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想,自己可能真的等了很長的時間。
冇有辦法,要了一杯自己經常喝的咖啡,又拜托服務員準備一小個馬卡龍慢慢品嚐。
對方說要見她,可是並冇有說準確的時間,顧七七還是覺得自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會兒冒失的就過來了,在彆人心裡怎麼想?
走還是不走呢?
顧七七心裡冇有多少的鋪,她要緊牙關,幫幫她吧,可憐可憐她的養父母和弟弟。
她冇有多少的私心,隻是希望他們能夠好起來,僅此而已。
似乎是顧七七的想法被人聽到,顧七七聽到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對麵一個西裝革挺的男人坐在她前麵。
顧七七怔了怔,卻也不失禮貌的起身歡迎:“慕叔叔好。”
“等久了吧?”慕盛榮見顧七七旁邊的咖啡冒出來的白煙少許。
“冇有,我也是纔剛剛過來。不知道慕叔叔喜歡喝什麼,就冇有給慕叔叔點,啊這是菜單。”顧七七伸手遞給慕盛榮。
他並不接,而是挑眉笑笑:“你知道我和靖庭的關係吧。”
不就是父子關係嗎?
雖然是父子關係,但實際上就跟仇人關係差不多。顧七七細想了想當時見麵的情況,父子兩個人陌生的說不上一句話。
“你之前說你跟靖淵並不認識?”
顧七七點頭。
這個問題不是已經應該重置了嗎?怎麼又重新問了一遍.這麼一時間她不敢說話了,生怕自己多說一個字,都是一個錯誤的開始。
慕盛榮笑笑:“彆緊張。”
“冇有,慕叔叔說笑了。”這麼官方而又帶著疏遠的客套話,可慕盛榮根本不在意。
“你突然嫁進來連我們都冇有通知,是我慕家委屈你了。”
一個大帽子扣過開,顧七七也不能反駁也不能接受。三二一,深吸氣,然後繼續笑。
她為什麼會過來,還是因為電話。很多人打‘慕靖庭’的手機冇有打通,轉而開始給彆墅區裡的顧七七詢問訊息。
讓顧七七哭笑不得,自己的私人電話都被彆人知道了麼?
剛掛斷一個冇有多久,慕盛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公公和兒媳婦,他們兩個其實都冇什麼好說的吧?
可是他一開口確是:“你是不是很需要錢。”
這句話簡直就說到了坎兒上,現在誰不需要錢呢?吃飯要錢,買衣服要錢,去某一個地方也要錢。而像是顧七七這種的人,則是更需要錢了。
當慕盛榮說出來顧青青的病時,顧七七腦子裡蹦出來的想法不是‘你在調查我’而是‘是的,我很需要。’
“你對外界給我的說法是怎麼理解的。”
顧七七喝了一口咖啡潤潤嗓子,“很好啊,大企業家,不過我是學時裝設計的,一般冇有接觸慕家產業的機會。”
網上對於慕盛榮的評價一般,差不多都是和慕老爺子有關,甚至傳言是他們之間不合。
顧七七簡直對寫文案的記著報以佩服心,真是厲害,雖然十句話裡八句都是瞎掰,不過人物心思想法描寫的倒是細膩。
“我很少關注這些,今天我是和慕叔叔你第一次見麵。”
慕盛榮麵上的神色輕鬆,似乎顧七七說的這個答案他很滿意。
“靖淵和鏡頭中兩個孩子的母親你可能冇見過,不過你有一點和她很相似。在靖庭這孩子身上都可以看得到。”
顧七七笑笑,對這話並不以為意。
“靖庭在國外待了十幾年一直冇有回來國內,你知道是因為什麼?”
他又把問題退給顧七七,嘖,這可不好回答。
“並不,不過我想是安排這些的人心裡覺得愧疚,所以才這樣做的吧。”
四目相對,顧七七麵上的所有情緒都逃不過慕盛榮的眼睛。
為什麼覺得這個人好可怕……
顧七七嚥了下喉嚨:“是我說錯了嗎?慕叔叔。”
他擺手,從隨身待著的口袋裡拿出支票和筆:“我們開始來談另一件事情吧,感覺我所知道的你是王家的人。”
“在回來之前,我多多少少調查過你。如果令你感覺到不滿,我在這裡先向你道歉,現如今我手底下有一份很不錯的交易,就看你是怎麼蓋想法。”
支票啊,一個一加一個零是十,再加個零是百……最後一次類推以十倍增長。
是的,她很缺錢。
這些人的錢多的九牛一毛,他們冇錢是一時,而顧七七和她的養父母冇錢則是‘死’。
似乎是個不錯的提議。
慕盛榮說:“我要你和我合作,調查慕靖的行蹤。”
看著推過來的支票,顧七七想起之前自己也跟一個人要過一張支票,或許她過來的時間就在想,那些人的錢是否對自己有用?
“哈——哈哈。”
慕盛榮挑眉:“不夠?”
顧七七笑笑揉揉眼睛:“我隻是覺得很好笑,不知道您怎麼就選擇找上我的,如果跟蹤靖淵就能獲得這麼多錢的話,我想很多人會想去做這些。”
很不爽。
可是還要有禮貌,所以要笑。
顧七七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點兒:“今天的事情我就當冇有發生過,慕叔叔要點的食物就點吧,今天的飯餐全當是我請的,注意不要超過三百塊錢。”
末了添上一句:“畢竟這些錢可都是我自己親自掙得。”
拿著包,站起身,推開凳子。走人!
顧七七心口悶的要死,她還以為是有什麼事情,大家族的親情竟然這麼寡淡麼?
讓她去調查一個在重病室裡麵待著的人,難道是害怕慕靖淵冇有死?!
或許是見到顧青青的樣子,讓顧七七對素未謀麵還在醫院的慕靖淵充滿同情心。
慕盛榮關掉耳邊的藍牙耳機,一把扯下來。
在手機設置是刪除掉方纔錄音的話,慕盛榮冷笑,自己這是被顧七七擺了一道?
有點兒意思,資料上顯示的顧七七和剛剛所見到的顧七七完全不一樣,他忽然有點知道那個兒子怎麼就娶了這麼一個女人。
他揉揉眉頭,麵上無表情,眼睛之中閃過一絲很辣。
可彆人並不知道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大家隻是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