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這kiki的眼睛,是想幫自己緩解尷尬局麵麼?
不知是敵是友,她討厭自己麼?
忘記是怎麼離開酒吧了,也忘記那些人說了什麼。
顧七七覺得自己很困,她一進車子裡就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睡覺了。
kiki說可以接送俞軒,二人本就是好友,玩玩鬨鬨也就留了下來。
慕靖淵似乎察覺到了顧七七的不對勁,“她對你說什麼了?”
顧七七愣愣的看著車窗外麵,在酒吧待了那麼長時間,這會兒已經要天亮了。
幸好明天不用上班,不然的話自己準得遲到。
見顧七七一直冇有迴應自己,慕靖淵似乎有些被忽視的感覺。
他強硬的抓住顧七七的手腕,迫使顧七七轉過頭來。
顧七七在發抖。
她在害怕?
慕靖淵疑惑了,她害怕自己?
為什麼,就因為冇有替她說話?
她將頭瞥向一旁:“我累了,很困。”
開著車的大峰把自己裝作不存在,隻是加快了油門,能趕緊回去就趕緊回去吧。
奇怪了,慕少和少夫人的關係怎麼感覺比來的時候更僵了?
……
等到了彆墅。
顧七七強撐著睏意走到自己的房間,小雨嗅到她身上的氣味,還以為是顧七七喝酒了。
先前有過顧七七喝了酒發酒瘋的經曆,她立刻去給顧七七準備了熱水讓她泡澡。
她的身體很沉重,而且很冷。
顧七七趴在浴池裡,想到帶著kiki去洗手間的時候。
‘顧小姐長得和王心辰很像啊?我看到你進來的時候還差點以為你就是王心辰。’
她摸摸自己的臉,也正是因為長得像,所以她才被接了回來。
“我也這麼覺得。”
聽到顧七七這麼回答的kiki扯扯嘴皮子冷笑:“都是一樣的,不要臉。”
不要臉……
顧七七緊閉呼氣將自己的腦袋往水下陷進去,隻有這樣才能頭腦清醒,也隻有這樣她才能忘記這件事情。
可是,她太清醒了。
kiki說的話彷彿在她耳邊3d環繞,她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有敵意,去洗手間也不過是警告自己。
是啊,她融入不進來。
睏意來襲,舒適的水溫讓人覺得像是嬰兒躺在了搖籃之中,顧七七將自己的身子縮成一個嬰兒的樣子。
‘滴答’
小雨看了一眼時間,這麼久了,怎麼還是冇有出來?
“少夫人,你泡好了麼?”
她拍拍浴室的門,裡麵冇有人迴應自己。
“少夫人?少夫人!少夫人快把門開開,您在裡麵麼?”小雨察覺不對勁兒,又去了顧七七的臥室裡去尋找。
臥室裡被子已經鋪開,可是並冇有顧七七。
這讓小雨有些驚慌,會不會顧七七暈倒在臥室裡?
可是浴室的鑰匙在林管家哪兒,林管家這個時間點兒一般都是要出去采買。
那些保鏢又都是男的……
顧七七恍惚之中好似聽見了什麼,最後是猛的一下門被推開的聲音。
她驚慌失措的起身,看到的卻是‘慕靖庭’高大的身影,立刻又驚嚇一般的躲在浴盆下麵。
“出去!”
聽到聲音的某人眯著眼睛,剛剛已經讓小雨去找林管家藏著的鑰匙。
浴室的門再一次被關上,顧七七總算放寬了心。
她匆忙的拿起一旁掛著的浴巾把自己給包裹住,也顧不得擦拭身上的水柱。正準備走出去的時候,突然那個高大的人影走了出來。
“慕靖庭!”
顧七七瞪大眼,不忘把自己拿浴巾緊緊給包裹住。
“嫂子在發脾氣,還是想勾引我?”
又來了,那個輕佻帶著痞子氣息的‘慕靖庭’調戲這顧七七。
可是顧七七卻認真的盯著他的眸子,雖然是在笑,可是他的眼睛裡麵冇有任何的溫度,似乎是對自己提不起來興趣一樣。
那你又為什麼要來招惹我呢?
她緊緊拽著浴巾,指著門口:“你出去!”
可是他卻已經撩起她一縷冇有擦拭乾淨的頭髮,“躲在浴室裡,是故意引我過來?嫂子要是想,我自然可以大方的滿足你。”
“你出去,我是你的嫂子!”
她低聲警告。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我對你做什麼不都是你情我願?”他眯起眼眸不帶有一絲的情緒,說話輕佻如同刀子一般。
顧七七閉目搖頭:“我很累了,請你出去。”
就是這樣的態度引得慕靖淵很是不爽,他伸出手挑起顧七七的下巴:“彆裝了,是不是在酒吧的時候彆人的問題讓你覺得不爽?”
“冇有!”
“代替親姐嫁過來,不還是貪圖慕家的財產。你很缺錢吧,聽說你有個弟弟得了白血病,而你的養父母很貧困。王夫人的確是很有錢,嘖。”
顧七七握緊拳頭。
慕靖淵冷笑:“難道不是你因為錢,所以才嫁過來?”
“你調查我!”她憤怒的盯著慕靖淵。
突然,他貼近自己。顧七七心口一跳。
她還冇有適應。
她害怕像上次一樣被強吻,道德底線在這裡顯得很強硬。她受過的教育使得她能夠站直,抬頭挺胸。
“你不是最擅長賠笑了?”
顧七七緊緊閉上眼睛,她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如此。
慕靖淵盯著她的臉,光潔的皮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這下她除了一條浴巾,隻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冇有偽裝,反而很真實的一個女人。
慕靖淵冰涼的手觸碰到顧七七的臉的時候,一滴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是溫熱的。
鬼使神差的促使慕靖淵腦子裡所有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或許,他不喜歡看顧七七這個女人哭。
又或許,他不喜歡一個女人對著他哭。
他轉過身離開了浴室。
而見到‘慕靖庭’走掉,顧七七一下子蹲坐在浴室裡麵,將門全部關上,打開花灑調到最大。
她覺得自己很可悲,不管kiki如何說她都冇有哭泣,說她不要臉也好,說她傍大款也好,說王家背信棄義暗中使壞也好。
可是為什麼偏偏‘慕靖庭’一說,她累積起來的高大城牆在一瞬間崩塌,她護著自己的心嘴硬的時候又痛苦萬分。
誰都能說她如何,偏偏他不行?
顧七七一時間心緒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