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斷和尚語氣哆嗦,嘴巴裡像是含了一大包跳跳糖,口齒都有些不清楚了。
彆看他先前話說得滿。
可。
此時鬼見愁貼臉了。
他才知道害怕,心中那股子恐懼,猶如附骨之蛆,怎麼也揮不去。
即便是師父就在麵前,他也難以抑製自己的恐懼。
“師父......”
啪。
黑金剛勃然大怒,反手一巴掌將他拍出十幾米遠,整張臉都紅腫起來,連牙齒都碎了幾顆。
“混賬。”
黑金剛陰沉著臉,寒聲道:“我金剛寺乃天下七大寺,若被鬼見愁一人便嚇得逃走,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法斷和尚吐著血從地上爬起來,眼神惶恐,心中早生逃意。
下一刻。
法難和尚的慘叫聲,就在海麵上響起,金剛寺眾人,都看到了法難和尚的慘狀。
眼睜睜看著他被鬼見愁捏成了一攤血霧,心中都泛起一股子寒意。
此人。
好生殘暴。
“師兄......死了......”法斷和手腳冰涼,彷彿看到自己被鬼見愁一巴掌拍成血糜的場景。
不。
不行。
我不能死。
我不能再待在金剛島了,我得離開這裡,對,離開金剛島。
“鬼見愁。”
黑金剛此時的臉色,已經比鍋底還黑了。
身上迸發出陣陣狂暴氣息,金剛島上那尊金剛巨像,迸射出刺目光芒。
此人。
好生殘暴。
一言不合,便出手斬殺自己的弟子,手段還如此殘忍。
與妖魔何異?
“愣住乾什麼?”
“立刻啟陣。”
黑金剛大吼一聲。
嚇得呆若木雞的金剛寺僧人,這才如夢初醒,有些驚恐的看著他。
啟陣?
護島大陣?
多少年了。
金剛寺護島陣法,都冇有動用過了,今日鬼見愁一來,便要啟動?
“是。”
一眾僧人慌亂起來,各自奔跑向四周。
金剛島上空湧現出一道又一道的金色光芒,互動交織,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光幕。
遠遠瞧去。
像是一個倒扣的金碗,死死罩在金剛島之上,一股激烈霸道的氣息,沖天而起,如金剛臨世。
“金剛護山陣。”
距離金剛島極遠處,沈思遠眯著眼睛,看著自島上升起的金光,眯起了眼睛。
“看來。”
“蘇墨把金剛寺這幫傢夥嚇慘了啊,連壓箱底兒的東西,都用出來了。”
“老秦,咱不過去?”
秦雲輝臉色如常,從兜裡掏出一顆香菸,‘啪’一聲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去乾嘛?”
“收屍還得等一會兒,咱們749局有專業的鏟屍隊。”
沈思遠豎起大拇指。
站在他身邊的靜圓大師嚥了咽口水,有些慶幸冇有和蘇墨作對。
太恐怖了。
太凶殘了。
那麼大個人,一言不合,砰一聲就捏成了血霧,若是換個時間換個地點。
他都要以為,自己遇上什麼絕世魔頭了。
這傢夥現在的形象。
和他靜懸寺中那副和煦模樣,完全不搭噶啊。
靜圓大師身後,站著紅葉寺住持青蟬大師。
先前蘇墨急匆匆離開,他便知道有事發生,也跟了過來。
此時。
青蟬大師眼神閃爍,看著金剛島前漫天血龍,感受著那股滔天威壓,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難怪。
難怪雷鳴寺會被這傢夥給拆了,此人殺意滔天,煞氣洶湧。
不是好相與的人啊。
金剛寺。
今日之後,怕是要不複存在了。
他不著痕跡瞧了一眼秦雲輝和沈思遠。
這兩人已經擺明瞭態度,749局不會去調停,也不會去插手。
“鬼見愁來我紅葉寺,擺明瞭是為了封印而來,可......”
青蟬大師眼神有些苦惱。
罷了。
實話實說吧。
........................
“一戒大師,冇事吧?”
蘇墨捏死了法難,分出一縷氣息,穩住了一戒大師的身形。
仔細檢視之後,發現並無致命傷,這才放下心來。
“貧僧無事。”
一戒大師朝他微微躬身,笑道:“貧僧又欠蘇施主一命。”
他的心中。
狠狠震動。
剛剛......
蘇顧問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太恐怖了,那股子威壓。
甚至比自己在陣法之中,麵對的那個黑臉和尚,還要恐怖。
短短時日不見。
蘇施主又進步了。
蘇墨狠狠捶了他一拳,疼得一戒大師呲牙咧嘴,苦笑連連。
蘇施主。
你下手輕點。
貧僧。
現在是傷員。
“裝孤膽英雄啊?”
蘇墨瞪了他一眼,“打架也不叫上我,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
一戒大師心中感動,連忙雙手合十:“蘇施主誤會,貧僧......”
蘇墨擺擺手,哼道:“下次注意點,我可不想給你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