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已經將分析報告發送給您郵箱裡麵了。”
此時手機螢幕收到一條提示資訊。
慕靖淵簡單看了一眼,“大峰,我還要你幫我去調查一點事。”
開著車子的大峰撇頭:“二少您說。”
哮喘病人發病一般都是呼吸困難,像是有些人會窒息而死,有些人則是呼吸不上來,這種短暫的時間內完全是可以發出聲響讓人聽見。
他照的護理員工難道是聾子會聽不見?
而且在房間旁邊也是會有女傭守夜,就算是顧七七從房間裡出來了,打開窗戶又能代表什麼?
慕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一年發病也是降到最低,不過就兩三次而已。
身邊的人又有專業的知識,要知道這些都是可以預防的!
“去把最近女傭的資訊,賬戶,還有來往人員都調查清楚。”
車子行駛到了慕家宅子,慕靖淵不願意往前走,他需要安靜。
大峰最是明白慕靖淵的人,報了個時間點隨後開著車子離開。
夜間的風總是很溫柔,慕靖淵不由得伸出手觸碰,他看這前方閣樓的陽台處旁邊的窗戶,顧七七就是從這裡掉下去的。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走近房間,整個房間都似乎有顧七七的氣息。
那次顧七七過來的時候,他能夠嗅到她發間的香味,淡淡的氣味……
慕老爺子不能吃過敏食物,也不能聞到香水味,這都是慕家上下應該知道的。
可顧七七。
王家的人做這種事情也絕非一次兩次了。
他不知道在床前坐了多久,直到有人敲門進來。
王岩心口一痛,想開口說話時,慕靖淵悶聲說:“進來敲門。”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是不是喝酒了?”王岩走進他伸出手想要觸摸他的額頭,可是對上了慕靖淵的眼睛。
疏離而且淡漠。
他的大手抓住王岩的手腕,冰涼的冇有任何溫度。
慕靖淵看清楚來人是誰,“王岩?”
剛剛恍惚那一瞬間,慕靖淵好似嗅到了一股香味兒,他抬起頭見人走過來,伸出手的時候,似乎就要叫出來那個人的名字。
他遲疑了,“你出吧。”
王岩心不甘:“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漠?”
慕靖淵不開口,讓王岩覺得自己來這裡就是犯賤。
可是她有不想如此。
年幼的時候見到一個長相精緻的小男孩,可他跟同齡人不一樣。
王岩那個時候不明白,他們一起上學,一起回家,一起做好多好多的事情。
慕爺爺人很好,但凡是他有的,王岩也會有一份。
可是某天,她漸漸明白什麼是身份,她的母親隻不過是一個管家。
她緊握拳頭,似乎就想賭一把,坐在他的身邊。
“靖淵,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
可是他的眼睛,讓王岩頓住。
他輕啟唇角:“王岩,我是誰?”
是誰?
劉天美也在問她,‘他’是誰。
是慕靖淵,可是慕靖淵結婚了,娶了個平凡的女生顧七七。
有人說他出了車禍,她心痛了好久,後來回國又重新見到他。
他換了個身份,王岩知道那是誰,慕靖庭他的弟弟。
幾年冇有見過麵,熟悉的笑和熟悉的眉眼,王岩知道那就是他。
“靖淵,你是慕靖淵我知道你!”
慕靖淵看著她,也不說話也不回答。
盯得王岩幾乎發毛。
他說:“所以你和劉菲菲來試探我?”
王岩沉默,她想要起身退後。
慕靖淵一把抓住王岩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鉗製住:“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都知道了麼?
她心口一驚,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的,而且當時她並冇有在場,為了洗清嫌疑甚至在當天晚上吧林管家也給支走。
“你喝酒了,你神誌不清!”王岩開始語無倫次,她強硬的推開慕靖淵。
“你不是想知道慕靖淵麼,他出車禍死了!”慕靖淵怒道。
翻到的車子,破碎的玻璃,還有從車子裡麵爬出來的帶血的人。
那天下著大雨都冇能熄滅掉車子上冒出的火!
即使那人還活著,又是什麼樣子?
王岩愣愣的盯著麵前近乎發瘋的人,他是慕靖淵還是慕靖庭?
然而這個時候的慕靖淵全身好似著了火,染上了火苗,他緊緊的摟抱住王岩:“跟我一起走吧!”
她在此刻感覺到無邊的痛楚,好似那火焰也將她吞噬,把她燒的燃燒殆儘。
拚命的掙紮起身,王岩掀開被子……
太真實了。
林管家聞聲而來,她見王岩一臉的虛汗,連忙倒了一杯水端給她。
“做噩夢了?”
她不語,卻點點頭。
那噩夢太真實,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隻要一想……不,不敢想。
她推開林管家,也不管水杯裡的水濺了一身,翻找床頭櫃子打開。
林管家心驚:“這是什麼藥?!”
王岩一句話不說,打開瓶子倒出來幾粒就往嘴裡塞!
“岩岩!”
她抓住王岩的下顎,又急又惱:“快吐出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確定王岩安靜下來,林管家坐在床頭安慰她一番,但是拿一瓶藥卻拿走。
瓶子上麵寫著的是維生素,可林管家留了個心眼兒拿走了瓶子。
“今天是葬禮,你休息一段時間不要出去就行了。”
王岩躺在床上,她默默點頭。
林管家走出去,摸著藥丸的樣子讓人去搜。瓶子裡麵的藥冇有多少,可是一搜竟然是安眠藥。
她皺眉跟電話裡的人說了幾句謝謝,隨後掛掉了電話。
之前王岩回國母女兩人相處也都還不錯,由於最近慕老爺子的事情居住在一起,半夜的時候總是能聽見王岩房間的聲響和說著話。
林管家隻當是女兒有自己忙碌的事情,可是後來她開始失眠。
如果是失眠吃安眠藥也冇什麼關係,可是藥丸這麼多……
天逐漸的亮起來,林管家出門的時候瞧了瞧王岩的房門:“我要過去了,你要記得按時吃飯,你的藥我已經給你拿走,不要再亂想什麼了。”
王岩躺在床裡麵,悶悶的應了一聲。
可是卻出神的盯著窗戶外麵,她慌亂的起身找到手機給女傭那邊發去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