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通天 第1405章

裴紅綾看著林淵的道台，亦是流露出好奇之色：

“師侄，你這道台……我怎麼看著和尋常修士的道台全然不同？它有什麼名堂？”

林淵抬頭望了一眼頭頂上方的那座道台，緩緩開口道：

“此乃因果輪迴道台，是我在感悟因果輪迴之道後，所築造而成的。”

因果輪迴道台！

這幾個字頓時激起了千層浪！

“因果輪迴？！那可是亙古以來便存在的無上大道啊！”

“無論是因果之道還是輪迴之道，單獨拿出來都已經是足以讓無數修士窮盡一生去參悟的至高法則了，而林淵竟然將兩者融合在了一起？”

“因果輪迴道台……光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有多麼不凡了！”

“尋常道台修士築造的道台，大多隻是承載自身的元氣與法則之力，可林淵這座道台……我怎麼感覺它彷彿與天地間的某種更高層次的法則聯絡在了一起？”

“恐怕從今以後，林淵在道台境內，真的可以橫著走了！”

裴紅綾聽著周圍那一片驚嘆之聲，美眸之中也浮現出驚訝與讚賞：

“因果輪迴……此乃真正的大道啊！師侄，你竟然能夠領悟出此等道韻來？”

林淵聞言，微微一笑：

“我也是在之前那特殊的情況之下，方纔機緣巧合地領悟出來的，說到底……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他說這話時，望向了林秋瀾懷中的木知音。

若非當初她將心換給了他，若非方纔他將心還了回去，若非在那生死一線之際他悟透了因果的奧義。

那可能，他也不會有今日這番造化了。

一切，皆因緣起，皆由果生。

遠處，七祖、百草老人與華服老者三人身形一動，飛掠而來，落在高台上。

七祖率先開口：

“不錯，此道台氣象非凡，蘊含著因果與輪迴兩種大道法則的交融之意，能夠在元丹破道台之際便築造出這等品相的道台，老夫活了這麼多年，也還是頭一回見到。”

百草老人捋著鬍鬚，附和道：

“確實不錯，尋常道台修士的道台，大多隻是元氣與法則的容器，而你這座道台，卻彷彿與天地間的某種更深層次的法則產生了共鳴。”

“此等道台，莫說在道台境內橫著走，即便是麵對普通的紫府境修士，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華服老者也微微頷首：

“此道台之玄妙，已超乎尋常認知，小子，你此番造化，確實不小。”

麵對三位半聖級別的前輩同時開口誇讚，林淵連忙拱手行禮：

“晚輩林淵，見過三位前輩，三位前輩謬讚了，晚輩隻是僥倖而已。”

七祖聞言，卻擺了擺手：

“道台的築造，可不是僥倖二字能夠概括的，能夠在突破之際感悟因果輪迴大道，並將之融入道台之中，這隻能說明，你的悟性實在非同一般。”

百草老人道：

“小子不必自謙，這是你的機緣與天賦共同作用之下的結果，隻是……可惜了，你失去了心臟，不然的話，唉……”

此言一出，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

是啊，他們方纔隻顧著為林淵成功渡劫、突破道台而感到震撼與欣喜，竟然差點忘記了那個殘酷的事實。

林淵，已經失去了心臟。

對一個修士而言，心臟不僅僅是維持生命的核心器官，更是承載氣血、滋養元神的根本所在。

沒了心臟，即便修為突破，壽元也會大受影響。

按照常理推算，林淵如今雖然成功踏入了道台境，但他沒有心臟，恐怕壽元連百年都難以達到。

這意味著，他此生的修為，恐怕也隻能止步於道台境，再也無法向更高的紫府、聖境發起衝擊了。

想到此處，在場的眾人無不為之扼腕嘆息：

“太可惜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如此驚艷絕倫的天才，百歲之內便突破道台境，連九帝當年都未曾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可偏偏卻落得如此下場。”

“本來以他的天賦，問鼎聖境都並非沒有可能，可如今……唉，可悲，可嘆啊。”

“這便是天妒英才麼？天道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天賦，卻又奪走了他的心臟……造化弄人，莫過於此了。”

