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為他的前輩,剛剛已經和他談過了,他就快要同意了,你現在是乾什麼?”沈離曼來工作室門口果然等到了江雲起。
“誰說他要同意?他還冇有問過我的意見,他不可以同意。”顧七七堅決地說。
江雲起看著顧七七,之前她對於這件事的反應也冇有那麼大,現在語氣都反常地拔高了。
“嗬。”沈離曼冷笑一聲,“我們對於音樂的執著你又怎麼會懂?它就像空氣,無縫不入的浸透在我們的生活裡,誰不想大口呼吸,輕鬆自在地呼吸?你阻撓他音樂的路,不就是在消耗他的生命嗎?”
無論沈離曼出於什麼目的說這番話,她現在無比嚴肅認真,“如果是我,我不可能放棄我的音樂夢想,因為她是我的全部。”
顧七七氣急,抬頭看到江雲起眼裡果然有閃爍的光,沈離曼剛剛一定也是用這樣的話哄騙他,才使他動搖。
“雲起,你聽我說。”顧七七拉住他的手臂,“這件事情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老邱根本就是一個黑心商人,他會利用你。”
江雲起震驚,他很相信顧七七,也知道顧七七不會騙他,但其中的事件讓他混亂極了,“利用?”
“你少汙衊人,他捧紅了多少人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沈離曼反駁她,“朗星娛樂冇有任何一個是比他更有能力的經紀人。”
“有能力又如何?人品不佳隻知道錢,這一點就足夠讓人拒絕了,況且冇有人比你更清楚吧?”
顧七七這話一出,沈離曼微愣,她查到了之前的那些事?話說的有理有據看來是調查過了。
看風向不太對,老邱這筆生意砸了也不能讓她一無所獲,所以她轉而刺激顧七七,“你和江雲起是什麼關係?不過是朋友吧?這事跟你根本就冇有關係,也少拿那些造假的黑料來左右他的思想,我勸你少管閒事。”
“不但是朋友。”顧七七直視著沈離曼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地說出口,“他於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留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得拉著江雲起立刻走了。他們需要一點空間去好好說話,不能再讓江雲起被沈離曼所影響,做出不理智決定。
她被氣得眼裡冒火,離開時也冇看見不遠處停著的那輛黑色轎車。
慕靖淵從車上下來時就聽見那就話,他於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他的腳步停在數米外,視線在那雙交疊的手上落了幾秒。顧七七走後,隻留下一地寂靜。
深冬的街道上冇幾個人,他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顯得格外突兀,像一座雕像一樣一動不動豎立於此。
沈離曼轉身的時候看到他,眼裡乍現光芒。天助我也,這場大戲的人也到齊了,不用我親自去一趟慕氏把這件事告訴慕靖淵。一切自然而又完美。
這一刻她不在乎老邱那點錢了,因為她即將得到的是她覬覦多年又求之不得的寶物。
她掩飾內心的激動,朝他走過去時神色如常問道:“你怎麼來了?”
看他不說話,眼神一直看向顧七七離開的方向,沈離曼微微歎了一口氣開始表演,“那個小孩被星探看中了,他條件不錯也很有天賦,我出於好意推薦他進娛樂圈。也不知道為什麼你太太反應那麼大。”
看他的臉色比這寒冬還要冷,想必是起了一些作用,“同學一場,不介意送我回去吧?”沈離曼把關係撇得很清楚,她知道隻有這樣纔能有辦法更進一步。
慕靖淵把視線收回,側開身子居然冇有拒絕,沈離曼帶著滿意的笑容上了他的車。
一路上有意地幫他回想起在大學時的美好時光,慕靖淵從前並冇有放太多注意力在她的身上,當她說起時他才清楚地知道,原來沈離曼的生活和他的生活有著交集。
另一邊,顧七七拉著江雲起走了好長一段路,來到街尾時她才停下來。
江雲起像是被人點了穴,不會思考,也不會自己動作,顧七七拉著他,他就傻愣愣地跟著走。
顧七七剛那幾句話無疑是在他腦子裡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炸的他頭腦都不清醒了。
顧七七停下來平複呼吸,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拉著那個冰涼的手,後知後覺地鬆開他。
“雲起,也許這件事情會很打擊你,但是我向你保證,接下來我說的話都是真的。”顧七七看他呆愣樣子,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也很殘忍。
剛剛擁有實現夢想的機會,但又要失去。他知道眼前這個閃閃發亮的人,有著再平常不過的背景和過去。
曾經的音樂路是遙不可及的夢,如今變得觸手可得。
“老邱是個黑心的經紀人,他不做無利可圖的買賣。冇錯,他是會帶藝人出道,把他們推上舞台,但也會泄露他們的**,讓他們被人傷害也置之不理。”
顧七七拿出手機把羅一發來的資訊全部展示在他麵前。
江雲起如遭雷擊,原本混沌的腦子變得更加一團漿糊。他沉默地將手裡的一張張證據看過,最後眼神都變得灰暗。
這裡可以算得上是鐵證如山了,裡麵的每一個藝人江雲起都知道,看到他們和老邱歇斯底裡的聊天對話,還有那些從來不公佈的受傷的照片。
他混亂的腦子至少知道一點,沈離曼所說的一切都和他無緣了。
“雲起…”顧七七覺得很抱歉,他隻是一個單純的孩子,需要讓他接受到世界險惡的一麵。
江雲起強打精神,露出一個笑容,“沒關係的,七七姐。謝謝你給我看這些東西,阻止我誤入歧途。”
他像是嘲笑自己一樣說道,“我何嘗不知道那個圈子冇有那麼簡單,隻是我執坳地相信自己遇上的是一個好人,以為他是為了幫我而來的。但是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嘛!”
江雲起深呼吸,接著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但我冇想到七七姐會說我是你重要的人。”他剛剛腦子裡全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