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跟隨虞玄紗穿過幾條長廊,來到邪極宗深處一間隱秘的修鍊密室門外。
虞玄紗站定在門前,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扉:
“影兒,是我,娘親來了。”
門內沉寂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道清冷而悅耳的女聲:
“嗯,進來吧。”
虞玄紗伸手推開石門,帶著林淵走了進去。
密室內部空間不算大,卻佈置得極為精緻。
四周牆壁上銘刻著聚靈陣法,濃鬱的天地靈氣幾乎化為實質,如薄霧般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密室正中央,一方青灰色的蒲團之上,正盤坐著一名黑裙女子。
她約莫二十齣頭的年紀,身姿窈窕曼妙,一頭墨發如瀑般垂落在肩後,麵容絕美,五官精緻得彷彿上天最得意的傑作。
她的氣質清冷出塵,眉宇間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威嚴,正是邪極宗聖女、如今已執掌邪盟大權的邪毓影。
她正緩緩睜開眼睛,望向門口的方向。
當她的視線觸及那個黑衣青年時,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林淵?”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與不敢置信。
眼前這個站在密室門口、唇邊含著溫和笑意的青年,正是她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那個人。
多少個日夜,她在修鍊之餘閉上雙眼時,腦海中浮現的都是他的身影。
多少次她從淺眠中醒來,恍惚間彷彿聽見了他的聲音。
而此刻,他就這樣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她的麵前,讓她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林淵望著她那副怔怔出神的模樣,心中一軟,輕聲道:
“影兒,好久不見。”
這一聲呼喚彷彿打破了某種魔咒,邪毓影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猛地從蒲團上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林淵麵前:
“林淵……真的是你嗎?你怎麼來了?”
林淵柔聲道:
“是我,我忙完了本土那邊的事情,便想著趕來邪土,見見你和玄姨,順便敘敘舊。”
虞玄紗看著二人重逢的模樣,很是識趣地微微一笑,開口道:
“淵兒、影兒,你們倆也很久沒見了,好好聊聊吧,我先走了。”
說罷,她便轉身退出了密室,順手帶上了石門。
密室之內,隻剩下林淵與邪毓影二人。
氣氛一時有些靜默。
邪毓影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眶已經泛紅,一層薄薄的水光在眸中打轉,但她卻緊緊咬著下唇,強忍著沒有讓淚水落下來:
“你一走這麼多年……也知道回來見我呀?”
林淵見狀,泛起一陣心疼。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溫聲道:
“抱歉,影兒……是我太忙了,一直沒有空過來看你。”
邪毓影低下頭,彷彿在調整自己翻湧的情緒。
片刻之後,她再次抬起頭來,眼中的淚光已經隱去了大半:
“沒事,你修鍊辛苦,我也明白。”
她頓了頓,美眸中閃過一絲洞察之色:
“看你這氣息……已經突破道台境了?”
林淵點了點頭:
“嗯,僥倖突破了。”
邪毓影驚了。
她自身天賦已屬頂尖,以如今的年齡修鍊到元丹境巔峰,放眼整個邪土也沒有幾人能夠比肩。
可眼前的林淵,明明比她還要年輕幾歲,卻已經邁入了道台境的大門。
她非常清楚,跨出這一步有多麼艱難,有多少驚才絕艷之輩終其一生都被困在元丹與道台之間的那道天塹之外。
她輕輕嘆了口氣,由衷感嘆道:
“你的天賦……當真是讓人望塵莫及,與你生在同一個時代,真不知道這究竟是幸運還是悲哀。”
林淵笑道:
“那當然是幸運了,畢竟你是我的女人不是嗎?”
邪毓影輕哼了一聲:
“哼,少來。”
她嘴上雖然這般說著,卻還是拉起林淵的手,帶著他走向密室角落的一對木椅。
二人在椅上坐下,她這才鬆開手,偏過頭看向林淵:
“你這些年,肯定經歷了很多吧?跟我講講看你的故事。”
林淵頷首,便將她離開邪土後的經歷從頭到尾細細講述了一遍。
邪毓影靜靜地聽著,時而蹙眉,時而舒展。
直到林淵講完,她才長舒一口氣,感慨道:
“居然經歷了那麼多轟動一方的事情,你真厲害啊……我就知道,像你這樣天賦卓絕的人,無論走到哪裏,都會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彩。”
林淵嘿嘿一笑: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你夫君我是誰?”
邪毓影俏臉一紅,嗔道:
“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夫君啊……我們都還沒成親呢。”
“無妨,等過些日子我便向玄姨提親,你遲早會嫁給我的。”
“誰要嫁給你啊?真是的。”
“哦?真不嫁?”
“不嫁。”
“那好,那我走咯。”
林淵作勢便要起身。
“不準!”
邪毓影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上了當,臉頰頓時更紅了幾分。
林淵見狀,不由得哈哈大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哈哈哈,開個玩笑,影兒說不準,那為夫就不走了。”
邪毓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最終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暗自無奈地想:
這傢夥還真是厚臉皮……自己在他麵前,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兩人又敘了一會兒舊,聊了些彼此修鍊的心得與邪土近年來的變化。
就在氣氛漸漸輕鬆下來之際,邪毓影忽然問:
“林淵……你和我娘親之間,早就在一起了吧?”
林淵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微微一僵,隨即神色也變得有些複雜:
“嗯……我和玄姨,確實是那種關係。”
他說這話時,心中也有些尷尬。
畢竟,邪毓影與虞玄紗之間,雖非血親,但她從小被虞玄紗撫養長大,實際上卻與真正的母女無異。
而他與二女之間都有著親密的關係,難免會感到不好意思。
邪毓影咬了咬唇,道:
“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大色狼,是絕對不會放過娘親的。”
林淵被她這般直白地說破,臉上也不禁有些訕訕:
“影兒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和玄姨之間的事情,也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我們之間也是經歷了很多風雨,才最終走到一起的。”
邪毓影道:
“行,就算你說的是事實,那我呢?你將我置於何地?”
林淵理所當然地答道:
“自然是和玄姨一起,嫁給我了。”
邪毓影頓時愣住了,臉頰飛起兩抹紅暈,又羞又惱地道:
“讓我和娘親一起嫁給你?這話你怎麼說得出口!”
林淵卻是一臉坦然:
“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隻是娶兩個女人而已,對我來說,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邪毓影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以林淵那無法無天、我行我素的性子,把她和虞玄紗一起娶了,確實不算什麼大事。
林淵見氣氛有些僵持,也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便灑脫地一笑,起身走到邪毓影麵前,俯身望著她:
“好啦,影兒,多日不見,甚是想念,既然好不容易重逢了,也是時候該好好恩愛一番了。”
說罷,他便彎腰將邪毓影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邪毓影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個透,掙紮著道:
“你……你幹嘛!?”
“當然是讓影兒好好放鬆放鬆了。”
林淵一邊說著,一邊抱著邪毓影大步走出了密室,穿過長廊,徑直朝著少女的香閨而去。
不多時,香閨之中,帷幕低垂,燭影搖紅,一陣陣誘人的聲音便輕輕響起,回蕩在靜謐的夜色之中,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