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瀾聞言,臉色這才稍稍好轉了一些,輕哼一聲,揚起下巴道:
“哼,這還差不多嘛!你是不知道,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一個個巴不得能靠近我三尺之內,別說娶我了,連我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能夠娶到我,確實是你天大的福氣!”
林採薇聽了這話,不由得掩嘴輕笑,搖了搖頭道:
“秋瀾姐,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不過你別忘了,咱們這位林公子,可是在朝聖天梯上登上了九十五階、引動了青帝道唸的絕世天驕呢。”
“要說福氣的話,他能娶你,應該是你的福氣才對。”
林秋瀾一聽,頓時轉過頭去,瞪了林採薇一眼:
“採薇!你這話什麼回事?怎麼還幫外人說起話來了?”
林採薇卻是不慌不忙,笑盈盈地道:
“秋瀾姐,你這話可就說錯了,什麼叫幫外人說話?公子他即將迎娶我們姐妹,那便是我林家的自己人了,怎麼能算是外人呢?”
她頓了頓,目光溫柔地望向林淵,柔聲道:
“而且……以公子這般卓絕的天賦與品性,採薇覺得,自己能嫁給公子,實在是我的福氣。”
林秋瀾聽著林採薇那番話,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最後隻能扭過頭去,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傲嬌的模樣:
“哼!就算這麼說,那又如何?我們三人可都是林家嫡係的天之驕女,如今一同嫁給他,這可是多少男人做夢都求不來的福氣,他應該高興壞了纔是!”
林淵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不由得搖頭失笑。
待到二女說的差不多了,他目光轉向林秋瀾,開口道:
“秋瀾姑娘,說起來,當初我告別你們,準備前往仙機山的時候,你是不是給我許下過一個承諾?”
林秋瀾聞言,整個人微微一怔,隨即那張俏臉之上迅速浮現出兩抹紅暈,目光閃躲道:
“哦?什麼承諾?我怎麼不記得了?”
林淵道:
“當初我臨走之時,你曾當眾說過,若是我能從仙機山內活著回來,你便嫁給我。”
“怎麼,這才過了幾年,秋瀾姑娘便忘了嗎?”
聽到林淵提起此事,林採薇和木知音也都想了起來,將目光投向林秋瀾,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林秋瀾被林淵當眾揭了老底,又感受到兩位姐妹那意味深長的目光,頓時臉頰更紅了:
“啊?還有這種事嗎?我怎麼都不記得了?”
林淵輕笑道:
“如此大事,又豈能輕易忘記?秋瀾姑娘這般說辭,莫不是故意謊稱忘記,不想認賬了吧?”
林秋瀾聞言,不由得一跺腳,彷彿被踩住了尾巴一般,揚起下巴強撐著道:
“哼!我林秋瀾好歹也是林家嫡係大小姐,豈會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
“就……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好了!反正七祖老人家都已經這麼定了,那……那我也沒辦法,隻能認命,嫁給你就是了!”
林淵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由得想起了當初自己被冊封為帝子時,林秋瀾站在台上當眾質問自己、要為木知音討一個交代的場景。
那時的她英氣勃發、鋒芒畢露,與眼前這個羞惱交加、口是心非的模樣形成了極大的反差,竟顯得格外有趣。
這位秋瀾大小姐,還真是個可愛的人兒啊。
他故意湊上前去,揶揄道:
“沒事的,秋瀾姑娘,我還是那句話,若是你心中實在不願,我隨時可以去找七祖,替你把這門婚事取消了的。”
一旁的林採薇也跟著起鬨道:
“是呀秋瀾姐,看你這般不情願的樣子,不如就讓公子去找七祖說一聲,把這婚事取消了便是,反正七祖平日裏那麼疼愛你,想必也會尊重你的決定的。”
林秋瀾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不行不行!七祖他老人家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決定的事情哪裏改得了的?你們可別去添亂了,萬一惹他老人家生氣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頓了頓,又紅著臉低聲嘟囔道:
“再說了……當初我自己說過的話,我自然是認的。”
“既然你真的從仙機山裡活著回來了,那我當然要履行約定,難道我林秋瀾還會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
看著她這副又急又羞、明明心中願意卻還要嘴硬的模樣,林淵、林採薇、木知音三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月光之下輕輕回蕩,氣氛顯得格外融洽而歡樂。
……
林淵與三女在月光之下又閑聊了一陣,直到夜深露重,幾人方纔各自散去。
回到自己的臥房之中,林淵掩上門,正準備吹燈歇息,卻忽然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
“是我。”
林淵聽出那是木知音的聲音,便道:
“請進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木知音走了進來,又反手將門輕輕掩上。
她依然穿著那一身素色的樸素衣裙,青絲簡單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在白皙的臉頰旁,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之下,更顯得清麗脫俗,宛如月下幽蘭,不染凡塵。
林淵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
“怎麼了,知音?這麼晚了,來找我有事嗎?”
木知音道:
“太久沒見了……我想要和你多待一會兒。”
林淵一愣,旋即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
兩人便並肩在床邊坐下,聊起了這些年來各自的經歷,聊起了那些分離的日子裏的思念與牽掛。
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時而重疊,時而分開。
聊著聊著,木知音忽然沉默了下來。
她低著頭,彷彿在思索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方纔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林淵麵前,抬起那雙水潤的眸子望著他:
“公子……今晚……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