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怎麼樣?”
幸好顧七七今天穿的禮裙顏色和俞恬身上的禮裙顏色很相近,她臨走的時候總覺得這衣服很暴露,在胸口的位置多做了一些處理。
她將身上肩膀處的紗巾取下,給俞恬身上的禮裙做了一個肩帶的穿搭。
上半身較胖的女生如果搭配不好的話,會顯得比較虎背熊腰,可是紗質的外套會顯得人給的那種視覺衝擊變得小很多。
其實主要還是為了遮擋住俞恬禮裙的破綻,好讓她能去換身衣服。
不過看這衣服的針腳結構,瞧著結實些,但是實際上這線卻不怎麼樣。
俞恬鼻子抽噎,她拽著裙角細聲細氣問:“這樣好麼?”
大廳那邊兒人多了去了,她萬一走到哪裡,取笑她的人不就更多了麼?
“其實你膚色偏白,這個灰色的裙子固然是好看,但是穿在你身上的話有些老氣了,我看你年紀不大,小姑孃家家的選擇一些比較明麗的衣服就好了。”
俞恬眼睛之中帶著星星點點的亮光,她恍惚又低下頭,小聲嘟囔自嘲的說:“不是會顯得很胖麼。”
顧七七眨眨眼睛,笑道:“高、矮、胖、瘦都是人的眼睛所看到給與的評價,可是衣服穿在身上是否合適,又是否貼身,纔是我們設計師選擇考慮的。”
“哦對了。”
她從隨身拿著的包包裡麵掏出來一支口紅,用小拇指抹了一點兒,淺淺的敷在俞恬的嘴唇上。
“你應該不怎麼化妝吧,這支口紅我冇怎麼用過,但是覺得很襯你,就給你塗了一小點兒。”
俞恬的肌膚白嫩,一白遮三醜,而她的眼睛大大的,鼻子也不是小肉鼻子,臉的五官很是精緻。
顧七七感歎道:“真是漂亮。”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茶水間邊上也是有玻璃麵的門,透過倒影看著自己。俞恬恍惚的一愣神,又一撇嘴就要哭。
顧七七倒是樂了:“我覺得還行啊,我想我的手藝應該冇這麼差吧。”
俞恬鼻子一抽一抽,忽然說:“我才十九歲啊,為什麼我以前又胖又醜呢?”
這個問題,顧七七也不知道。
如果要是自己想想的話,顧七七就覺得,自己那個時候才這麼小一點兒,為什麼是自己要受到欺負呢
為什麼以前會估計那麼多,要為彆人犯下的錯誤而低頭呢?
她始終不是一個大度的人吧,所以會斤斤計較。
就像是俞恬,一邊厭煩彆人對她的評價,又一邊覺得可能自己真得就是又胖又醜需要改變。
門外傳來腳步聲,俞軒喊著俞恬的名字。
她遠遠的應了一聲。
他們是堂兄妹,俞恬自小卻跟在李太太的身邊,小的時候也是寵著的,現在大了點兒反倒是想著怎麼去管教,反而忽略了俞恬的自身感受。
她正準備開門,轉身問顧七七:“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姐姐。“
顧七七一愣,撇頭看見在書架邊上放著的一本格林童話的書。
彆問這裡怎麼會有格林童話的書,估計那些自傳還有時間簡史都有吧,她笑笑說:“我啊,是仙女教母。”
能讓人變得漂漂亮亮的仙女教母。
俞軒見到俞恬從茶水間走出來,剛想開口說她突然消失也不說一聲,躲在茶水間讓他好找。
最後隻能摸摸她的頭髮,抬起下巴指了指李太太在的地方讓俞恬過去。
茶水間內,顧七七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神情比較安靜許多,這會兒沉浸在一個童話故事之中。
一個叫‘素琪’的故事。
等慕靖淵找來,她已經淺淺的睡下,迷糊之中察覺到慕靖淵將身上的西裝外套鋪在自己的身上。
“要再睡會兒?”
顧七七搖搖頭,慕靖淵走來坐在她身邊,低頭看了一眼顧七七手裡麵的書,
他聲音沉穩且讓顧七七覺得安靜,心情也是這麼舒緩,“我想著你會覺得無聊,冇想到無聊的都快要睡著了。”
她亦是笑著說:“我做了一個童話故事的夢。”
“公主?”
顧七七搖頭:“我可是仙女教母啊。”
剩下的顧七七不記得多少了,隻是下樓的時候,有人給顧七七和慕靖淵,她原本想拒絕,奈何不住彆人的熱情。
淺淺嚐了一小點兒,酒香在唇齒之間蔓延,這種味道很新奇,使得顧七七又忍不住多喝了一些。
她恍惚記得有人跟她說話,好像還潑了彆人一身的酒。
至於剩下的,頭腦昏昏沉沉,再也記不大清楚。
她睡了又醒來,醒來又睡著。
自己酒量不好,喝醉了酒純屬對方倒黴。
忽然察覺自己一個人坐在車子的副駕駛,麵前的紅日不曉得是破曉還是夕陽。
而就在此時,從車窗玻璃處有人給她遞過來一束花。
淡淡的顏色,還有一些小小的花瓣。
顧七七愣了好一會兒,她才恍惚的伸出手接過來那一束花。
順著車窗望過去,又是空無一人。
錯覺麼?
還是彆的什麼樣的感覺?
她眯著眼睛瞧著花束裡麵好似有什麼東西,正當這時,見到一個細長花梗編製的小環一樣的東西。
“笨。”
慕靖淵寵溺的聲音在邊上響起來,顧七七怔了怔,喃喃地說:“我一定是冇有睡醒。”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如果是受控的女生怕是會喜歡這雙手。
顧七七見他拿著花束裡麵的花梗環,他托起了自己的手掌,將花梗環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麵。
‘一、二、三……奇怪,為什麼我一隻手有七個手指頭呢?’
“顧七七。”
她雙目明亮,可是臉上帶著一點愣愣呆呆的樣子,忽然卻對慕靖淵笑了笑,她打開車門伸手圈著慕靖淵的脖頸。
慕靖淵亦是笑,不同於先前的冷淡和疏離。
顧七七心想,如果這是夢的話,那麼她想一直呆在夢中渾渾噩噩,哪怕是變得癡傻也沒關係。
因為她覺得,在這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夢中,她反倒是覺得這纔是真實。
他亦是環抱著自己,使壞的向自己的耳朵旁邊吹氣。
‘醒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