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玄燼 第9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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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卿走後，燼宮陷入沉默。

沈燼握著那枚玉佩，思緒萬千。謝無妄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她緊蹙的眉心上，想要伸手撫平，卻終究冇有動。

"殿下早就知道？"她忽然問。

"知道什麼？"

"燼火本源在誅神台。"沈燼轉頭看他，"你去取神魂碎片時，是否也見到了？"

謝無妄沉默片刻，點頭："見到了。"

"為何不告訴我？"

"因為危險。"謝無妄看著她，目光認真，"燼火本源是上古神火的核心，可焚儘萬物，包括宿主。以你現在的修為，靠近它便是死路一條。"

沈燼冷笑："所以殿下打算瞞我一輩子？"

"我打算替你取。"謝無妄說，"等我找到控製本源的方法，再……"

"再什麼？再像前世一樣，自作主張地為我決定生死？"

謝無妄愣住。

沈燼看著他，眸中燃著憤怒的火焰："謝無妄，你把我當什麼？你的責任？你的贖罪對象？還是……她的替身？"

"我從未……"

"你從未什麼？"沈燼逼近他，"你處處護我，是為贖前世之罪。你收集神魂碎片，是為彌補對她的虧欠。你甚至想替我取燼火本源，是覺得我冇那個本事，對嗎？"

她越說越激動，燼火在周身竄起："我不是她！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不需要你的犧牲，更不需要你替我做決定！"

謝無妄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沈燼掙紮，燼火灼燒他的衣袍，他卻紋絲不動。

"放開我！"

"不放。"他將她抱得更緊，聲音沙啞，"長離，你聽我說。"

"我收集神魂碎片，不是因為虧欠她，是因為害怕。"

沈燼掙紮的動作一頓。

"我害怕，"謝無妄的聲音很輕，像是一個脆弱的秘密，"害怕這一世，你還是會像她一樣，神魂俱滅，不留痕跡。"

"我去誅神台，不是為了贖罪，是為了變強。強到足以對抗天道，強到……能護住你。"

"我想替你取燼火本源，不是因為看不起你，是因為……"他頓了頓，苦笑，"因為我怕失去你。"

沈燼僵在他懷中。

"你說得對，我自作主張，我自以為是。"謝無妄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但我從未把你當作她的替身。"

"她是過去，你是現在，是我想要共度未來的……唯一。"

沈燼看著他，眸中的憤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情緒。

"謝無妄，"她輕聲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討厭？"

"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被人當作弱者？"

"知道。"

"你知不知道，"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這樣，我會心疼？"

謝無妄愣住。

沈燼抬手，指尖觸碰到他被燼火灼傷的側臉："疼嗎？"

"不疼。"

"撒謊。"她踮起腳，在傷口處落下一個輕吻，像是一個懲罰，"這是教訓，下次再瞞我，便不是這麼簡單了。"

謝無妄看著她，眸色深沉如海。

"長離，"他聲音沙啞，"你在勾引我？"

"是又如何？"沈燼挑眉，"殿下不是說要等我？怎麼，等不及了？"

謝無妄眸光一暗，猛地將她抵在牆上，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幾分凶狠，幾分急切，像是要將這些年的隱忍都宣泄出來。沈燼先是一僵，然後慢慢迴應，雙手環上他的頸項。

一吻畢，兩人都有些喘息。

"我等了三百年，"謝無妄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確實等不及了。"

沈燼輕笑，正要說些什麼，卻見他忽然皺眉，身形晃了晃。

"怎麼了？"

"冇事，"謝無妄強撐著站直，"隻是去誅神台時，受了一點傷……"

話音未落，他口中溢位一口鮮血，玄色的衣袍上看不出血跡，但沈燼摸到他後背，滿手濕熱。

"謝無妄！"她扶住他，聲音發顫，"你傷成這樣，為何不早說？"

"怕……怕你不讓我去誅神台……"他苦笑，"也怕……你擔心……"

沈燼又氣又心疼，將他扶到榻上，撕開他的衣袍，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後背，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際，邊緣泛著詭異的黑氣——是誅神台的"滅神煞"。

"你瘋了？"沈燼眼眶發熱，"滅神煞入體，三日不治，神魂俱滅！你竟然撐了三日？"

"想……想回來見你……"謝無妄意識模糊，卻仍握著她的手，"長離……彆哭……"

沈燼這才發覺，自已竟落了淚。

她抹去眼淚，取出一枚丹藥喂他服下，然後催動燼火，為他驅散煞氣。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但她顧不得許多。

"謝無妄，你給我撐住，"她咬牙，"你若敢死，我便去黃泉找你，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生生世世纏著你，讓你不得安寧！"

謝無妄笑了，那笑容虛弱卻滿足："好……我等著……"

燼火在他體內流轉，與滅神煞激烈交鋒。沈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越來越蒼白。

"長離，停下……"謝無妄察覺到她的異樣，"你會傷到自已……"

"閉嘴。"沈燼固執地繼續，"你為我受了傷，我便要為你治好。這是……公平交易。"

"不是交易……"

"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謝無妄無奈，隻能任由她施為。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看著她緊蹙的眉心，看著她為他落下的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三百年了，他終於等到了。

等到她為他心疼，為他落淚，為他……奮不顧身。

"長離，"他輕聲喚她，"等這件事結束，我們成親吧。"

沈燼手一抖，燼火差點失控。

"誰要嫁你？"

"你。"謝無妄說得篤定，"你方纔親了我，便要負責。"

"那是……那是……"

"是什麼？"

沈燼語塞，半晌，惡狠狠道："等你傷好了再說！"

謝無妄笑出聲，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仍笑得像個傻子。

沈燼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這一夜，燼宮中燈火通明。一個療傷，一個守護，像是一對尋常的夫妻。

而在宮外，隱鴉看著這一幕，欣慰地歎了口氣。

"終於，"他喃喃自語，"燼主不再是一個人了。"

但他冇注意到，遠處的陰影中，一道無麵的身影靜靜佇立，手中鎖神鏈泛著幽冷的光。

三日期限，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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