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那番坦蕩而從容的話音落下之後,看台之上的大多數人都不由得點頭。
確實,他能在聖賢閣中敲響十響聖賢鍾、引動百聖巡天與諸聖耀古今兩大異象,這本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若他體內當真藏有異族魂魄,聖賢之力豈會毫無反應?
他所施展的八荒寂滅指與那一身煌煌正大的人族功法氣息,也無一處不與太古族的邪祟氣息相悖。
這些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然而,就在眾人剛剛放下心來的時候,看台某處,忽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嗬嗬……說得倒是好聽,可誰不知道那太古族底蘊深厚,擁有諸多我們人族聞所未聞的秘法?”
“說不定他們就藏著某種能夠瞞天過海、甚至騙過聖賢古鐘的詭異手段呢?”
“林公子,你說你是清白的,可光憑幾句話,恐怕還不足以讓我們完全放心啊。”
緊接著,另一處也傳來一道附和的冷笑聲:
“就是啊,仙機山那等絕地,連紫府境強者都不敢輕易踏足,你一個失去心臟的廢人,憑什麼能在裏麵待上十年還能活著走出來?”
“還恰好重塑了心臟?這未免也太巧了吧?這中間若是沒有點什麼貓膩,誰信呢?”
這兩道聲音一出,原本已經漸漸平息的看台之上,頓時又掀起了一陣小小的波瀾。
一些原本已經放下疑慮的人,此刻也再次懷疑了起來。
林淵聞言,皺起眉頭,正準備再次開口駁斥那些心懷不軌的質疑之聲時。
看台之上,一道青色的倩影猛然飛身而起,如同一道流光般掠至林淵身旁,穩穩落在擂台之上!
來人正是許青宜。
她那雙靈動的眸子此刻燃燒著怒意,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朝著方纔開口質疑的那幾個方向冷聲喝道:
“你們這些人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林公子一身正氣,方纔在聖賢閣中敲響十響聖賢鍾,引動百聖巡天與諸聖耀古今兩大異象!”
“若他當真是太古族的姦細,聖賢之力豈會毫無反應?!你們幾個躲在人群之中陰陽怪氣,分明是心懷叵測,見不得林公子好!”
她話音未落,看台之上又一道俏麗的身影飛身而出。
正是蔡文靈。
她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矜持與害羞了,飛到林淵的另一側站定,氣鼓鼓地朝著那些質疑者喊道:
“就是!林公子乃是我崇拜多年的偶像!他的人品與天賦,豈是你們三言兩語就能汙衊的?!你們若有真憑實據便拿出來,若是沒有,就別在這裏信口雌黃!”
緊接著,一道清冷出塵的白色身影也飄然落下。
季流螢輕輕落在林淵身側,啟唇道:
“林公子若是太古族的姦細,那我季流螢,願以性命為他作保。”
短短一句話,卻比她說過任何長篇大論都更加擲地有聲。
三位身份尊貴、天賦出眾的絕色女子,此刻並肩立於林淵身側,為他挺身而出、仗義執言。
這一幕,頓時讓整個看台之上的人都愣住了。
過了好半晌,纔有人緩緩回過神來,嚥了一口唾沫,喃喃道:
“這……這三位可都是四大家族中最為出色的嫡女啊!”
“許家的許青宜、季家的季流螢、蔡家的蔡文靈,平日裏哪一個不是眼高於頂?”
“尋常男子別說與她們並肩而立,就是想要靠近說上一句話,都難如登天!”
“如今……她們居然同時站出來為這位林公子說話?”
“可不是嘛!尤其是那許青宜,在聖城之中可是出了名的小魔女,向來對男子不假辭色,捉弄起人來毫不手軟!”
“可方纔她那副維護林公子的模樣,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還有那季流螢季仙子,平日裏那般清冷自持,對誰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可方纔她說的那句話,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這位林公子……到底是何等的魅力?能夠讓三位眼高於頂的絕色天驕,同時為他挺身而出、仗義執言?這份本事,怕是比他那驚艷絕倫的天賦,還要讓人嘆為觀止!”
眾人議論紛紛。
貴賓看台之上,幾位家主望著擂台之上那三道倩影,都不禁啞然失笑。
許滄海撫著鬍鬚,搖了搖頭道:
“這丫頭……平日裏瘋瘋癲癲的,倒沒見她對我們這些老骨頭這般上心過。”
“如今倒好,她爹都還沒開口替她說話呢,她自個兒就先衝出去護著人家了。”
季晚晴也是眉眼彎彎,悠然道:
“嗬嗬……我家流螢那孩子,性子一向清冷,從不輕易表露心跡。”
“今日能為這位林公子說出‘以性命作保’這種話來,倒真是讓妾身開了眼界了。”
“看來,咱們這些做長輩的,還沒幾個丫頭們動作快呢。”
蔡元成也是乾咳了兩聲,欣慰道:
“咳咳……文靈那丫頭,平日裏冒冒失失的,今日倒也算是做了件正事。”
陳玄胤在一旁看著幾位家主的反應,心中卻是另有盤算:
這幾個老狐狸,嘴上說著嗔怪的話,心裏怕是巴不得自家女兒能與林淵走得更近一些吧。
不過……這種事情,最終還是要看林淵本人的心意。
夢曦啊夢曦,你可得加把勁,不然就會被這些丫頭搶先了。
林淵見三位女子並肩立於自己身側,為他擋下了那些尖銳的質疑與惡意,心中也是一暖。
他朝著三女拱手一禮,語氣誠摯:
“多謝三位姑娘仗義執言,為林某解圍,這份情誼,林某記下了。”
季流螢看向男人,輕語道:
“公子不必客氣,你所言句句屬實,襟懷坦蕩,我們不過是說出了該說的話罷了。”
蔡文靈站在一旁,想起自己之前在酒樓裡當著林淵的麵說“你不如林淵”的那些話,此刻隻覺得又羞又窘,連目光都有些不敢與林淵對視。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吟般道:
“幫……幫助你是應該的!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嘛……”
而許青宜則要大方得多。
她拍了拍胸脯,揚起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林淵:
“林公子不必客氣!我許青宜向來是幫親不幫理!反正你林淵,我許青宜今天是護定了!”
林淵見狀,不禁心想:此女性格倒是灑脫直率,言辭之間毫無扭捏作態,倒是難得一見。
他當即朝著許青宜拱了拱手,問道:
“多謝姑娘方纔解圍,在下林淵,不知姑娘芳名?”
許青宜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道:
“我姓許,名青宜,乃是四大家族之一許家的族人!”
她說著,還俏皮地朝林淵眨了眨眼睛,補充道:
“記住了啊,許青宜,往後要是想找人說話、喝茶、切磋,或者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可以來找我!我許青宜隨時恭候!”
林淵微微一笑,頷首道:
“原來是許小姐,幸會幸會,今日之情,林某記下了,他日若有閑暇,定當登門致謝。”
許青宜聽他這般回應,臉上的笑意愈發燦爛,心中更是歡喜得不得了。
能與林淵拉近距離,留下一個好印象,對她來說,這第一步,算是走得相當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