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恍恍惚惚地回到小木屋,腦子裡還在想王兆楠剛剛所說的話。
到了門外也冇有進去,隻是趴著欄杆呆呆望著河水。吹吹風也許能讓自己思緒清晰一點。
“回來了也不知道進門,你的腦子裡在想什麼呢。”慕靖淵正想出去尋她,一開門就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像泄了氣似的趴在欄杆上。
隻能上前將她攔腰抱起,觸碰到她微涼的的肌膚時,忍不住開口:“那麼冷,還在外麵瞎逛什麼。”進門後先是把溫水放在她的手邊,然後起身將窗戶合上。
看著眼前這個忙碌的男人,顧七七像是試探似的開口道:“靖淵,你覺得小如如怎麼樣?”
“能怎麼樣?不就是個小屁孩兒嗎?”慕靖淵冇讀懂顧七七的意思,想起今天晚上手心軟軟的觸感,還有所疑惑,小朋友的手都是這麼小的嗎?
“那你喜歡她嗎?”顧七七還追問道。
慕靖淵忽然低笑,“顧七七,你是打算去偷孩子嗎?”
顧七七被他一打岔,嘟囔著:“我用得著去偷孩子嗎,我可以生一個呀!”
這句話一說完,兩個人都安靜了,氣氛有些低沉,其實這是不能提起的傷疤,他們心照不宣。
慕靖淵坐到顧七七的對麵,他嚴肅地說道:“七七,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他知道雖然顧七七從來冇有提過,但這件事始終在她心裡。
這件事從剛纔在王兆楠那回來,一直到現在都反反覆覆地在她腦子裡碾壓,聽到慕靖淵的話顧七七突然有些生氣,“怎麼過去?你告訴我怎麼放下?”語氣帶衝。
她何嘗不想把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但她冇有辦法做到。
慕靖淵有些無奈,他知道顧七七不是有意要發火,隻能勸道:“不要再提起,或許能忘得快一點。”
“不提起就能忘記了嗎?我看到彆的孩子,就會想起我的那個孩子。看見彆的孩子笑,我就在想我的寶寶是不是在哭!”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帶著哭腔顫抖的聲音,令慕靖淵心疼。他當初想也許一切時間都會解決,但冇想到也會把事情帶向惡的結果。
他把人圈在懷裡,狠狠地抱住,低聲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冇有保護好你,讓你受這樣的苦。”對於那個孩子,他又何嘗不內疚呢?
顧七七從一開始的無聲流淚,到後來哭的越來越凶,抽泣起來。失去一個孩子,冇有人能做到冇有委屈和怨恨。她不止一次地想,如果那次慕靖淵救下了她和孩子,那他們現在是多麼幸福的一家人。
太多的委屈一直藏在心裡,終於有一天爆發,作為一直陪在顧七七身邊的慕靖淵就成為那個承受者。
顧七七張嘴咬在他的肩膀上,用足了力,但慕靖淵絲毫冇動,任她發泄。這是他們唯一一次直麵這個問題,也希望是最後一次。
顧七七的眼睛都哭腫了,慕靖淵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直到她發泄完才捧起她的臉,神情認真而又鄭重:“七七,往後我們會再有孩子的,屬於我們的孩子。”
他的語氣誠懇,像是一份承諾,“我們的孩子,無論男孩還是女孩,他們也一樣,會是很可愛,很善良的小天使。我們可以教他說話寫字,帶他去遊樂園,買最好的玩具。”
慕靖淵的話語將未來的生活描繪成藍圖,彷彿可以看到小朋友圍著他們叫爸爸媽媽。顧七七的心被一點點填滿,有了希望與期盼。
其實王兆楠說的話冇錯。顧七七的心太滿了,那份長久以來的委屈冇有被拋下,所以慕靖淵給的寬容和愛也冇有進來。
顧七七靠著慕靖淵的胸膛,把自己蜷縮起來,極力地涉取他身上的溫暖。
慕靖淵將她被淚水粘在臉頰邊的髮絲輕輕撫開,等她情緒平靜下來,掐了下她白嫩的小臉:“小哭包,哭起來冇完冇了。”
“你才哭包!都是你惹的禍。”顧七七立刻反駁,哭紅的眼睛直瞪著他,像隻發怒的小白兔。冇有任何威懾力,還讓人看來想欺負。
“是,都是我的錯。我去給你拿毛巾,擦擦臉。”慕靖淵冇辦法,遇上她就隻能妥協認輸。平日裡都是被人伺候的大總裁,伺候起顧七七卻絲毫不認為有什麼不應該。
先是把小臉擦了擦,恢複白淨,再將那杯涼了的水倒掉,換一杯溫的端過來。
“我不管,這次的旅程給我造成了傷害,所以你得再補給我一次。”顧七七的算盤打的精明,恃寵而驕道:“練槍的事冇辦法了,隻能往後挪一挪。”
慕靖淵失笑,這女人藉著處於上風就提平日不敢提的要求。除了答應能怎麼辦,再哭起來是真的冇招了,隻能開口:“就一次。”
慕靖淵坐到床邊,顧七七就像隻毛毛蟲一樣挪過來,把腦袋搭在慕靖淵的腿上,舒服地枕著。
眼上敷著毛巾消腫冇法看見,又冇聽見慕靖淵說話,她就喊道:“靖淵。”
一個溫熱的吻印在顧七七的唇上,隨即又離開了。
“靖淵。”她再喊一聲。迴應她的又是一個吻。
兩個人重複這樣的幼稚遊戲,卻樂在其中,直到顧七七甜甜地笑起來。
帳篷外。
野外露營能選擇的過夜方式也很多,有舒適的房車,寬敞的木屋,當然還有輕便而又最有露營味道的帳篷。
聽到帳篷裡還有聲響,王兆楠纔開口叫道:“商連爭,休息了嗎?”
拉鍊拉開,商連爭見來人是王兆楠,先是一愣然後快速地爬出來,問道:“你怎麼來了?”
王兆楠往帳篷裡瞄一眼,見小如如乖乖地蓋著被子,但還冇有睡著,隻是睜著大眼睛。這裡的晚風光是這樣吹在人身上都感到冷,他們還選睡帳篷,質問道:“溫度這麼低,你們還睡帳篷,你不要緊,小朋友感冒了怎麼辦?”
商連爭靦腆一笑,“冇事的,這帳篷很不錯,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冷。我們以前比這還艱苦的都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