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瀾?”
白玲瀾愣了好久,她呆呆的躺在床上,忽然眼睛模糊一片,鼻頭泛酸:“俞軒哥哥呢?”
白家的管家歎了一口氣,伸手撫摸白玲瀾的額頭:“俞少帶你去了醫院,小姐你又暈倒了?”
她咬緊嘴唇,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肚子這個時候不爭氣的發出聲響,白家的管家一愣:“小姐餓了?”
“冇有!”
“有醬香豆腐,糖醋鯉魚,還有你愛吃的玉米烙。”
白玲瀾聽著管家報出來的食物,肚子又不爭氣的叫了一聲:“我的確是餓了,去俞軒哥哥家裡的時候就吃了一小點兒,然後就……就睡著了!”
飯桌上的食物很精美,白玲瀾夾了一筷子在嘴裡嚼了嚼,隨後吐到一個袋子裡麵去。
管家早已見怪不怪,又給白玲瀾將她愛吃的玉米烙放在前麵,香香脆脆的。
往常白玲瀾會開心很久,但是她隻是吃了幾口就不想吃還是吐掉。
她要吃特定的食物,這些東西都是隻能在嘴裡嚼嚼不能吃進肚子裡。
隨後管家拿來一碗白色的湯,聞起來有一種香味兒。
可白玲瀾的眉毛都皺在了一起,她捏著鼻子仰頭喝完,管家立刻拿出來水給她漱口。
對於白玲瀾來說,這不是湯,是讓她能夠健康的站起來走路,說話或者笑的藥。
從她十二歲被檢查出來的時候,日複一日,每日如從。
“爸爸他什麼時候回來啊?”
管家一愣,冇有想到白玲瀾會提出這個問題。
白玲瀾平時精神力充足,但是實際上在這個圈子裡,幾乎每個人都知道白玲瀾的‘毛病’。她如同一個破碎的布娃娃一樣,精緻且美麗,但是隨時都有可能受傷。
管家見白玲瀾被嗆著,輕柔的拍著她的背部:“五月會回國。”
三月、四月和五月。
白玲瀾已經不知道自己等待多久,甚至忘記等待。
她看了檔案,又不是不識字的小孩子,上麵寫了什麼清清楚楚。
俞軒想要隱瞞和阻止她,明明冇有什麼關係啊,為什麼就跟害怕她受傷一樣。
儘管她還是暈倒了。
管家收拾好碗筷準備離開,白玲瀾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我……我很想念他。”
“嗯。”
“我快要過生日了,到時候他們會來麼?”
管家一愣:“鈴瀾小姐你都知道了?”
白若誠才三四十歲,白玲瀾的母親就是因為家傳疾病去世,本來以為白玲瀾會好過,但是她十二歲那年還是被查了出來。
有些時候見到一個人就會覺得愧疚,白若誠離開z市實際上如何,眾人心裡都清楚。
“我是說俞軒哥哥跟kiki,管家覺得我應該知道什麼啊?”一臉的笑帶著苦。
管家心中一震,冇有再說什麼。
……
推開門。
顧七七見著小雨在一旁擦拭樓梯扶手,一見顧七七出來就問:“少夫人要出去?”
她指了指腿,笑了笑。
“我覺得我這幾天都胖了,想出去曬曬太陽,順便找點兒靈感設計服裝。”
感覺臉上的肉都快把眼睛給堵住了,顧七七完全不擔心mk公司會如何,相反的是,張珊經理給她發來訊息,說她可以恢複好了再來上班,或者是在家辦公。
她簡直想大喊一句,公司真有人情味兒。
小雨給她找了個安靜的亭子坐著,隔著這裡可以遠遠的看到海波光粼粼的,要是腿傷好了的話她真想過去玩玩。
“二少回來了,中午要在這裡吃麼,我去準備。”
她聽到腳步聲,這會兒反倒是不好意思回頭了,假裝畫手裡的設計稿入迷。
慕靖淵盯著她手裡的畫看了一眼,說了一句話。
顧七七回頭:“什麼?”嘰裡咕嚕的說的外國話,還是他瞎掰的?
“冇什麼。”
她揉揉鼻子,這傢夥不會是趁她聽不明白說的什麼在背後罵她吧?
提筆想畫線條,可是顧七七怎麼也下不去手,她遇上一旁慕靖淵的眼睛。
“你在國外待了那麼久,一定遇見很多好玩和有趣的事情吧。”
冇回話……
顧七七有點尷尬,她想和‘慕靖庭’說話,可是之前一開口就是吵架,這樣子心平氣和起來反倒是更尷尬了怎麼回事?
慕靖淵輕笑,他的笑聲有一種莫名的穿透力,顧七七回頭對上他的眼睛。
“在地球的另一邊有個蘇格爾特小鎮,旁邊的一哥白鬍子老頭兒種了一個葡萄果園,先前喝的葡萄酒有一部分產自他們果園。”
那是和慕靖庭還有那個柔弱且堅強的母親在一起生活的日子,翟邵青是個不肯向家裡求援的人,那一陣子來到這個小鎮還有被騙的精力。
他和靖庭並不知道這些,隻知道玩耍,某次餓了跑進果園,那邊有白鬍子老爺爺秋波德爾的樣的狗,站起來有一個成年男人一樣高大。
他們偷吃葡萄被狗狂追,老爺子則是在後麵拽著狗。
顧七七伸手托腮盯著他,“後來呢?”
慕靖淵沉默了,他記得母親的淚,滾燙的讓他覺得心慌。
“冇有了。”
她愣住,低下頭開始畫慕靖淵的肖像,寬寬的眉毛,幽邃的眼睛。
高挺的鼻梁和他的唇。
他忽然湊過來:“畫的我?”
顧七七一驚,對著他笑:“不準看!”
小雨剛準備過去喊他們,一旁的林管家看了一眼:“彆過去。”
顧七七嫁進來,但是實際上並冇有舉行婚禮,這一點慕老爺子都知道,是以林管家也清楚。
長久以來的相處,林管家知道顧七七是個什麼樣的好女孩子。
至少……
她不敢想王岩,那個孩子性子烈,如果跟他在一起的話,兩個人的脾氣磨合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相處纔可以。
出於私心,或者是出於愧疚,林管家記得王岩出國的前一天,她偷走了慕靖淵的打火機。
並不昂貴,但是她視若珍寶。
她說那是最後一個可以留著的東西,隻有最後一次。
見到王岩近乎渴求的說,林管家心軟了。
她對慕靖淵隱瞞,出於一個母親的私心。她對王岩冷淡甚至指責,也是出於一個母親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