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希之不能明白對方為什麼會這麼激動,她有些恐高,從這個角度看下麵的話,會腿軟發抖。
小腿都在忍不住的顫抖,陸希之深吸一口氣,她慢慢褪去腳上纖細的高跟鞋。
她說:“孟先生,我和慕氏集團的主事人是認識的,也是他邀請我來這裡。如果你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不要用自己生命作為要挾,好麼?”
慕靖淵趕過來,邊上的齊經理在跟他解釋。
孟明遠,不是z市本地人,但是常年在z市,也是慕氏集團旗下的廠內車間工作,算是一個老師傅了。
按道理說,這個人再怎麼鬨,也跟慕氏集團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慕靖淵皺眉:“他怎麼上去的?”
齊經理麵上神色晦暗,結結巴巴說:“可能是穿了保潔人員的衣服,身形看不出來多少。“
“去調查監控攝像,出口處,十三樓,還有車間。”
他說完,脫去西裝外套仍在地麵,快速奔至逃生出口出上樓梯去。
留下齊經理一個人愣愣的撿起地麵上的西裝。
“孟先生,你在做什麼呢。”
慕靖淵快步本上前方,陸希之眼睛一亮,她喊:“慕學長!”
冇有想到慕靖淵這麼快就過來了,她下一秒擔心的則是站在欄杆邊上的孟明遠。
那人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我不相信,你們都騙我!”
情緒很偏激,但是也很遲疑要不要跳下去。
慕靖淵眉頭緊鎖,不過他麵上並冇有任何的不耐煩:“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說,我是這裡的負責人。你這麼做,不就是想要見到我麼?”
“我……我冇辦法。”
但凡是一個正常人,都不會用這種偏激的方式去做決定。
他走上這裡的時候,可能也在後悔,為什麼要走上來吧。可是腿發軟,心裡發虛,連眼睛也看的不清明。
慕氏集團一向是管理嚴格,如果是按照齊經理所說的是他穿著保潔人員的衣物混上來。
那說的也太輕巧了。
“你用這個辦法隻是想見到我,現在我來了,你也應該下來了,孟先生,風很大,待會兒也要下去了。”
陸希之望了一眼慕靖淵,她音量放低,聲音帶著無限的溫柔:“是啊,孟先生。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好好的去商量,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但是這種誤會可以去解決,如果您用這種偏激的方式,我想最後的結果會讓您損失較為更大一些。”
她真的是很像他的女兒,年紀應該也不大,他的女兒也跟喜歡的人訂了婚。可是突如其來的是,他的女兒被檢查出來了癌症。
孟明遠的思緒重歸於現實,他望著說話的兩個人,“那些人說話也跟你們一樣,說的永遠都是那麼的好聽,可是誰真正的為我們去做了?”
“那些人,哪些人?”陸希之擰眉。
可她反問一句,卻是刺激到了孟明遠:“都是騙子!”
慕靖淵長腿一邁,離得最近的就是陸希之,她一下子什麼也不去管了,連自己有恐高症這件事情似乎都被她給拋之腦後。
陸希之拉著孟明遠的衣角,她整個人也都被半吊在欄杆上麵。
“啊!“
下麵看熱鬨的似乎不嫌事兒大,他們有的大喊著下來,有的指著上麵的人,對著巴不得找到慕靖淵錯處的人說,‘你看看,這些個資本家逼得人都要跳樓了!’
“老孟有個女兒,才二十幾歲,都快要結婚了,忽然查出來一個肝癌的病。本來老孟夫妻兩個人都要拿錢出來了,可是那一筆錢存在公司裡麵的銀行卡賬戶上,忽然被人說,是資金被挪用了。”
大峰擰眉,說:“資金被挪用可以找廠內的人員報備,甚至再不行的話可以選擇報警。”
“這……我們這邊不止一個人的資金被挪用,大家那麼氣憤,也都是因為這些,還有人說廠子要倒閉,慕氏集團要關門。為了讓公司活下來所以才這麼做的。”
“那為什麼就隻有孟明遠上去了?”
這是大峰最覺得奇怪的一點,這麼多人的資金被挪用,完全是可以去用法律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然而那麼多的人,他們待著的廠子也不是慕靖淵直接管轄的廠子。
後麵的事情其實大部分也知道一些。
那個人閉口不言,大峰也不好去追問對方名字什麼的實情,隻是從自己的口袋裡麵拿出一筆錢交給他。
或許是因為這人這樣做,顫顫巍巍的將手裡上麵的一條顯示訊息交給了大峰。
“這是什麼?”
大峰皺眉,老舊的手機螢幕上麵有一條打碼了的訊息,顯示的是時間地點,還有什麼什麼時候。
這不正是現在的時間和這個慕氏集團的地點麼。
那人低頭:“我們這邊有個認識的人,說是資金全部被挪用,不知老孟一個人,煽動去鬨事的也是他。老孟因為女兒的緣故急需要錢換肝。”
……
臨近九月的八月,天氣始終是悶熱的,即使在下雨的前夕,都是這般。
孟明遠感覺到絲絲微微吹來的風,他看這邊上摟著他的腿的姑娘,忽然的頭腦發昏。
耳朵裡麵的耳麥掉了出來。
孟明遠默了默,隻希望那耳麥不要砸到人,不要被人發現纔好。
他不記得那人說了什麼,隻是有人喊他上去,有人喊他下來的,很是滑稽。
他覺得很冷。
慕靖淵一手拽著陸希之不讓她墜下去,以後抓著孟明遠後方肩膀的腰。
陸希之想要嘔吐,她死死的咬著嘴唇,胳膊上麵已經被石欄杆劃破了皮膚。
她卻說:“慕學長,把他拉上去啊。”
慕靖淵的力氣很大,可是再大力氣的人,也招架不住一個成年人和一個女性下墜的重量。
更何況孟明遠是一心想要找死。
工作人員跑來的時候,陸希之顯然是鬆懈了一些,她恍惚鬆了手,然而這一鬆手,便是要先孟明遠掉下去。
熟料此時,孟明遠大驚,他轉身喊了一聲:“閨女!”
在下方的人群之中,一個人撇了一眼上麵的人,隨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