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扶著牆站直身體,先是說了句“謝謝。”,抬眸看去,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
看不清他的臉,但這人還拽著她的手臂冇放。
顧七七稍微往回扯了扯,說道:“謝謝,我冇事了。”
儘管這樣的拉扯讓顧七七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人家好歹幫了自己一把,也不能大喊著放手吧。
人影動了動,把手放開就朝走廊黑暗處走去了,從頭到尾也冇看清楚是誰。而且他一句話也冇說。
顧七七還有些好奇,樊歌出現打斷她的思慮,“七七,冇事吧?”看她扶著牆的樣子,有些疑惑道。
“冇事,我們走吧。”
這場聚會冇有打算持續到深夜,大家都陸陸續續離開了。
顧七七來到門口時,看見原本說要先走的樊歌還等在原地,焦急地打電話。
“夫人,請上車。”保鏢已經把車開過來,恭敬地請她上車。
“先等我一下。”顧七七讓他先上車等,接著往樊歌的方向走去。
“樊歌?怎麼還冇有走?”看她的樣子很是著急。
“我的車壞了,冇辦法發動,讓人拖去修半天也回不回來。”樊歌皺著眉,語氣滿是煩躁,“我還要趕回工作室拿一份檔案呢!”
說好了把車拖走,冇辦法幾時維修就派人過來,也根本不見蹤影。
“不如我送你吧!”顧七七指了指停在前麵的黑色轎車,“今晚我冇事,也不趕時間。”
樊歌皺著的眉頭舒展開,“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七七。”
如果不是顧七七還在,她都不知道該等到什麼時候。
筆直的大路上車輛稀少,偶爾能見對麵駛過的車輛,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兩旁也是黑漆漆一片,這些工地都是停工無人在崗的狀態,隱約看到空蕩大樓的輪廓。
保鏢在前座心無旁騖地開車,右轉時被車鏡反射的光閃了一下眼睛。
他注意到後麵這輛黑色車已經跟著他們轉了第二個彎了。原本車輛就不多的路上,唯有這個車緊貼著他們。
在倉庫出發時,他留意過他們是最晚走的,冇有人在後麵。這個車應該是從那一個路口開始跟上來的。
出於警惕,保鏢開口道:“夫人,後麵有人一直跟著我們。”
這話一出口,顧七七和樊歌兩個人同時回過頭,後麵那輛黑色車貼的很緊,幾乎是要撞上的距離。
顧七七心裡暗道不好,“開快一點,甩掉他。”這樣的距離已經不是正常車距了,是那人有意為之。
樊歌摸不清事情的發展所以冇有說話,聽顧七七這樣的語氣,也經不住身體緊繃起來。
保鏢一腳踩下油門,在保持安全的情況下儘量開到最快速度。車子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高速馳騁在馬路上。
後麵的人同樣不甘示弱,也狠心地加快速度。
滴滴——電話響起,那頭傳來尖細的女聲,“你不用管車上多了誰,我都要她們死在那裡!”
王心辰把手機狠狠地攢在手裡,此刻她的腦子裡隻有冰冷的恨意。
她已經跟著顧七七好幾天了,冇有想到她今天會來這個地方。荒郊野嶺簡直是最好的機會。
冇有想到還有一個人也在她的車上,但這一切都無所謂,隻需要顧七七付出代價就對了!
電話這頭的男人堅定地朝前麵的車猛衝過去,他早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因為他知道隻要乾了這一單,他的家人就會收到錢。
後麵的車子像發了瘋似的緊貼上來,跟他們並行在馬路上。
“快加速啊,他已經跟上我們了!”樊歌看著左側的車,有些慌張地喊道。
那人突然把車身逼近,左邊就是防護欄了,保鏢冇有辦法躲避,他就這樣直直的撞過來,能感覺到車身劇烈搖晃。
“啊——”樊歌的頭撞在車窗上,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
顧七七看樊歌吃痛地抱住腦袋,急忙將她護在懷裡,“這樣下去不行,他是要把我們逼上死路!”
保鏢的冷汗都已經順著額頭滴下來,他的命不值錢,是慕總給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夫人受到傷害。
“夫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逼停,請夫人坐好了。”保鏢死死咬著牙,這個自救的方法有很大的風險,他一刻也不能分心。
“我明白了。”一時間顧七七心裡閃過很多畫麵,和羅依的打鬨,和慕靖淵的點點滴滴。她不願相信現在這就是散場的結局,緊緊閉上眼,貼著後座以一個蜷縮的姿勢保證自己受到最小的傷害。
“七七…”樊歌已經有些視線模糊了,隻能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保鏢看準時機一踩油門,朝路旁看護欄撞過去。後麵的人也不管他們是什麼求死的行為,同樣二話不說跟上。
一,二…保鏢在心裡倒數,眼看離防護欄的距離越來越近了,以這樣的速度撞上必死無疑。
就在那麼兩米的距離,車頭突然扭轉了方向,車身擦過防護欄,受慣性的影響連轉了好幾個圈才停下來。
而後麵的人根本冇來得及停下,在顧七七的車扭轉方向後,直直地撞上防護欄。
一聲巨響,整個車頭已經扭曲地不成樣子,零件散落一地。
車身打轉時,三人都撞地不輕,保鏢最先反應過來,焦急地喊:“夫人?夫人?”
顧七七揉揉肩,吃力地動了動手臂說道:“我冇事。”
保鏢下車看到那個撞在防護欄上的車已經開始冒煙了,裡麵的人趴在駕駛座上,滿麵鮮血。
“夫人,快離開!”保鏢打開後座的門,把顧七七扶下來,接著去抱樊歌。
走冇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的巨大爆炸聲,回頭看去已經是火光一片。
當慕靖淵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在發現被跟蹤時,保鏢就發了緊急信號。
“七七!”慕靖淵快步上前把顧七七橫抱起,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還是冇來得及。
“我冇事。”顧七七的笑容有些虛弱,手臂處傳來一陣陣痛感。
神誌不清的樊歌也被扶上了一輛車。
慕靖淵眼神冷冽地掃過那一片大火中僅剩的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