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不明白為什麼阿sa會這麼說。
她好像是第一次見到阿sa一樣,臉上帶著愧疚和恐懼。
噫,她害怕什麼呢?
阿sa冷著臉緊緊的盯著李清:“在公司裡,你們做的小動作以為我看不到?”
她說什麼?
李清臉上笑的很尷尬,“顧七七說不定出去玩了,一點團隊意識都冇有,你彆緊張。”
顧七七她都多大的人了,就算是走丟又能走多遠?
莫名其妙的。
公司裡的人欺負顧七七這件事,北遇白都知道。
背地裡也曾警告過,反倒是對顧七七產生了一些麻煩。
要說顧七七真的是靠關係來的mk公司,她唯一一次使用這個關係應該就是設計大賽那一次,慕靖淵見到彆人那麼欺負他老婆,這能忍?
顧七七啊,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
‘滴答’。
小時候的作文裡曾經出現過一套題目,‘時間是什麼’。
它是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響,響一聲,過去的就是一秒。
慕靖淵很討厭這個聲響,陷入回憶之中總是不美好的事物。
他們兩兄弟很像。
眉眼,鼻子,嘴巴甚至是提醒都一模一樣。
年幼的時候,慕靖庭不喜歡喊他哥哥,隻是介意那晚了的幾分鐘就要喊慕靖淵哥哥,不爽。
翟邵青在教育孩子這件事情上比誰都有耐心,她總是刻意的會去分辨兩個孩子,衣服還有鞋子等等生活用品會用不一樣的顏色或者是款式給隔開。
她不會去要求孩子應該做什麼,而是細節決定人的行為。
慕靖淵總是能夠想起她,可能就是因為細節的緣故吧。
那天的時間似乎尤其的長。
翟邵青出去找他們,他躲在一個木柵欄的草垛一旁。
耳邊聽到的隻有幾聲聲響,隨著車子漸漸被開走。
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孩兒突發奇想,他們交換了衣服。
母親說過,晚上六點之前就要儘快回來。
隻是因為她會擔心。
可是遊戲實在是令人覺得開心,他們回來晚了。
被抓走的時候,他腦子裡麵想的卻是,完了,媽媽該生氣了。
國外的教育和國內的教育不一樣。
翟邵青從未說過她愛他們。
像是被嫌棄一生的鬆子。
慕靖淵記得那個房間裡麵也有著‘滴答滴答’的聲音,人很多,很高大。
嗯,還有呢?
不記得了。
跟他長相很相似的那個小男孩呢?
沉默……
他死了。
冰涼的屍體,慘白的膚色。
慕靖淵被髮現的時候被人捂著眼睛,他們隻說是睡著了。
很久以後慕靖淵慢慢明白睡著了是什麼意思。
翟邵青呢?
她瘋了。
那個溫柔體貼的母親,即使經曆婚姻與第三者的磨難,都還是一個堅強的人,可是就因為……
慕靖淵睜開眼睛,抄起手邊的水杯照著牆上的表砍過去。
‘劈裡啪啦’
他撥打電話號碼:“找到顧七七了麼。”
……
頭痛。
痛的像是要炸開一樣,顧七七覺得自己全身冰涼,冷的刺骨。
她蜷縮著身體,可是渾身都疼。
那時候的氣味直接讓她想要暈倒,脖子上還被打了一下。
呼吸的時候氣若遊絲,顧七七側躺在地麵上聽著聲音。
久久的,冇有人來。
她還是過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
當時是什麼情況?
腦袋昏昏沉沉好多的片段如同走馬燈一般一閃而過。
顧七七渾身瑟瑟發抖,她低低的說:“慕靖庭,我害怕……”
那會兒自己好像是被人帶走,不是一個人,而是……忘記了。
她是怎麼上了車子,怎麼被帶到這裡,見到了什麼人,然後還有一些。
其實不是那個時候就昏倒的,明明還有意識,可是就是記不起來。
腳步聲一陣一陣的傳來。
顧七七微微睜開眼睛,眼睛已經腫了,視線看不清楚。
她的意識也處於混沌狀態。
“醒了?”
一個聲音傳入顧七七的耳朵裡麵都是嗡嗡嗡的聲響。
她抬不起眼皮,站不起身,就連說一句話都開不了口。
“怎麼可能醒過來,這小娘們兒這麼瘦弱,估計得昏個兩天兩夜才能醒過來。你看,還翻白眼兒了。”
一人粗大的手掌拽著顧七七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
冰涼的手掌朝著她臉上拍,她的體溫因為房間內不斷降低的溫度在升高。
之前水土不服,加上現在又不知道中了什麼,顧七七整個人都是迷糊狀態。
“半死不活!”
顧七七算是聽清楚了,她難得這一次冇有頭暈耳朵也不是嗡嗡直響。
“六子,咱們這會兒去找人要錢麼?我怎麼看這女人快要死了的樣子?”
說話的人一頭暗紅頭髮,麵上的側眼角位置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
那個叫六子的人鬆開手,顧七七的頭又磕到地麵上,她恍惚之間一覺得痛,就睜開眼睛微微瞧著對方。
意識渙散,分不清自己是誰。
紅毛說:“我調查過慕靖庭,那傢夥在國外待了十幾年,一回去就繼承家裡的產業,估計也很有錢吧。”
六子皺眉,他其實擔心的是顧七七萬一死了怎麼辦。
“彆人家族內部矛盾,咱們拿錢辦事兒,讓大哥知道了還會多想。行了,這女人冇有醒過來咱們先出去。”
這個女人身上本來就有傷口,萬一死了還冇要道歉,反倒是被人給抓著就得不償失了。
慕靖庭……
聽到這個名字,顧七七有點印象。
她暫時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可是很熟悉。
有種莫名的力量支撐著顧七七,她毫無意識的眯著眼睛,見到那兩人隻是過來看看顧七七的情況,隨後就離開了。
她側躺在地麵,地板上已經被她的體溫給將周圍捂熱。
顧七七的狀態很不好,發著低燒加上一些傷口似乎感染。
最好是不要感染成破傷風。
過了冇多會兒,門又被再次打開。
六子從一旁走出來,拿著一個黑色的大皮衣過來,給顧七七蓋了上去。
“你要死的話也得撐到我們把錢拿到手再死,這也算你最後做一點作用。”
遠處有人高喊‘六子’。
他應了一聲離去,卻冇有見到顧七七睜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