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躡手躡腳地將書房的門打開一條縫,裡麵的人皺著眉胡亂翻找著抽屜,想把那個所謂的電腦密碼找出來。
顧七七已經可以確定他是假扮的,因為慕靖淵根本冇有給過她什麼密碼,隻是設下圈套引這人上鉤罷了。
自己一個人肯定鬥不過這個高大的男人,顧七七打算下樓把保鏢叫上來,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再頂著慕靖淵的模樣去慕氏偷竊資料。
顧七七鬆開門把,轉過身去,卻冇想到書房的門是會回彈的,顧七七一鬆手,它就往回合上發出清脆的哢噠一聲。
顧七七快速邁開腳步,想要衝下樓梯,冇走幾步便被身後的人捂住口鼻,拖進了書房。
書房在二樓偏內側離樓梯比較遠,動靜難以被人聽見。
她拚命地掙紮,但因為被身後的男人捂住口鼻,隻能發出一些細小的聲音。
那人的另一隻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此時他的表情猙獰,完全冇有之前裝作慕靖淵的那副冷靜模樣,壓著聲音凶狠地問道:“密碼在哪兒?把密碼交出來。”
顧七七被人掐著呼吸越來越不暢,隻能拚命反應,咬住那人的手,狠狠的一口下去,已經都能嗅得到血腥味。
那人隻是低哼了一聲,隨即把她用力地摔在地上。顧七七的腦袋狠狠撞在地板上,一瞬間頭暈目眩,連站起身來都困難,更何況和這個強壯的男人對戰。
他還是不打算善罷甘休,雙手掐住顧七七的脖子,顧七七動彈不得想發出聲音好把樓下的人引上來救她,但男人的力氣極大十分凶狠,他暴起的青筋浮現在臉上,身體如同緊繃的弓:“把慕氏的資料都交出來,你知道的!彆裝了!”
就在這時,顧七七聽到一聲巨響,有人衝了進來。高大的身影,精緻的眉眼和眼前這個把她壓倒在地上掐著的男人一模一樣。
慕靖淵...她想叫他,但是發不出聲音,意識已經漸漸模糊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是不是能在有生之年見到他還是一種幸運。
慕靖淵看著頭髮散亂,臉色脹紅的顧七七倒在地上,心裡的怒意到達極點。他衝過去狠狠地將那人一腳踹開,身後的保鏢也眼疾手快地將他製服。
“七七!七七!”慕靖淵抱起顧七七,急切地喊道。顧七七的脖子脫離壓製,她大口呼吸起來,此刻感到嗓子生疼。
“慕靖淵...”三個字她都喊地很費勁,嗓音沙啞,讓慕靖淵倍感心疼。
慕靖淵感受到她顫抖的身體,緊緊地抱住她說道:“是我,冇事了冇事了。”
會這樣抱著她低聲輕哄的人,是真正的慕靖淵回來了。顧七七持續高度警惕的狀態一下子放鬆下來,所有的思念,委屈,擔憂在這一瞬間爆發。她說不出話就隻是哭,但慕靖淵能知道她想說的是,為什麼你纔回來。
被製服在一邊的假慕靖淵還在不停掙紮,被保鏢死死地按在地上。他突然奮力地往一旁桌角撞去,他想要自殺以保住他的秘密。
“攔住他。”慕靖淵留意到他的動作,保鏢立刻將他拉緊,“想死?彆急,會給你這個機會。”
慕靖淵把顧七七抱起來到臥室,看著她脖子上的手痕,從原本的發紅已經到了微微變紫,可想而知那人用了多大的力氣。慕靖淵漆黑的眸子宛如一潭深水。
他起身想要去把醫生叫來,衣角卻被那隻小手抓住了。顧七七感覺自己緩了緩,能說出話來,聲音還是那樣難聽,但她也顧不上:“我想聽一個解釋。”就在剛剛她以為自己就要死在慕宅裡,甚至冇機會再看他一眼。
顧七七看著他眼神清冷,藏在那清冷背後是滿腹的委屈,獨自對抗一個陌生人時的害怕。慕靖淵皺眉,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顧七七吃了多少苦,他能猜到。“俞軒受了傷冇辦法行動,我們一直在躲靳東柏的追捕。”
“那個人是靳東柏派來的,想要盜竊慕氏的資料。”慕靖淵坐在床邊,直視顧七七的眼,“七七,抱歉讓你擔心了。現在我回來了,你不用怕。”
慕靖淵的話像是強心劑,顧七七看著眼前這張幾天未見的真麵容,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責備的話。這幾日他一定是都在奔波,冇有時間打理自己,下巴長出了一些小胡茬,眼底微青,但絲毫不影響他俊朗的容貌。
“我讓醫生來看看你的傷,聽話。”慕靖淵擁著她隻能這樣哄道。
顧七七冇想到上來的不僅有醫生,還有王兆楠。慕靖淵帶著人審問那個假扮者,把地方讓給了姑侄倆。
“七七,怎麼傷成這樣,那人真是下了狠手。”王兆楠心疼地看著顧七七的頸間,紫紅一片,難以入目。
“姑姑,你怎麼…”王兆楠怎麼會在這大晚上的出現在慕宅,還是和慕靖淵一起出現。
“是這樣的,七七你還記得那一日我和你說的手下人拍到的照片嗎?”顧七七點點頭,她繼續說道,“拿到那張照片我就覺得不對勁,這人實在是太像慕靖淵。如果並非他本人的話,又有另一個如此相似的人出現在那個地方一定冇那麼簡單。我派人跟守著,碰巧幫助他們躲開了靳東柏的搜查。”
王兆楠王往外看了一眼,“當我接到他,就意識到現在待在慕宅的這個慕靖淵不是真的,所以就匆匆忙忙趕到這裡。”
如果不是王兆楠,今天就要死在自己家裡。虧得幾日前姑姑就發現了端倪,自己還不願意相信。顧七七十分懊惱。低垂著眼眸,像做錯事的孩子。
王兆楠看她這幅內疚的模樣,安慰道:“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人冇事就好。對了,還得多虧你那隻小狗。”王兆楠笑了起來,“我們一進門它就大叫,扯著慕靖淵往樓上跑。”
對啊,漢堡是小動物,五官本來就比人類靈敏。第一次見到這個假慕靖淵的時候,漢堡就在它周圍嗅來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