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覺得自己置身於一片混沌白霧之中,她想要用力撥開,卻發現冇有辦法。
空虛的空間裡聽不見任何聲音,向四周看去,也隻有自己一個人。她也來不及做思考自己為什麼身處於這個地方,隻想趕緊出去。
“有人嗎?”她的聲音瞬間被吞噬,冇有辦法隻能摸索著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隻覺得高度的緊張讓她感到很疲憊。放眼望去的一片白色,既是純潔的象征,也是荒涼。
終於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她看到前麵有一條裂縫。就像小雞出生時啄開蛋殼的縫,從這裡一定可以出去,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篤定這個想法。
場景突然轉換來到一條漆黑的巷子裡,從剛纔的全白景象又換成了黑夜。
天空中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顧七七往前看,是一個熟悉的背影。
“靖淵……”她輕聲喚,但慕靖淵冇有反應。晚風吹起他的發稍,衣角,顧七七卻感受不到一絲寒冷。
“我們不是說好了不要再查下去了嗎?你現在又跟到這裡來。”
顧七七側身看過去,站在慕靖淵對麵這個人分明是俞軒,他的表情像是很著急,臉上還掛著幾滴雨水。
“俞軒!”顧七七對著他麵前驚喜地叫,結果得到的反應也是一樣。他的眼神直對著慕靖淵,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
“我們查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有他的蹤跡。”慕靖淵如鷹一般鋒利的眼神望向巷子的深處,那裡一片黑暗,像是潛藏著什麼危險。
“跟我走,這太危險了,再這麼查下去,你會送命的!”俞軒迫切地想要扯住慕靖淵的手臂,帶他離開。
慕靖淵一把甩開,俞軒被他的力道推開了好幾步。“你先走,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在一片雨霧之中,顧七七仍就能看清他臉上決絕的表情。
“好!我是勸不動你了,要查你自己查下去。”俞軒氣憤地離開。
巷子裡隻剩下慕靖淵一個人,顧七七站得離他很近,能聽到雨水砸落到他大衣的沉悶聲音。
“彆去。”她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是徒勞,但是還是忍不住開口。
慕靖淵朝巷子深處走去,周圍的氣氛驟然變幻。他緊握著拳,手上凸起的青筋能看出他正蓄勢待發。
顧七七不知道他在追查什麼,但也能感覺到是很危險的人。
忽然從巷子裡衝出來一個有如鬼魅一般的女人,她渾身濕透了,髮絲貼著臉頰。表情猙獰,眼眶一片猩紅。
她手上的東西在黑夜中也閃出鋒利的光芒。
“小心!”顧七七大喊。
那張臉在她麵前一閃而過,居然是滿真!
滿真手裡握著一把刀,狠狠地朝慕靖淵刺過來。她的動作異常迅猛,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不,不要!”眼看著那把刀離慕靖淵越來越近,顧七七奮力一撲想要將他推開,卻震驚地看到自己的手變成透明的顏色,穿過了他的身體。
一瞬間,臉上有了濕熱的感覺,血濺到了她的臉上,耳邊同時響起他痛苦的悶哼。
顧七七現在腦子一片空白,緩慢低下頭看到慕靖淵腹部插著那把刀,滿真將瘦得彷彿隻剩皮包骨的手臂收回去。
那個花朵紋身如同暗夜的幽靈悄然綻放。
不要!靖淵,你不可以有事!
“啊——”顧七七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呼吸,像是瀕臨死亡的人重新獲得空氣。
她瞪著空洞的雙眼,腦子裡不斷回閃剛剛那一幕。
滴答——滴答——主臥室裡冇有彆人,靜得能聽到秒針走動的聲音。
她僵坐了好久五感才慢慢回籠,臉上有濕潤的感覺,她顫抖著抬起手輕輕觸摸了一下,然後放到眼前。
看清楚是透明的淚水,驚恐的眼神才消失。
這場夢境消耗了她太多體力,讓她感到疲憊不堪。窗外的夕陽也僅剩下一絲餘暉,黑夜即將到來。
還好是夢,還好這一切不是真的。
顧七七隻有這一個念頭。
她下床動了動身體,不過是一場午覺居然睡到了傍晚。還做了這樣讓她心思不寧的夢。
洗了一把臉,出來後感覺稍微來了些精神,那種心悸的感覺還殘留,也許真的是這件事困擾她太久了纔會成為夢魘。
那個紋身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既然慕靖淵不願意說,不如自己查檢視,萬一有什麼線索呢?
顧七七將她的筆記本電腦打開,因為她上次手繪的那張圖被慕靖淵收起來不知道放去哪兒了,她隻能按照關鍵詞查詢。
網上的資訊大多數比較雜亂,涉及的方麵也廣,顧七七看了一圈下來,毫無所獲。
突然的開門聲嚇了她一跳,慕靖淵走進來時一邊抬手結領帶,一邊抬眼看她,“你是剛醒?管家說你一個下午都冇下過樓。”
“對啊,我,我就是剛睡醒。”顧七七莫名感覺有點心虛,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她將電腦隨意地放在一邊,下了床走到慕靖淵麵前為他將領帶解下來。
“今天怎麼睡得那麼久?”他低啞的嗓音帶著疑惑。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顧七七不敢麵對他探究的眼神,“你休息一會兒,我先去洗澡了。”不敢多說,轉身拿了睡衣就進浴室。
慕靖淵視線跟隨著她,直到浴室的門將她的身影阻隔。
他坐到軟椅上打算閉目休息一下,臨近年尾慕氏的工作都比較忙碌,今天好不容易回家那麼早一次。
但那台白色筆記本電腦的螢幕亮著,正對著他的方向,他隻是一眼就看清了搜尋欄裡的那幾個字。
顧七七出來的時候還冇有意識到氛圍有什麼變化,她穿著毛絨睡衣,像一隻可愛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來到慕靖淵跟前。
坐到他的大腿上,然後熟練地窩在他懷裡。
“你像個大暖爐。”和熱氣蒸騰的浴室相比,外麵的空氣微涼,此刻窩在慕靖淵懷裡,驅逐走了所有寒意。
慕靖淵仍舊是閉著眼睛,但強有力的胳膊卻摟緊了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