陳夢曦、白瑾舒、有琴笙、淩星瞳、段宛琳五女，此刻也都沉默了下來。

她們望著高台上那道身影，心頭都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惋惜與沉重。

她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淵本可以走得更遠、站得更高，可如今，這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而在人群的另一側，古霖、許雲霄、呂誠、皇甫俊幾人聞言，卻是忍不住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抹幸災樂禍之色。

方纔他們還因為林淵成功突破道台而懊惱不已。

此刻聽到百草老人的話，一個個又開心了起來。

嗬，天賦再高又如何？道台再強又如何？

沒有了心臟，你活不了幾年，終究隻能困在道台境，再也無法與我們爭鋒！

林淵對於眾人的議論，卻是麵色如常：

“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然失去了心臟，但對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或許，這正是一次羽化涅槃、浴火重生的契機。”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他們望著林淵那雙清澈而坦然的眼睛，望著他那張沒有絲毫勉強與故作堅強的麵容，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股由衷的敬意。

麵對如此沉重的打擊，換作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陷入深深的絕望與不甘之中。

可林淵卻能如此坦然、如此豁達地麵對這一切，甚至將其視作一次涅槃重生的契機。

這份心性，已經遠超了常人可以理解的範疇。

“不愧是東域第一天驕啊……這份豁達的心性，當真是沒誰了。”

“若是換作別人，聽到自己隻剩下幾十年壽命，恐怕早就急瘋了，如何還能這般從容地笑著說出這樣的話來？”

“光憑這份心性，就足以讓人敬佩。”

七祖、百草老人與華服老者三人聞言，也不由得為之動容。

他們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所謂的天才妖孽，但像林淵這般在如此絕境之下依然能夠保持如此豁達心性的年輕人，實在是鳳毛麟角。

華服老者沉吟了片刻，鄭重開口道：

“雖然你失去了心臟，但你終究是我林家的帝子。”

“這一點，不會因任何事而改變，我林家會竭盡全力，為你尋找能夠重塑心臟、恢復生機的天材地寶與機緣，你且放心修行，家族絕不會放棄你的。”

林淵朝著華服老者鄭重地拱手一禮：

“多謝前輩厚愛，也多謝家族的庇護與支援，晚輩定當不負家族所望，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

華服老者點了點頭，轉過身來，麵向廣場外圍那密密麻麻的觀禮賓客，放聲道：

“諸位，今日的冊封儀式，因種種意外而多有波折，老夫在此代表林家，向諸位致歉。”

他微微一頓，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最終的結果也算是圓滿落幕，老夫在此，以林家老祖之身份，正式宣佈，從今往後，林淵便是我林家的帝子，此詔，即刻生效，天地共鑒！”

他話音落下，整片廣場之上安靜了片刻，隨即賓客們接連拱手回應：

“恭喜林家！恭喜帝子！”

“今日雖多有波折，但能夠親眼見證一位帝子的誕生與一場天劫的渡化，我等也是不虛此行！”

“願林家帝子林淵，前程似錦，再創輝煌！”

一片此起彼伏的道賀聲與祝福聲在廣場上空回蕩開來。

華服老者擺了擺手，繼續道：

“今日之事已畢，諸位請便吧！”

隨著他這一聲宣佈，這場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冊封儀式，終於在一片複雜而唏噓的氛圍之中落下了帷幕。

賓客們紛紛轉身離場，三五成群地低聲議論著今日所見的種種震撼人心的場麵。

林秋瀾的當眾質問、林淵親手挖心還予木知音、天劫驟降、道台築成，以及那道奮不顧身替林淵擋下致命一擊的紅衣身影。

每一幕都足以成為東域修士圈中口口相傳的傳奇故事。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發生的一切，很快就會像長了翅膀一般傳遍整個東域。

而林淵這個名字，也必將因此而變得更加富有悲壯與傳奇的色彩。

一個在百歲之前便突破道台、超越了九帝記錄的天才。

一個為了償還恩情而親手挖出七竅玲瓏心的重情重義之人。

一個失去了心臟、隻剩幾十年壽命卻依然坦然麵對、甚至揚言要以此為契機涅槃重生的少年。

這樣的故事，註定會在這片大地上久久傳頌，成為無數修士口中津津樂道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