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宗山門之前,雲霧繚繞,如紗如綃,輕輕籠罩著連綿的山巒與樓閣。
山門巍峨聳立,青石階上苔痕點點,透著歲月的痕跡。
進出的弟子絡繹不絕,有的行色匆匆,肩負任務。
有的三五成群,談笑風生。
還有幾名新入門的弟子正滿臉新奇地四處張望,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嚮往。
林淵站在山門之外,望著眼前這片既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感的景象,恍惚間彷彿回到了自己少年時期。
當年的他,也是這樣懷著一腔熱血與憧憬,揹著行囊,踏過這道青石門檻,正式拜入了雲瀾宗門下。
那時,還隻是個懵懂少年,對未來充滿了期待與忐忑。
而如今,他再度站在這道山門前,卻已是歷經風雨、幾度生死,心境早已與當年截然不同。
“哎,物是人非事事休……”
他嘆了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思緒暫且壓下,隨即邁開腳步,朝著山門之內走去。
……
內門廣場之上。
數百名弟子列隊而立,劍光如雪,衣袂翻飛。
廣場前方,一名白裙女子正負手而立,指揮著眾弟子演練劍法。
她身姿修長,氣質清冷脫俗,彷彿九天仙子降臨人間,眉目之間透著一股不染塵俗的孤高與寧靜。
陽光灑落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更顯得超凡出塵、美得不可方物。
她正是林淵的師叔,雲薇。
當年林淵尚在宗門之時,也曾與她有過一段難忘的邂逅。
雲薇指點完一套劍法,見弟子們已經基本掌握了要領,便淡淡道:
“你們自行練習,若有不懂之處,再來問我。”
說罷,她轉身朝著身後的大殿走去。
她踏入大殿,剛走出幾步,忽然,一道身影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身後,速度之快,竟連她都未能察覺。
緊接著,一隻手臂從後方伸來,攬住了她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帶入懷中。
雲薇身體猛然一僵,當即劇烈掙紮起來,冷喝道:
“誰!?”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薇師叔別緊張,是我。”
聽見這道聲音,雲薇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她回過頭去,當那張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俊朗麵容映入眼簾時,她的眸中頓時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的光芒,驚喜與激動交織在一起,失聲道:
“師侄!是你!真的是你回來了!?”
林淵嘴角微微上揚,輕輕點了點頭:
“嗯,是我,我回來了,師叔,好久不見。”
雲薇心裏明明歡喜得緊,但麵上卻故意板起了一張俏臉,責備道:
“小傢夥,聽說你在東域西部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應該沒少惹事吧?”
林淵坦然道:
“隻是正常歷練而已,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那麼多事。”
雲薇輕哼了一聲,拉起林淵的手,帶著他朝大殿內的座椅走去,口中道:
“來,快給我說說,你這些年都經歷了些什麼?”
二人在椅上坐下,林淵略作沉吟,便從當初離開宗門開始講起。
先去了水月仙宮,助月霜華了結舊怨。
隨後前往東域西部,加入了東域聖院,在聖院之中經歷了一番歷練與成長。
之後又踏入萬法墟界,在那片陌生的大陸上歷經生死。
再後來回歸荒古林家,認祖歸宗。
最後便是仙機山的兇險與聖城的浩劫。
他娓娓道來,語氣平淡,但話語間的跌宕起伏、生死一線,卻讓雲薇聽得臉色不住變換。
時而震驚,時而擔憂,時而攥緊拳頭,時而又鬆了一口氣。
直到林淵講完,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慨萬千道:
“想不到師侄你竟然經歷了這麼多……真是一場波瀾壯闊的歷練啊。”
林淵聞言,也是輕輕嘆了口氣: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經歷那麼多……如今回想起來,也彷彿一場大夢。”
雲薇道:
“不管怎麼樣,你能夠平安回來,那便是最好的結果。”
一番感嘆之後,林淵忽然話鋒一轉:
“師叔,多日不見,師侄好想你,這次回來,我們可一定要好好聚聚。”
雲薇故作嗔怪地別過臉去:
“哼,你這小壞蛋,還說什麼想我,這次在外麵,怕是不知招惹了多少小姑娘,早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林淵連忙搖頭,一臉認真地道:
“怎麼會?我可最愛師叔你了。”
“愛我?那你怎麼一直不來找我?”
“這不是之前忙嘛,如今忙完了,馬上就第一時間來找你啦。”
“哼,我纔不信呢,肯定又是去哪裏拈花惹草了。”
“既然師叔不信,那師侄隻能用行動來證明瞭。”
林淵說罷,徑直站起身,來到雲薇麵前,彎腰將對方從椅子上橫抱了起來,然後大步朝著大殿深處的一間臥房走去。
雲薇突然被男人這樣抱起,發出一聲驚呼,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俏臉微紅,掙紮著道:
“啊!你幹什麼?”
林淵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當然是乾師叔呀。”
雲薇聞言,臉頰頓時紅得更厲害了,又羞又惱地拍了他一下:
“小混蛋,你別亂來!這裏可是內門重地,來來往往那麼多人,若是被人看見了……”
林淵卻是胸有成竹地一笑,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
“放心,師叔,我自會佈下陣法,旁人看不見,也聽不見。”
說話之間,他已走到臥房門前,抬腳輕輕踢開房門,抱著雲薇大步邁入其中,隨即反手將門關上。
一道無形的陣法悄然升起,將整間臥房與外界隔絕開來。
門扉緊閉,房間之中,漸漸響起了陣陣誘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