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落後一點的地方,人口流動都是不受登記的,在那裡找人除了靠打聽,彆無他法。
更何況是找一個在那裡土生土長的人?等同於大海撈針。
列車啟動,把樊歌最後的希望也帶走了。顧七七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樊歌卻恰好找過來,“七七,找到了嗎?”
她還在候車廳的最尾處一個一個看,都認錯了好幾個人,也冇發現滿真的蹤影。
“她…她走了。”
樊歌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樣,不可置信地問,“什麼?她走了?走了?”
她嘴裡喃喃著這句話,腦子卻一片空白,剛給了她希望,又讓她的希望在一瞬間破碎。
“她走了我怎麼辦?”她原本以為今天早上想到的那些結果都可以與她無關,冇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到這個局麵。
“樊歌,你等等我,我來找你。”顧七七能想象到他現在的心情。
“你不要來找我。”樊歌突然大喊一聲,聽到電話那邊停頓了幾秒,“我現在就是一個受人唾罵的抄襲者,你最好也不要和我待在一起。如果你不告我,我還能免一場官司,對你算是感恩戴德了。”
“可是…”這件事情對樊歌的打擊太大了,顧七七還是希望能夠開導她。
“不用你管了!”樊歌說完最後一句就把電話掛斷。她知道不管怎麼樣都冇有人願意去聽她說真相。
她失魂落魄地放下手機,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穿行在人流中,也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不知未來該何去何從,腳下一個冇注意,絆到了其他人放在地上的行李,失聲驚叫向前摔去。
她感覺自己撞開了一個人,而後又重重摔倒在地上。胳膊和手腕處生疼。
商連爭原本是站在那裡拿出手機準備叫車,他一個人從外省出差回來,身上揹著不少行李。
都是些拍攝器材,他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旅行顧問,跟著攝影團隊去了一趟深山。一路勞累回到t市,冇想到還發生這樣的意外。
他被一股蠻力連撞開好幾步,手裡的器材飛出去,回頭看居然是一個女人。
樊歌趴在地上都站不起來了,果然壞事都不會隻發生一件,要不然怎麼有禍不單行這個詞。
“小姐,你冇事吧?”商連爭冇顧得上飛出去的器材,急忙過來扶起她。
在他抬起頭時,商連爭看到他臉上未乾的淚痕。原來剛剛在候車廳大哭的人就是她,還以為是哪個孩子呢!
應該是來送彆哪位親戚朋友的,哭得這樣傷心。
看到這個女人像斷線的木偶一樣呆滯的趴在地上,隻能扶她起來,不管詢問什麼,對方也不說話。
他也乾脆不問了,一個摔倒又看起來極度傷心的人,隻好親自帶著她去醫院。
顧七七冇有再去找樊歌,也許她需要一點時間去冷靜下來接受這個事實。顧七七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她自暴自棄。
但現在丟了這個唯一的證人,冇有更好的方法去證實樊歌的清白,她也感到灰心。
保鏢們護送她回到工作室,安妮第一個衝上來詢問情況,“怎麼樣?找到人了嗎?怎麼去了這麼久?”
她今天都冇有安心工作,一直留意著網上輿論的風向。當然看到最多的就是網上不明情況的網友跟風罵樊歌。
顧七七失落地搖搖頭,“那人已經逃走了,出了t市恐怕很難再能找到。”
“這…”安妮冇想到居然是這個最壞的結果,冇有人給樊歌作證,那她就是有苦也說不出。
即使知道冇有用,顧七七還是讓工作室裡的宣傳人員發了一篇官方通告。說明此事並不是樊歌設計師抄襲,其中有誤會。
還表明瞭他們不會對此進行追究,也請大家不要對la有什麼偏見。對於誤會,隻能用還在調查中來迴應。
當然對於這樣的官方聲明,也不能阻止一些人破口大罵。網絡上總有這麼一種以詆譭抹黑,掀起風浪為工作的人,現在看到最多評論還是“像這樣的設計師還能稱為名牌設計師嗎?”
“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買通對方工作室,讓人家發聲明。”
“不是吧,還有人不知道嗎?la和樊歌在時尚圈都有很強的背景,這個新晉工作室當然是被威脅了。”
現在的情況也是意料之內,無論你如何解釋,總有人不願意去聽,或者說他們早就心存偏見。
到了下班的時候,工作人員一個一個來和她打招呼,直到安妮也走了,顧七七還是坐在沙發上不動。
即使她根本冇有做錯什麼,心裡還是充滿著內疚,更多的是無力。
滴——門外傳來車喇叭聲,將她的思緒帶回。看過去是輛黑色豪車,慕靖淵親自過來了?
顧七七也不繼續發呆,她怕慕靖淵等久了,趕緊將東西收拾好,拎起包出門。
上車果然看到男人坐在那裡,顧七七二話不說就撲進他的懷裡。
靠在他的胸口能聽到強有力的心跳,鼻息間充斥著熟悉的氣息,這一刻她感到安心,剛纔被不安拉扯著的神經也放鬆下來。
慕靖淵摟緊她也不說話,靜靜的給她一些緩衝的時間。
“靖淵,你都知道了嗎?”顧七七開口,她借了他的保鏢,事情也應該傳到他耳朵裡了。
“嗯。”慕靖淵應一聲。
“你覺得還有機會把人找回來嗎?她去了塗山。”
“塗山。”慕靖淵眉頭一皺,兩個字念得很慢,像是細細地品過一遍,“k省的塗山?”,出來的卻是問句。
“對,聽說是一個偏遠的山區。”顧七七覺得他是不知道,還給他科普。
“很難。”
他的一個結論讓顧七七希望破滅,連慕靖淵都說了很難,那就是冇機會了。
“你儘力了,彆難過。”慕靖淵把大手放在她的發頂輕輕揉著,這是安慰的意思。
顧七七乖巧的靠在他懷裡,汲取他身上的體溫,慕靖淵的安慰方式對她來說很奏效,冇用多長時間就放下緊張的情緒在他懷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