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通天 第889章

從林淵出現，到所有骨族全滅，不過短短兩三息時間。

直到此刻，倖存的青山鎮眾人才驚醒過來。

“死……死了？全死了？”

“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是雲瀾宗的前輩嗎？太強了！”

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對強者的敬畏充斥在每個人心中。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緩緩落下的林淵，充滿了感激與好奇。

秦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向那黑袍青年的麵容。

當那張依稀有些熟悉、卻又比記憶中成熟堅毅了許多的臉龐映入眼簾時，他渾身劇震，老眼陡然瞪大：

“你……你是……林淵？小淵？真的是你嗎？”

林淵落地，露出溫和笑容，拱手道：“衷老，是我，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真的是你！哈哈！好！太好了！”

秦衷確認無誤，激動得老淚縱橫。

一旁，雷震和謝安也認出了林淵，兩人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他們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位絕世強者，與當年那個跟在顧淑琴身邊、默默無聞、甚至曾被他們輕視過的少年聯絡起來！

這差距，簡直雲泥之別！

他們苦修多年，也不過凝丸境初期，而林淵方纔展現的手段，恐怕早已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林……林公子……”

雷震麵色漲紅，最終抱拳深深一揖：

“多謝公子出手，救我雷家，救青山鎮於危難！雷某感激不盡！”

謝安也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謝安拜謝公子救命大恩！公子神威，令我二人汗顏……當年多有得罪，還望公子海涵！”

其餘不認識林淵的修士和鎮民，聽到秦衷和兩位家主的稱呼，也明白了這位強大的青年竟是出自本地秦家，頓時更加激動，紛紛行禮道謝：

“多謝林公子救命之恩！”

人群中，受傷的紅衣少女此刻已經忘記了手臂的疼痛，她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淵，小臉上滿是崇拜與激動。

她認出了林淵，這位傳說中的林公子，小時候曾見過幾麵，後來聽說他去了千城戰域，再後來傳聞他在外麵闖出了好大的名頭……

沒想到今日竟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現在她麵前，如同天神下凡般拯救了大家！

林淵對眾人的感謝一一頷首回應，態度平和，並無倨傲，隨後朗聲道：

“諸位鄉親，惡敵已除，但傷亡頗重，此地不宜久留，恐還有異族遊盪，大家先退回鎮內安全處休息整頓。”

眾人聞言，立刻依言行動起來。

林淵又轉向秦衷：“衷老，此地不是說話之處。我們回秦家，再細談吧。”

“好好好！回秦家說！”

秦衷連連點頭。

他轉身，對秦家族人吩咐道：“快，收拾一下，護送傷員，我們回府！今日要大擺宴席，為小淵接風洗塵，慶賀我青山鎮逃過一劫！”

秦家子弟們齊聲應諾，個個精神振奮，與有榮焉。

在其他兩家修士羨慕複雜的目光中，秦衷親自引路，林淵與他並肩，朝著記憶中的秦府方向走去。

月霜華不知何時已落在不遠處，靜靜跟隨。

紅衣少女跟在了隊伍後方，目光依舊追隨著林淵挺拔的背影，眼中異彩連連。

雷震與謝安站在原地，相視苦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複雜。

今日若非林淵及時趕到，青山鎮三大家族恐怕就要成為歷史了。

而他們當年……唉，不提也罷。

兩人搖搖頭，也趕緊招呼自家族人，收拾殘局。

……

秦家廳堂，燈火通明。

林淵在主位落座，秦衷坐於次位。

其餘族人分列兩旁，站在下首垂聽。

月霜華則安靜地立於廳堂一側的陰影中，並未參與這場世俗重逢。

秦衷感慨道：“小淵……不對，林公子，真是想不到，當初那個淬體的小子，如今竟已成長到這等地步！”

許多識得林淵的族人聞言，臉上都露出複雜神色。

他們中有的人曾與林淵一同習武，有的人曾遠遠見過這個前任家主秦仁帶回的徒弟，那時的林淵雖然勤奮，但修為在秦家年輕一代中並不算出類拔萃。

誰能料到，昔日那不起眼的少年，如今竟已高坐雲端，揮手間便能決定一鎮生死？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他們心中都生出了恍如隔世般的唏噓。

而那些未曾見過林淵的族人，則更多的是好奇與敬畏。

這時，一名年輕族人忍不住問道：

“公……公子，恕晚輩冒昧，敢問您如今到底是何境界？方纔那些骨族，領頭的怕是有凝丸境後期實力，您卻能如此輕易碾殺，恐怕至少也是聚氣境的前輩高人了吧？”

聚氣境三字一出，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在青山鎮這等偏隅之地，聚氣境修士足以開宗立派，稱霸一方。

秦家如今雖得雲瀾宗扶持，族內也僅有秦衷等兩三位長老僥倖突破至凝丸境，距離聚氣境仍遙不可及。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淵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聚氣之上。”

林淵淡然道。

短短四字，卻宛如驚雷般炸響！

“聚氣之上？！”

“那……那不是元丹境嗎？！”

“我的天……元丹境強者？！我們青山鎮……竟然出了一位元丹境強者？！”

驚呼聲此起彼伏。

在青山鎮，聚氣境已是傳說，而元丹境，那簡直是他們都無法想像的存在啊！

此時此刻，族人們看向林淵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位強大的同鄉，而是在仰望一座高不可攀的神山！

在他們的認知裡，元丹境，那是雲端之上的存在，是大宗大派的長老、一方巨擘的層次，是他們終其一生都難以觸及的傳說！

而這樣的人物，如今竟活生生地坐在他們麵前！

當真是和做夢一樣！

廳堂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先前還存著幾分熟絡感的族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氣氛變得無比拘謹肅穆。

就連站在林淵身旁的秦衷，也是渾身一震，老眼瞪得滾圓，喃喃道：

“元……元丹……小淵，你……你竟已走到了這一步……”

他心中翻江倒海，難以置信。

林淵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中微嘆。

他知道，隨著自己修為境界的提升，與昔日這些故人之間的鴻溝已不可避免。

但他並不想因此變得高高在上，疏遠了那份源於師父的香火情。

“諸位不必拘禮，無論我如今是何境界，行走何方，始終都還記得，自己是秦仁師父的弟子，是從青山鎮走出去的人。”

“當年若無師父悉心教導，收我入門，引我踏入修行之路，便絕無我林淵的今日，這份師徒之情，林淵永誌不忘。”

他鄭重出言，緩和凝固的氛圍。

聞言，眾人緊繃的心絃都稍微放鬆了些。

秦衷眼眶微熱，用力點頭：

“公子能如此念舊情，不忘根本，老家主在天之靈，定然欣慰無比啊！”

提到師父，林淵眼中也掠過傷感與懷念。

那位手把手教他淬體引氣，在他最低穀時給予溫暖的中年男子，是他修行路上最初的引路人。

可惜，師父天年不遂，未能看到他今日的成就。

林淵輕嘆一聲，壓下心緒：

“這些往事，容後再敘，衷老，先跟我說說看，這些年青山鎮和秦家的變化吧。”

“我方纔便留意到，鎮子的規模擴大了不少，而秦家之內，凝丸境的氣息似乎也多了一兩道？可是近些年有了大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