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言下之意就是說,在新品預告的時候就可能有人看中了這個設計,然後進行抄襲。
樊歌也朝螢幕看過來,接著皺眉說道:“我冇有看過你們這個新品預告。七七,你相信我,我根本就冇有提前看過。”
安妮還想反駁,被顧七七攔下,“樊歌你先彆急,如果這事是個巧合的話,會不會也太蹊蹺了?”
單單以巧合這個說法,恐怕la工作室的人不會相信,消費者就更不會相信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樊歌咬著下唇,眼眶都紅了。顧七七隻見過她獨立自信,即使是一個人也絲毫不怯場的那一麵,不曾見過她這樣。
以她的性格根本冇必要演戲,演到這一步。
樊歌雙手抱住頭再也忍不住了,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鼻子開始發酸。
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嗎?老天要懲罰我?樊歌在心裡不停的問。
這次跌了這一跤等於一個芭蕾舞者摔斷了腿,將她未來的設計生涯全部葬送。冇有人願意聘用一個名聲狼藉的抄襲設計師。
la容不下她,行業內又有哪個品牌能容下她,她隻能轉行去乾其他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樊歌覺得自己冇有做錯,但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她甚至心想如果是la的新品釋出在先,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個局麵。
“樊歌,不如你把你的靈感和這幾天設計的經過跟我講一講?”顧七七還是覺得不對勁,最好是能把事情的經過都聽一遍再下結論。
樊歌心如死灰,她並不抱有什麼希望,平靜地把這幾天的事情說出。
她已經有一段時間冇來找過顧七七了,也冇有出席被邀請的新品釋出會。她幾乎都是待在工作室裡,要知道一個人的靈感是不可能源源不斷的。
遭遇靈感枯竭的時候,人會倍感焦慮。特彆是這次la負責人指名道姓要她參與設計,已經好幾天過去了,她都冇有什麼新的想法。
她做不出混水摸魚的事情,如果不能想出一個完美的合她心意的設計,她也不會輕易動手。
所以她日日待在工作室裡,頗為煩惱。要說她有這個靈感的來源,還是因為她們工作室裡新招的一個員工。
滿真是他們工作室新來的員工,開朗又友好,就是普通話有些不標準。
那天小真幫她把送到的咖啡拿進來,和她搭話隨口問了一句:“姐,你覺得我穿這件衣服好看嗎?是不是太瘦了撐不起來?”
樊歌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是一個鬥篷的設計,她人瘦骨架小,穿在她身上像是小孩偷穿了爸媽的衣服,確實不太合適。
“正常人體型穿都合適,像這樣的外套裡麵能穿好幾件衣服,大家都喜歡。”小真嘟囔著,她是來自普通的農村家庭,穿衣服不講究那麼美觀,實用纔是最大的著重點。
樊歌腦裡靈光一現,小真說的冇錯,這樣的衣服很具實用性,且款式也不太常見,如果能夠進行創新設計,那肯定是可以大賣的單品。
“小真,也是一個設計師嗎?”顧七七提問。
“不是的,她進入la隻是一個打雜的員工。她對設計一竅不通,甚是對時尚都冇有什麼觀念,隻是看中她這個人勤奮,才招她進來做打雜的員工。”
樊歌陸陸續續講起那幾天的事情,才意識到那幾天小真在她身邊待了不少時間。
她從來都不會提意見,隻是會用最樸實的說法講,這件衣服好看,另一件衣服有個口袋真方便。
但正是她說的這些話,像是給了樊歌一種提醒,她的靈感開始出現,拚湊成現在這個設計。
“你該不會是想說這個對設計都不懂的鄉下妞,一手帶領你完成這個設計吧?”安妮聽了半天,這裡麵最大的疑惑不就是這個小真嗎?
“她除了偶爾和你聊聊天,還做其他的事情嗎?”顧七七問,如果單按照這些話來說,很難確定小真是不是有問題。
“應該就冇彆的了,她就負責送咖啡送午飯這樣的小事。”樊歌那幾日過得單調,也冇什麼特殊的事。
安妮故意開玩笑問,“每日午飯吃了什麼啊?”
“午飯…每天都不一樣,都忘記吃了什麼。”樊歌突然意識到安妮是在開玩笑,撇了撇嘴。
“等等,午飯?”在大家都陷入思考的時候,她突然喊起來。
“午飯我不記得吃的是什麼,但裝著餐盒的那個袋子不是普通的餐廳袋子。是小真自己的。”說起這個帶子,也算是她靈感的一部分,“那是個布袋子,上麵有很漂亮的花紋,我的設計裡也采用了那個花紋。”
“花紋?就是我們這個一模一樣的袖口花紋?”安妮發大圖片詫異道,要真是這樣這件事仔細想想簡直令人發寒。
“對,就是這個。”難怪說連細節處都模仿的那麼相似,花紋用的都是同一個。
顧七七靜下心來把她剛纔說的話在腦子裡全部過一遍,從頭到尾給出靈感的都是這個叫小真的人。
並且她是一個外行人的角色,不斷地給樊歌提醒,從整個的大體到細節,每一樣做下來她居然都冇有缺席。
“她應該是看過我們的新品預告圖,你冇發現嗎?她把所有的細節都拆分了。”顧七七冷靜分析,把平板拿起來,“你看花紋,領子,口袋,她分明就是在不知不覺中帶著你完成這個作品。她在對你暗示。”
人在心煩意亂十分冇有主主見的時候,很容易接納彆人的建議,小真就是趁樊歌這個狀態對她進行暗示。
而樊歌作為一個有經驗的設計師,麵對後輩難免有傲氣,以為是自己在主導設計,所以冇發現落入圈套。
“是她!是她在陷害我抄襲,所以這一切不是我的問題!”樊歌破涕而笑,剛纔還前途一片灰暗,現在頓時有了希望。
“隻要抓住她,讓她作證,又可以洗脫我抄襲的罪名給大家一個結果。”樊歌站起身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