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素卿緊握著奔雷環的手指微微顫抖,紫色的雷光在她指尖跳躍了幾下,卻終究黯淡了下去。
她比誰都清楚,在聖人麵前,她引以為傲的一切手段,都不值一提。
陳玄胤更是麵如死灰,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望著天空,目光之中滿是悲涼。
難道,天真要亡我陳家麼?
就在這時,半空之中那四道正在激烈纏鬥的光芒。
兩道黑影與兩道白光,似乎也感應到了下方那一股如同深淵般深不可測的聖人氣息,當即停手分開,化作四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了地麵之上。
那兩道黑色光芒散去,露出了兩名黑衣黑髮的老者,正是魔教的那兩位半聖老祖。
他們原本氣勢淩人、目光睥睨,然而在落地之後,目光掃到那位白髮黑袍的老者時,兩人的臉色瞬間大變!
沒有絲毫猶豫,他們快步上前,在那位老者麵前深深躬身行禮,語氣恭謹至極:
“見過聖祖大人!”
堂堂半聖,一方老祖級別的存在,在這位白髮老者麵前,竟也如同晚輩一般,畢恭畢敬,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實在令人唏噓。
開羅聖祖微微頷首:
“不必多禮,此次行動,辛苦你們二位了。”
兩位半聖道:
“不辛苦,為神教做事,乃是我等分內之事。”
而另一邊,那兩道白色光芒也同時落地,化作兩名白衣老者的身影。
其中一人戴著半框眼鏡,氣質儒雅沉穩,正是東域聖院的副院長。
另一人則麵容清臒,雖略顯疲憊之色,但眉宇之間依然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不怒自威,正是陳家的那位半聖老祖。
兩人落地之後,目光落在負手而立的白髮黑袍老者身上,頓時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陳家老祖深吸一口氣,望著那位開羅聖祖,開口道:
“嗬嗬……對付我陳家這麼一個小小的家族,居然還要勞動您這位聖人親自出手,看來,我陳家的麵子,可真是夠大的啊。”
東域聖院的副院長也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眉頭緊鎖:
“開羅聖祖,按照天瀾大陸各大勢力之間的約定,聖人不應當插手俗世紛爭,你們拜月魔教此舉,已經嚴重違反了這條規矩,難道就不怕引起眾怒嗎?”
開羅聖祖淡淡地道:
“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此次計劃,對我神教而言至關重要,因此,老夫也不得不親自走這一趟。”
“你們二人,現在讓開吧,老夫今日不想多造殺孽,此行的目的,隻為地脈塔而來。”
“若是你們願意放棄抵抗,交出地脈核心,老夫可以做主,饒你們所有人一命。”
陳家老祖聞言,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我陳道玄活了一千多年,什麼風浪沒有見過?即便今日站在我麵前的是真正的聖人,我陳家,也絕不會放棄地脈塔,更不會放棄聖城!”
聖院副院長也道:
“我輩聖院修士,自入院之日起,便立下誓言,護佑東域蒼生,斬妖除魔,死而後已。”
“今日,哪怕是麵對聖人,我也不會退後半步。”
開羅聖祖道:
“行吧,既然你們執意尋死,那老夫便不客氣了。”
他抬起一隻手掌,隔空朝著前方輕輕一按。
這一按,彷彿引動了整片天地的力量!
陳家老祖陳道玄與聖院副院長隻覺得一股浩瀚無匹、彷彿能夠碾碎星辰的恐怖力量,如同一座無形的巨山般轟然壓下!
兩人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同時出手,將畢生修為毫無保留地凝聚而成兩道璀璨的白光屏障,試圖擋下那一擊!
然而,沒有任何懸念!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兩道白光屏障在觸碰到那股無形力量的剎那,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碎裂!
陳道玄與聖院副院長同時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數十丈外的廢墟牆壁之上,口中鮮血狂噴而出,將身前的衣襟染得一片通紅!
兩人掙紮了好幾下,才勉強撐著牆壁站起身來,但雙腿仍在微微顫抖,顯然已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一招!
僅僅輕描淡寫的一招,便將兩位半聖級別的頂尖強者,同時擊潰!
這就是聖人!
這就是聖人之下皆螻蟻的真正含義!
眼前這一幕,彷彿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讓陳家所有人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熄滅得乾乾淨淨。
那可是兩位半聖啊!
是站在東域頂尖層次的存在!
任何一位拿出來,都是足以坐鎮一方、威懾四方的絕世強者!
然而,就是這樣的兩位強者聯手,竟然在那位開羅聖祖麵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僅僅隻是一掌,便如摧枯拉朽般將他們雙雙擊潰!
魔教眾人望著那道負手而立的白髮背影,目光之中滿是由衷的敬畏與崇拜。
這便是他們拜月神教真正的底蘊所在!
有如此存在坐鎮,區區一個陳家,區區一個東域聖院,又算得了什麼?
而陳家這邊,望著那兩位口吐鮮血、勉強支撐著身體的白衣老者,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半聖老祖連這位聖人的一招都擋不住。
他們這些螻蟻,又還能有什麼辦法?
難道今日,陳家真的氣數已盡了嗎?
副院長捂著胸口,道:
“你……你別得意得太早!我院院長大人已經收到傳訊,正在全速趕來!待他老人家一到,屆時你這魔教妖人,定然討不了好!”
此言一出,陳家眾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東域聖院的院長!
那位坐鎮聖院多年、極少出手的神秘存在!
據傳,那位院長大人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聖境強者。
他一旦趕到,便足以與這位開羅聖祖分庭抗禮!
屆時這場戰局,或許真的還有一線生機!
開羅聖祖卻是一臉淡然:
“來不及了,老夫既然已經親自出手,便有把握在你們那位院長趕到之前,結束這場戰鬥。”
“等他到來,這座聖城,早已是我神教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