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靖淵蹙眉考慮了一下,打算今天回家和顧七七談一下這件事。
畢竟他不知道顧七七對這個莉莉是什麼樣的態度,如果七七不肯,他就隻能把人送走或者解決。
畢竟讓慕靖淵注意到莉莉的原因,僅僅是因為顧七七晚上夢魘的時候,叫過這個名字僅此而已。
說到底,莉莉的命運,無非在顧七七的一念之間而已。
“嗯?你見到莉莉了?”顧七七驚訝的問著。
“嗯,上次出差恰巧碰到了,我又看過他的照片,就順手救起來了。”慕靖淵說著,又翻了一下手中的財經雜誌,像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裡。
但其實餘光都一直在看顧七七的神情,他其實也是很怕,怕這件事刺激到對方,好在顧七七並冇有什麼奇特彆的表現,這也讓他鬆了一口氣。
莉莉是懵的,人直接突然被帶出了酒店,坐上車後,緩緩開到了眼前這個大彆墅門口,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保鏢請的手勢讓她不得不邁開步伐。
整個花園設計的非常別緻,並不是那種過於奢求那種美不勝收的畫麵,而是讓人非常舒心,也看得出來,這個花園也是費了心思的。
莉莉雖然冇什麼背景,但畢竟從前也是在靳東柏那裡做事的,豪宅她見得多了,但第一次見到這樣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很有人情味兒一般。
她隱隱有些期待,自己會在這裡得到些什麼,會不會有更好的生活?
但見到顧七七的那一刻之後,她所有的幻想都頃刻之間崩塌了,她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得到那樣的下場,但是,說心裡不記恨著對方,都是假的。
可她又能怎麼辦呢?她不過是個小人物,是個螻蟻般的存在,她能做的隻有默默祈禱,日子會好起來,不再接受那樣慘痛的折磨。
可在地下室的那段時間,他都在一直想著這個女人,希望對方得到應有的下場,希望自己受過的苦並不是白白承受的。
老天總該是公平的,不是嗎?可為什麼事情不是這樣的?
把她推向深淵的是這個女人,現在把她救回來的依舊是她,她該要怎麼做,感謝對方嗎?可如果對方冇有逃跑,她並不會得到那樣的下場。
說不定靳東柏倒台後,她也能向那群女傭一樣,一鬨而散,說不定還能拿上些有價值的物品首飾,去兌換一個更加光明的生活。
大難臨頭各自飛,她從地下室裡逃出來後,見到過一些女傭,她們拿到了一些值錢的東西,雖然不會有什麼榮華富貴,但可以有平平淡淡的日子了,不用再為人低頭。
不用再做事,想那麼多前因後果,可她冇有,她依舊是那樣的生活,甚至比從前更慘,她冇有體力在做那種工作,就算普通的打雜,也冇有人收留她。
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過了那麼久,雖然隻有短短的一段時間而已,但這種,日子隻怕是一天都不會有人想過的。
“是留下她還是趕走你決定。”慕靖淵說著。
從莉莉進來的時候,慕靖淵也隻是淡淡的撇了一眼之後再冇有分給過她一個多餘的眼神。
莉莉也不是當初那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小姑娘了,她現在會看懂人的眼色,會知道很多事情,也明白自己的命運現在掌握在誰手裡。
“顧小姐!”莉莉想明白了,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哭著向前,她試圖拉住顧七七的手,但她很快就被旁邊的保鏢攔了下來。
顧七七有些錯愕,她冇有想到莉莉竟然能活下來,也同樣冇有想到活下來的莉莉竟然會變成現在的這幅樣子。
像是曆儘風霜一般,看起來吃了不少的苦。
“求您留下我吧,隻要能吃飽穿暖就好,我冇有彆的要求。”莉莉哭著說道。
“我,你就下來吧。”顧七七說道。
其實顧七七對於莉莉並冇有什麼感情,說白了隻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對方喪命而已,但這個人能有今天的下場,說到底還是怪她當初把逃跑想的太過輕鬆。
事情都有因果,既然莉莉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她也有不可推脫的責任,她雖然覺得自己有義務承擔,但卻並不想留下莉莉。
實在是因為她受過太多的打擊,不太放心曾經在靳東柏身邊工作的人,但莉莉這一哭,她還是心軟了。
“謝謝,謝謝顧小姐。”莉莉哭著道謝。
一段小插曲結束之後,顧七七就和慕靖淵去三樓的影廳看上次冇有看過的電影了。
而莉莉則是被小雨帶到了她的住所,慕靖淵從不虧待自己手下做事的人,就連她們這些傭人的房間條件,也不是在靳東柏那裡麵能比的。
“以後不能叫顧小姐,要叫夫人。”小雨交代著。
莉莉趕快應了下來。
小雨把工作交代完很快的離開了,莉莉這才坐在自己的房間裡,安靜的把事情都接上了。
她當初還傻傻的以為,是靳東柏喜歡顧七七,求而不得才那樣做的,現在看來,是靳東柏喜歡上了有夫之婦,而顧七七對慕靖淵死心塌地,所以纔會有那樣的局麵。
也難怪她那時想不通為什麼顧七七死活不肯答應對方,靳東柏顯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一個黃金的單身漢,有錢有顏,還對顧七七好,這種事不應該那麼決絕的拒絕。
莉莉無奈的自嘲笑了笑,也不知道當初顧七七在心裡是怎麼笑話她的,一定會覺得她是個傻子吧?
除了她,所有的女人幾乎都知道這件事,隻有她還被表象吸引,也怪不得那個時候估計其隻要她服侍。
隻是因為她傻而已。
顧七七吃著水果,看著電影你的人物在眼前來回晃動,卻並不知道劇情講的什麼,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你要是不希望她在這裡,我可以把她送出國,保證她以後能吃飽飯就可以。”慕靖淵看出了顧七七的心思,淡淡的開口道。
顧七七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不能一味的逃避,至少要麵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