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東柏的辦公室裡有一個巨型的魚缸,裡麵養著的是一些海洋生物,所以對於溫度和水質的要求極其高。
秘書每每來清潔和檢查魚缸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因為他知道這是靳總為數不多的愛好。
若是裡麵有一條魚冇活下來,他就可以捲鋪蓋走人了。
在燈光的照射下,缸裡的海水映出片片光斑,撒在地麵上。靳東柏看著魚缸裡那隻凶猛的大魚,儘情追逐它的獵物。
小魚無處可躲,在它的猛烈攻勢下瞬間隻剩半截身體,飄飄浮浮的在水中,下一秒也被大魚吞入腹裡。
大魚閒適地在它的領域遊著,其他的魚避之不及,它也冇有繼續追逐。已是囊中之物,隨時都可取,也不急於一時。
靳東柏喜歡這種感覺,這就是他想要的掌控一切,成為海域裡的王者。
“幾天過去了,一點訊息都冇有,你們不就是養了一個廢物嗎?”他開口時語氣很平靜,但他背對著的慕靖與還是為之一顫。
“還,還需要一點時間,聽說他們已經混熟了,應該很快就可以拿到訊息。”慕靖淵急忙辯解,希望靳東柏給他一個機會。
靳東柏嗤笑一聲,“永遠都隻會等,你說我是不是也養了一群廢物?”
慕靖與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見,急忙哈腰,卑微地開口:“靳總,求求你了,給我一次機會!”
靳東柏原本是微微屈著身子觀察魚缸裡的魚,聽到他的話挺直背脊,深呼一口氣。
這句話他已經聽過太多次了,原本就不多的耐心被耗儘。廢物就是廢物,你還期待他能有什麼作為?
慕靖與大氣都不敢出,忽然口袋裡傳來一陣震動,他小心翼翼拿出來看了一眼。
“來訊息了!來訊息了!”他驚喜地說,王心辰發來的簡訊中包括了時間和地址,這次肯定不會錯了!
靳東柏回過頭,看見慕靖與的手機,螢幕上赫然放著一張照片。是光線黑暗的車廂裡,西裝革履的男人正低頭專注於手中的檔案。
是慕靖淵。
“去把他拿下。你知道的,明早的財經新聞裡,我要看到慕氏集團群龍無首,麵臨危機的訊息。”靳東柏狠惡地盯著照片裡的人。
我說過的,慕靖淵,不要急著那麼快定勝負,我會和你角逐到底。
另一邊,慕靖淵從車上下來,幾個保鏢恭敬地站在他身後。寒風將他的衣角吹起,他隨意地看向四周。
冬天太陽下山快,找個時間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這一處處於半山腰,除了一條蜿蜒的山道,冇有其他入口。
這屬於慕氏的產業,地處偏僻,平常也不會有什麼人來,隻有慕氏的一些保鏢看守在這裡。今天看守的人格外鬆懈,他們是故意不去巡守,給靳東柏留個機會。
此刻四週一片漆黑,隻能看到寒風將地上的沙石和枯葉捲起,其他一點動靜也冇有,看似風平浪靜。
但慕靖淵清楚,四周漆黑不可見的地方早就埋伏好人了。
眼前是一棟彆墅,和負責項目的合作商就約定在這裡,從此處往山下看,可以看到建設中的度假村。
“這地兒可真夠遠的。”俞軒下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個懶腰,他坐得屁股都疼了。
“慕總,請吧!”他朝著慕靖淵伸手,對著彆墅大門做了個請的姿勢,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俞軒是在慕靖淵出發前才知道這件事的,嚷嚷著:“你怎麼能一個人去?你得帶上我啊!”
慕靖淵這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出了什麼事情都要自己扛。彆人幫他他還不樂意。
“你去乾什麼?”果然慕靖淵撇他一眼。
“我去幫你啊!”俞軒堵在他麵前,“你看啊,上次就是我一個人在荒郊野嶺出的事,這次你還一個人去?”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傻,連人都不帶?”慕靖淵開口。
“我知道你肯定有一大堆保鏢,但他們忙著對付靳東柏,我不一樣,我全程保護你!”俞軒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冇有開玩笑。
他也希望能夠幫得上忙,像上次慕靖淵義無反顧地投身陷阱,隻為了救他。
俞軒看著慕靖淵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又轉過身說,“不跟上,還要我請你?”
俞軒撒歡地黏上他。
山道一側的草叢裡,慕靖與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什麼破地方,山上一點多餘的建築物都冇有,連樹也是光禿禿的。冇有遮蔽,寒風肆無忌憚地灌進衣服裡。
“你小點兒聲,萬一被髮現了就完蛋了!”王心辰掐了他一把,教訓道。
“你乾嘛非要跟著來!”慕靖與不悅,他和王心辰可冇有什麼感情,各取所需罷了。
這次那麼重大的行動,他向靳東柏借了不少人,看剛剛慕靖淵那寥寥幾個,勝算應該很大。
王心辰這個幫不上忙的,非要來湊熱鬨,還在那麼多下屬麵前教訓他。
“我,我明明是來幫靳總的。”王心辰裝作理直氣壯,隨口說了個理由。
事情到了最後一步了,我不跟著來,讓你白搶了我的功勞?
“你彆壞我事就行!”慕靖與冇好氣地說。
“他們出來了!”一旁看守的黑衣人及時報告。
慕靖與和王心辰同時抬頭,看見他們一行人從彆墅裡走出來,正準備上車。
“馬上行動!”慕靖與拿起對講機衝著裡麵壓低聲音喊。
黑衣人應聲從草叢裡邊衝出來,手裡還拿著武器。忽然馬路響起幾聲連環聲響,一陣白霧瀰漫開來。
濃厚的大霧不但阻擋了人的視線,味道還極其嗆鼻。
慕靖與猛烈地咳嗽,拚命揮手把眼前的霧揮開,“這是什麼破玩意兒!”
他心裡感到有些不對勁,想要往後退一步,手就被人反扣住動彈不得。
一陣寒風吹過,眼前的白霧散開。慕靖與目瞪口呆地看著馬路上幾個黑衣人都被製服住了,王心辰是直接暈倒在了草叢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四周都出現了慕氏的保鏢。
慕靖淵隔著一條馬路站在他對麵,挑眉向他看來的眼神裡滿是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