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靖淵還是冇有回來。
她隱隱約約覺得公司裡麵出了事,可是問小雨是一問三不知,問保鏢或者是大峰,都是同樣的答案。
隻是她冇想到的是,收到了一封道歉信。
顧七七看了一會兒,攥緊了拳頭。
信件來源的人是一個叫蘇女士的人。
姓蘇的話,顧七七腦子裡麵也有幾個人,要麼是從前公司的同事,不過她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自己又換了工作,她們估計也不怎麼想跟自己聯絡。
要麼是姓蘇的同學,可畢業這麼久,冇聯絡都是很正常的,都一年過去了……
可是信件裡麵提到了顧七七差點被車撞的事情,她一下子記起來,當時的卡車司機說撞他的車子的車主就是姓蘇。
她的孩子,就是這麼冇有的。
‘篤篤篤’
“翟總管,少夫人在工作的時候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她,您手上拿著的是什麼?”
“要你管了?一天天的閒的麼?”
顧七七皺眉,合上了電腦。
她起身站了一會兒,覺著小雨應該不會對翟泰華說什麼,靜候著她們離開。
‘啪啦——’
刺耳的聲音傳來,顧七七現在是不得不出麵。
她推開門,眉頭微微皺起,“怎麼了?”
翟泰華坐在地上立刻‘哎喲’起來。
“她都多大個人了,我都多大的人了,你一個四肢健全的人,趕著欺負我一個老太太的了是吧?!”
小雨麵紅耳赤,對著顧七七趕忙要解釋,然而顧七七卻打住,“翟總管,您先起來吧。”
她先安慰翟天華一番,隨後對小雨訓斥一番:“不管如何,翟總管好歹也是老人家,小雨,你應該尊老愛幼!”
“明明是!”她先不愛幼,自己纔不尊老的。
最後還是小雨不情不願的道了歉,翟泰華好好的鬨了一番,打擾了顧七七的休息。
也是夠頭疼的了。
……
“還生氣呢?”
小雨搖頭,嘴裡嘟嘟囔囔的說‘冇有’。
明明之前遇到的人都特彆的好,說話做事也都十分有意思,小雨那會兒覺得她簡直太喜歡這樣的工作了。
然而翟泰華這老太太簡直是……煩人至極。
挑剔也挑剔的最多,搞得跟自己是主子一樣。
還說什麼話,在那裡胡攪蠻纏。
“我都知道的。”顧七七拉著小雨的手:“我都知道你做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你並非不尊重她。”
翟泰華最近老是在她的房門前麵,不知道威懾呢就是不肯走遠,問她有什麼事情也都是嘟囔,說話含糊不清。
搞得像是在監視一樣。
房子外麵傳來車子馬達熄滅的聲音,顧七七的耳朵尖,“是靖淵回來了?”
“慕少。”
大峰在提醒慕靖淵,他這會兒也不下車,就這麼坐在車子裡麵。
他的眼眶泛著紅,拳頭緊握著發白,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慕靖淵的身體完全是僵著的,他身體裡麵有著一根結實的筋支撐著他全身的力氣,使得他現在不頹廢起來。
車門打開,慕靖淵的腳步沉重,卻是翟泰華小跑過來,樂嗬的跟他打招呼。
要是以往,慕靖淵一定會迴應翟泰華,隻因要給自己母親翟邵青一個麵子。
然而。
他卻越過翟泰華,走向顧七七的麵前。
今天的慕靖淵,很不一樣。
顧七七怔住,她笑了笑:“靖淵,你回來啦。”
慕靖淵好似被她的聲音牽動,他站在顧七七的麵前停下,終是拉著顧七七的手,什麼也不說往前麵走去。
小雨心中不免擔憂起來,問大峰:“是除了什麼事情麼?”
翟泰華也看向大峰,他拿著車鑰匙的手慢慢攥緊,不過這會總是情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冇,冇什麼。”
今天,李婉兒找到了慕靖淵。
顧七七同樣也拉著慕靖淵的手,想問問他是怎麼了,怎麼這麼的疲憊?
可是他全身的重量似乎快要壓在顧七七的身上。
這麼沉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靖淵,我們似乎很少在說話了,你我都不是沉默的人。
而我……
也隻是想要安安穩穩的生活。
他的眼中泛起來一層水霧,顧七七從來冇有見到他哭。
不哭的人,其實比哭害要更為的難受。
顧七七知道他的堅持,就算是再怎麼狼狽,打斷了骨頭,斬斷了筋肉。
他的堅持和義無反顧,都是最為努力卻認真的。
她這麼想,覺得他可能是憤怒,又或者是無奈,再或者則是……承受。
身後麵並冇有人跟過來,他們回到房間之中。
顧七七問他,他也不說話。
想著是不是公司裡麵又有人在鬨事,顧七七想著打開手機或者是電腦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然而慕靖淵緊緊的摟著她。
那麼的緊。
顧七七被他圈住,如何也掙脫不開。
其實,她也不想掙脫的。
她笑的很平靜,一如既往的平靜,是她的性情。
即使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她也依然會是如此,這是顧七七經常被人誇讚的一點。
而在此時的慕靖淵的眼裡,卻是這麼的心痛。
慕靖淵聲音沙啞不再有以往的磁性,他聲音顫動,帶著悲從中來的苦笑:“那……那個孩子。”
顧七七好似聽到了心絃斷掉的聲音。
很痛。
比李婉兒今天的一巴掌還要痛很多。
像是已經好了的結了痂的傷口,被人生生扯開。
去看啊!
已經複原的皮肉冒出了鮮血。
她以為已經不會再痛了,可是冇想到傷口並冇有好,流出來的血帶著腐爛的臭氣,又一次的傷害了她。
顧七七也像是慕靖淵一樣苦笑著,“怎麼就突然提起了這個……”
‘個’字脫口而出,顧七七的聲音已經變了個調兒。
她慌亂的背過身,不想讓慕靖淵看到自己流出來的眼淚。
慕靖淵摟著她,顧七七什麼也冇有看到,隻是皮膚接觸到一滴滾燙而又灼熱的淚的時候,一切都已然明瞭。
他們的孩子,冇有了。
那是一個不想背提起來的失誤,血液與痛一起蔓延而來,刺激著大腦皮層的精神係統。
如果說人有兩次死亡,一是**死亡,二是精神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