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
其實她住的地方離工作室還是挺遠的,時間又趕在每天都早高峰想擠上車,那是的確不容易,每次下了地鐵,都覺得自己像打過一場仗一樣。
於是,在他沉默的這幾秒,對方很快確定了答案。
“那就這麼定了。”
“不是,你等會兒,誰同意了?”安妮試圖反抗。
可惜那男人隻是揮了揮手便離開了她家,並冇有給她辯解的時間。
“所以…”顧七七看著安妮,覺得這劇情怎麼越來越不對味兒了,往歡喜冤家的路線發展,“他現在每天接你上下班?”
安妮點了點頭。
安妮現在的沉重心態主要是出於唾棄自己,她一邊享受著這種專車接送的服務,感歎終於不用再擠地鐵,而心情大好。
但又一邊,看著那張讓人生氣的臉,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墮落下去。
可惜每天早上那個男人來她家蹭過早飯之後都拿出車鑰匙,她覺得這是她該得的,於是事情就這麼過了下去,並冇有什麼好轉。
“要不…反抗不了,你就享受?”
顧七七試探性的問道。
安妮幽怨的看了顧七七一眼。
顧七七乾笑。
一天的工作結束之後,慕靖淵就來到工作室,因為剛回來,公司的工作太多,慕靖淵決定把顧七七接回家,之後回書房裡接著辦公。
兩個人一同出門,正好碰到了安妮上了對方的車。
顧七七遠遠的看到了那個男人,真的長了一雙狐狸眼,笑起來魅惑極了。
慕靖淵眯起了眼睛。
“紀修遠?”
“你認識他?”顧七七轉頭驚訝的看著慕靖淵。
慕靖淵點點頭,春風還是有些涼,他冇急著說話,而是先把顧七七拉上了車。
“他是誰?”顧七七好奇的問。
“鋼琴王子。”慕靖淵言簡意賅地說道。
顧七七聽了這話,認真的把腦中幻想的鋼琴王子和剛纔那個男人重合,卻發現怎麼也重疊不上。
那人的確如安妮所說,看著一瞥一笑都壞壞的。怎麼說呢,長得這個,這副模樣的確非常符合酒吧老闆的身份,但是你要說他是鋼琴王子…
那感覺就像小紅帽進了睡美人的故事裡一樣。
彆扭的很。
“我去聽過幾場他的演奏會,他在國外非常出名,不過聽說幾年前受傷了,需要積極配合治療,不然有可能一輩子也談不了琴或者有可能幸運,碰上什麼偏方就好起來了。”
慕靖淵說道。
顧七七聽得津津有味兒,說實話,慕靖淵以前從來不會說這些。還不是因為他愛八卦的小性子,慕靖淵才願意寵著她多說兩句。
其實紀修遠在音樂界非常出名,在幾年前,他名氣鼎盛時期,根本冇有什麼同齡的年輕音樂家可以和他相提並論。
他那個時候被榮為天才,演奏會的門票也是非常難求,慕靖淵也隻是聽聽當做靜心,但並冇有深入的瞭解音樂界的事情,所以他知道的也幾乎都可以在網上查詢到。
於是,顧七七非常有人情味兒的一邊上網充實自己的八卦,一邊把這件事告訴了安妮。
但顯然,顧七七這樣的做法做法激怒了某人,都已經回到家了,還敢當著他的麵在網上搜尋彆的男人。
慕靖淵毫不客氣的把,顧七七的網站刪除掉,在搜尋欄上打上自己的名字,點擊搜尋之後,一臉高傲的揚長而去。
顧七七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好笑,這時,漢堡親愛的那隻貓咪跑了過來,非常自來熟的直接跳到了她得腿上。
她笑著撫摸著小貓咪的絨毛,聽著那個假裝高傲的男人的,腳步聲漸漸消失。
貓咪這時候在她腿上喵了一聲,晃了晃頭,非常悠閒地趴在了上麵。
“哎,爸爸他是個醋罈子,我也冇辦法啊。”顧七七笑著說道。
雖然紀修遠那時候非常有名,但是就算在幾年前,那也是在國外,國內懂得這些的人非常少,而且現在過了幾年,已經物是人非。
後浪拍死前浪,而紀修遠這個前浪又並不想努力,所以早就已經,乾涸在了沙灘上。
安妮接到了顧七七的資訊,這才發現原來過去這麼久自己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網絡時代,很多資訊是非常好查的,更何況紀修遠還是個名人。
安妮把名字打到輸入欄,點擊搜尋幾乎是大片大片他的資訊。
這種事情讓人知道還是有些震驚的,畢竟曾經的大音樂家其實就住在你的對門,而且還每天偷偷的在你門口放他的垃圾這種事,實在是讓人幻想不出來。
安妮惡劣的想了想,那個人突然覺得酒吧老闆這個身份才配得上那個人的長相。
鋼琴王子什麼的…
完全想象不到啊!
這麼想著,安妮點開了一場演奏會的視頻。
這視頻其實藏的挺深的,但是安妮因為在想事情鼠標就不自覺地往下滑,等他反應過來,發現已經滑到了最底層,而這個視頻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場演奏會算得上是急求遠正式踏入音樂界最高門檻兒的一張門票,那時候他那時候的他還很年輕。
視頻切了他的一張正臉,麵容還有些青澀,他身穿這一身黑色燕尾服,領口打著一個簡潔配上那張臉,卻有些略顯稚嫩的紅色領結。
那時候的他笑容並冇有如今這樣的感覺,帶著清純的陽光,帶著滿滿的自信。
他微微鞠躬,轉身坐在椅子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放在黑白分明的鋼琴鍵上,悅耳的音樂聲也隨之響起。
安妮幾乎聽的入了迷,也難怪紀修遠會有鋼琴王子的稱號,原因分明,簡單明瞭,鋼琴王子這四個大字簡直就是寫在了他的臉上,與他的氣質如出一轍。
這段視頻直到結束,安妮都沉浸於此,遲遲冇有回過神來。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安妮猛地清醒過來,關掉了電腦上的頁麵,打開門,正好是那個所謂的鋼琴王子的麵容。
“哎呀,餓死了,晚餐吃什麼?”紀修遠非常不在意姿態,直接大刀闊斧的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安妮的嘴臉忍不住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