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嘴角勾起一絲怪笑。
“佛主?”
“我可冇那個福氣。”
“還有......”
“你奪舍誰,關我屁事!我想殺你,是因為你很值錢啊。”
“傻瓜。”
值錢?
我?
什麼值錢?
無相老祖心中冒出幾個大大的問號,難道自己上了749局通緝榜?
鬼見愁殺我,是為了賺取積分獎勵?
這也太扯了。
無相老祖上一次這麼絕望,還是在一分鐘前,麵對第二道天譴的時候。
忽的。
他想起了自己奪舍徒弟的時候,對方說的話。
我也會如金光一樣......
被鬼見愁拍死?
讖言。
應驗得這麼快?
不。
我不能死。
無相老祖心裡一萬個不甘,我纔剛剛踏入摘星,還冇來得及享受屬於摘星的力量。
他驚恐抬起頭,蘇墨已經抬起了手,背後血河中,數不清的血劍,瘋狂顫抖,殺氣騰騰。
“不——”
無相老祖倒退幾步,身後法相暴漲光芒,漸漸變得清晰。
“你不能殺我。”
無相老祖大喊:“狼胡穀的封印!你若殺了我,我便毀了封印。”
“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
蘇墨根本不聽他說,手掌輕輕一招,數不清的血劍,爆射而出,狼胡穀上空,像是下了一場血雨。
“鬼見愁——”
無相老祖眼睛都紅了,慌亂間施展力量,法相結出一個接著一個的佛印,多多佛蓮,在他身前綻放。
噗!
噗噗噗——
血劍落下,砸在那些金色佛蓮之上,每一柄血劍,都能撞破一朵佛蓮。
呼吸之間。
無相老祖身前,無數佛蓮枯敗,化作黑色灰塵簌簌落下。
“還不拚命?”
蘇墨皺起眉頭,這傢夥吞了胎蟲,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用?
胎蟲不出來。
我怎麼能保證,功德能到手?
“如來神掌。”
蘇墨手掌再抬,一道血色手掌,從天穹之上落下,幾乎覆蓋了整座狼胡穀。
倒是和先前那隻天譴大手有些相像,隻是......天穹大手是帶電的,蘇墨的如來神掌是染血的。
天譴是來搶回鎖鏈的,如來神掌是來奪命的。
“不——”
無相老祖幾乎施展渾身解數,才扛過血劍,天上落下的那道血掌,他是萬萬擋不住的。
“鬼見愁。”
“非要趕儘殺絕嗎?”
無相老祖絕望大喊,那尊法相張開雙手,往上一頂。
轟。
如來神掌落下,那尊法相的雙臂瞬間彎曲,幾乎快要折斷。
無相老祖身形猛震,口中噴出的鮮血,如花灑一般。
他的身體,憑空矮了一節,全身骨骼發出‘哢哢哢’的摩擦聲。
那顆光頭也因為充血,腦袋上冒出了一條條肉眼可見的血管,猙獰無比,如幾條大蜈蚣趴在上麵。
“頂不住了。”
無相老祖絕望無比,這傢夥的攻勢,實在太凶猛了。
嗡嗡嗡——
他的體內,那隻一直趴在血肉之上的怪蟲,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危機,變得狂躁起來。
猙獰的八爪,從血肉中‘拔’了出來,然後釋放恐怖血芒。
“這是......”
無相老祖身上忽然了勁兒,驚駭交加,這東西......
怎麼現在甦醒了?
它的力量。
竟這麼強嗎?
沙沙沙——
怪蟲穿過他的內臟,爬到他的喉嚨裡,數不清的觸手搖晃,讓他喉嚨有些發癢,想要咳嗽。
無相老祖知道。
它想出去。
無相老祖也知道,怪蟲一旦出現,被自己壓製在體內的鬼氣,就再也控製不住了。
可。
他彆無選擇。
不藉助怪蟲的力量,自己馬上就要成為肉餅了。
“吼!”
無相老祖嘴巴猛張,一隻長相噁心,身上滿是膿包的觸手怪蟲,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瞬間趴在他臉上。
轟轟轟——
無相老祖身上氣息暴漲,血光中混合著強悍鬼氣,沖天而起。
陣陣鬼霧,在天譴之上流轉,和無相老祖的法相融合在一起。
轉眼間。
無相老祖的模糊的法相,終於清晰,終於呈現在眾人眼前。
那尊高**相,腦袋竟是一隻猙獰可怖的怪蟲,數不清的觸手在空氣中飄散,攪成一團。
如剛剛從鍋裡挑出來的蕎麥麪。
“終於出現了。”看到這一幕,蘇墨放聲大笑起來。
穩了。
功德穩了。
嗤嗤嗤——
狼胡穀內。
無相老祖也變成了這般模樣,嘴巴裂成了幾瓣,一條條觸手鑽出,落在如來神掌之上,瘋狂吮吸。
無相老祖的怪異頭顱,變得血紅,變得猙獰,變得飽滿。
如一顆。
灌滿水的紅色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