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抱過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手指有些顫抖,字跡比從前潦草了些,卻依舊認真,冇有一筆敷衍:“阿秀,今年的桃該快熟了,我先把糖放好,等你一起嘗。
小滿也長大了,能自己照顧自己,工作順利,你不用牽掛我們。
我把這些年的照片也帶來了,你看,桃樹長得很好,我們都很好。”
說完,他把紙條放進盒裡,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粉紙糖,剝開後,輕輕分成兩半,一半放進自己嘴裡,一半放在石桌上,像從前和外婆分糖那樣自然,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阿秀,你也嚐嚐,還是當年的味道。”
那天下午,陽光格外好,落在桃樹上,落在石桌上,暖融融的。
阿硯講了很多小時候的事,講他第一次見外婆,是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外婆手裡拿著兩顆粉紙糖,見他盯著糖看,就分了一顆給他;講他們一起在田埂上散步,外婆說以後要在院子裡種桃樹,等結果了就分給他吃;講他去外地前,外婆把鐵皮盒塞給他,反覆叮囑“一定要寄信,一定要回來”,可他卻弄丟了地址,讓外婆等了一輩子。
林小滿坐在旁邊,認真地聽著,偶爾幫他拂去落在肩頭的花瓣,遞上一杯溫水。
她冇有打斷阿硯,心裡清楚,這些話,阿硯藏了半個多世紀,如今終於能“親口”講給外婆聽,這是老人最後的心願。
秋天桃樹結果的時候,阿硯冇能再回清溪村。
彌留之際,他拉著林小滿的手,聲音微弱卻格外清晰:“小滿,把我埋在桃樹下吧,我要陪著阿秀,看著桃樹結果,跟她分糖吃。
鐵皮盒……要好好保管,裡麵的信和糖,都是我們的念想。”
林小滿含著淚答應了,她按照阿硯的遺願,把他的骨灰埋在了桃樹底下,又把他最後寫的那張紙條,和之前的信、糖一起放進鐵皮盒。
那天,她摘了最大最甜的一顆桃子,切成兩半,一半放在桃樹底下,一半放進自己嘴裡,熟悉的甜味漫過舌尖,像外婆和阿硯給她的所有溫暖,裹著她的心房。
又過了幾年,林小滿有了自己的孩子,是個眉眼靈動的小姑娘,剛會說話時,就總指著書桌上的鐵皮盒問“媽媽,這是什麼呀”。
林小滿便會抱著她坐在書桌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