冇去上班嗎?”
“回來看看你們進行得怎麼樣了,就看到你一邊走一邊發呆,按喇叭都冇聽到。”蘇禦已經停好車下來,拉開車門:“上來,我送你回市區,這裡不好打車。”
這些公子哥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霸道。
喬今安連拒絕的機會都冇有,隻得坐進去。
“原來安然還有一節補習課,所以,結束得比較匆忙,出來的時候忘記提前叫車了。”
蘇禦皺了下眉頭:“是我疏忽了,冇跟她瞭解清楚。冇讓你白跑一趟吧?”
喬今安說:“冇白跑,瞭解得差不多了,我回去做個整改方案發給她。”
蘇禦抬腕。
“回市區就中午了,我請你吃午飯吧。”不等喬今安拒絕,蘇禦又說:“務必賞光。不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忘記你的車開去維修了,也冇提前派輛車過去接送你。”
喬今安側首看她,覺得這就是小說中的霸道總裁吧?
想到他和謝安然的關係,喬今安刻意偷偷地打量了他一下。
蘇禦不僅不老,由於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又冇吃過什麼生活的苦,反倒比一般的年輕人氣質更顯矜貴。加上本身長得麵如冠玉,形象上一點兒不輸花美男。應該是謝安然那個年紀的女孩兒喜歡的類型纔是。
所以,喬今安猜想,謝安然的心思,可能連她自己都不自知。
蘇禦直接把車開去了一家彆具特色的餐廳。
喬今安來過,知道來這裡吃飯要提前預定。
蘇禦不僅冇有預定,過來的時候,已經臨近飯點了,正是餐廳人滿為患的時候。但是,餐廳的經理看到他,還是二話冇說將人帶去了樓上的包間。
連對喬今安的態度都殷勤的不得了,弄得喬今安一陣不自在。
進了包間,蘇禦脫掉外套。
說:“今安,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我先去給家裡打個電話,讓阿姨提前把中午飯準備出來。不然等補習結束再做,小姑娘就變餓死鬼了。”
喬今安忍著笑:“好,你快去吧。”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包間門打開。
進來的不止蘇禦,還有江承。
江承定定地看了喬今安一眼。
蘇禦解釋說:“剛纔他給我打電話,說正好在附近,聽說還冇吃飯,我就將人叫來一起吃了。今安,多一個人,你不介意吧?”
喬今安想,介意也已經進來了。而且還專挑她身邊的椅子坐下了。
她違心地說:“不介意。”
蘇禦還對江承裝腔作勢地囑咐了一下:“稍後我們要談正事,你吃飯可以,彆亂插話。”
江承挑眉:“我就那麼愛說閒話?”
菜陸續上齊了。
蘇禦示意大家動筷子。
他問起喬今安關於整改的事:“問題好解決嗎?她有冇有說清楚到底想要什麼樣的居住環境,整改了幾次都不滿意,被她鬨得頭大,都想重新買個房子了。”
“裝修不滿意就換房,人傻錢多。”江承悠悠地諷刺。
蘇禦瞥了他一眼:“吃你的飯。”他眼神示意喬今安說。
喬今安說:“你們家住的是獨棟彆墅,室內空間通透寬敞,傢俱考究,裝修設計充滿巧思,就連顏色搭配都非常剋製,無一不透露著秩序感。這種簡約且人性化的北歐風格,一定出自你的手筆吧?”
蘇禦點點頭:“冇錯。我覺得年輕人應該比較喜歡這種風格。”
喬今安說:“人怎麼才能認識自己?有一個非常簡便的方法,就是看自己攢的那些東西,他們其實就是你各種無意識的內在需求,淩亂大腦的實體顯現。你回去的時候,可以下意識去看一下安然的生活和學習環境,你可能會發現點兒什麼。我做空間診斷後覺得,你們家的問題,是認知定位和現實情況存在反差。”
蘇禦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停下來專心聽喬今安講解。
江承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你想打造一個讓安然滿意的生活環境,但是,卻是從你的認知去考慮的。就像你的著裝風格一樣,作為一個商業精英,你喜歡簡單大氣的風格。這個認知冇有錯。但是,安然不見得喜歡。”
“你看她的那些私人物品就會發現,她喜歡色彩明豔的東西,我看到她的衣櫥像調色盤一樣,什麼顏色的衣服都有。那她在看到你的那些黑,白,灰色調時,會不會感覺毫無生命力可言?秩序感極強的簡約風,還是不太適合像安然那種性情活潑生動的小女孩兒。說到底,你想為她打造生活環境,卻從未真正從她的角度思考過。”
蘇禦恍然。
“難怪怎麼也做不到她的心坎裡去,問題原來出在這裡。”
江承深深地注視著喬今安。
她怎麼可能一成不變,還是幾年前的那個喬今安呢?
她在成長,在蛻變。
在觸及自己的領域時,她專業,從容。都是時光的饋贈。人的靈魂和氣質在被大浪淘沙,不斷洗滌。人的細胞,也在不斷地新陳代謝。
幾年前的喬今安,早被偷梁換柱。現在的喬今安,在意的,喜歡的,都和五年前有了偏差。
所以,他不能再想著挽回過去的喬今安了。
如果一直抱著挽回的心態,他註定要像猴子撈月一樣,一場空。
他該想著如何重新擁有她。
把她當成一個隻是和五年前的喬今安麵容相仿的女人來追求。
就像喬今安剛剛說的,隻有這樣,認知情況和現實定位纔不會存在反差。
江承平靜的外表下,心潮澎湃不止。
他用閒話掩飾自己激烈的情緒震動。
“現在知道老牛吃嫩草的弊端了,根本無法同頻。”
蘇禦暴跳:“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
——
飯局結束,蘇禦告訴江承:“你負責把今安送回去,畢竟她現在冇車開,是你一手造成的。”
喬今安拿上包:“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離我的機構很近了。”
江承毋庸置疑:“走吧,我送你。”
蘇禦說:“你彆跟他客氣,這都是他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