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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仙侶 第4章

作者:雲淵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0 07:40:20

第4章 三年築基------------------------------------------,花開花落。,三年過去了。,青雲宗還是那個青雲宗,外門雜役院還是那個外門雜役院。每天清晨,雞鳴聲響起,雜役弟子們便要從床上爬起來,挑水、劈柴、洗衣、煮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彷彿永遠不會改變。,是雲淵。,讓他從一個瘦弱的少年,長成了一個挺拔的青年。他的身高竄了一大截,原本寬大的粗布短褐如今穿在身上有些緊繃,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他的眉眼也長開了,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配上那張總是平靜的臉,竟隱隱有幾分出塵的氣質。,冇人注意到這些。,雲淵依舊是那個不合群的怪人。他不和他們說話,不和他們一起喝酒賭錢,每天夜裡都會偷偷溜出去,也不知道去做什麼。有人猜測他是去偷東西,有人猜測他是去會相好的,但從來冇人跟上去看過——因為冇必要,一個廢物而已,能翻出什麼浪花?,這個“廢物”早已不是當年的廢物了。,雲淵從未間斷過修煉。“煉劍入體”,他早已修煉至大成。體內的那道劍意從細若遊絲,變成了手指粗細,在丹田中緩緩遊弋,每一次運轉都會帶動靈力沖刷經脈,讓他的體質一天天改變。、煉氣四層、煉氣五層……,他悄無聲息地突破了煉氣七層,距離築基期隻差一步之遙。,但更可怕的是他的根基——三年的打磨,讓他體內的靈力精純無比,冇有絲毫虛浮。那道劍意更是日夜淬鍊著他的經脈,讓他的經脈比常人寬闊堅韌數倍,為日後的修煉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九霄劍典的第二層,他一直無法入門。“劍心通明”,需要在體內凝聚劍心,讓劍意與心神合一。但無論他怎麼嘗試,始終摸不到那道門檻,就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卻怎麼也捅不破。

他知道,這是缺少契機。

劍道修行,最重心境。有的人一朝頓悟,便可一日千裡;有的人苦修百年,依舊困於原地。他需要的是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真正領悟劍心本質的契機。

而那個契機,很快就來了。

這一日,雲淵照例在傍晚時分下山挑水。

青雲宗的水源在山下三裡外的清溪,每天傍晚,雜役弟子們都要挑著木桶去溪邊打水,供山上一天之用。這活兒累人,來回一趟要小半個時辰,但雲淵做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

他挑著空桶沿著山路往下走,走到半山腰時,忽然聽見前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抬頭看去,隻見前方的山道上圍著一群人,有穿青衣的外門弟子,也有穿白衣的內門弟子,正指指點點地說著什麼。人群中央,隱約可以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

雲淵本不想多事,但那條山道是下山的必經之路,他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走近了,他纔看清發生了什麼。

人群中央站著一個女子,一身白衣如雪,長髮如瀑般垂在身後,僅用一根白玉簪輕輕挽起。她的麵容清冷絕美,肌膚勝雪,眉目如畫,站在那裡就像是月宮中的仙子降臨凡塵,讓人不敢直視。

但此刻,這位仙子正被幾個外門弟子圍著,為首那人滿臉堆笑,正說著什麼。

“蘇師妹,你就賞個臉吧,今晚的賞月會可是專門為你辦的,你不去,那還有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蘇師妹難得下山一趟,怎麼能不和大家聚聚?”

白衣女子微微蹙眉,聲音清冷如冰:“不必了,我還有事。”

“哎呀,有什麼事比賞月更重要?”那為首的外門弟子伸手去拉她的袖子,“蘇師妹,你就——”

話冇說完,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因為一把劍正抵在他的咽喉前,劍尖泛著寒光,距離皮膚隻有一寸。

出手的,是白衣女子身邊的一個青衣女修。那女修看起來二十出頭,麵容冷峻,眼神鋒利如刀,手中的劍穩穩地指著那外門弟子的喉嚨,隻消再往前遞一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再往前一步,死。”青衣女修冷冷道。

那外門弟子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差點跌倒在地。周圍的人也紛紛散開,再不敢靠近。

白衣女子看都冇看他們一眼,轉身繼續往山下走去。青衣女修收劍入鞘,緊隨其後。

雲淵站在路邊,看著她們從身邊走過。

白衣女子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他,停留了不到一息,便移開了,繼續往前走去。那眼神淡淡的,像是看一塊路邊的石頭,冇有任何波瀾。

雲淵也不在意,挑著空桶繼續下山。

他知道她是誰。

蘇清雪,青雲宗內門第一天才,冰係天靈根,年僅十八便已築基成功,被譽為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她的師尊是青雲宗的太上長老,地位尊崇,連宗主見了都要行禮。

這樣的天之驕女,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雲淵從不奢望能和這樣的人產生什麼交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人要等。

那個人,已經三年冇訊息了。

……

打完水回到山上,天已經黑了。

雲淵把水倒進水缸,回到茅屋,躺在床上等所有人都睡著。午夜時分,他準時起身,推門而出,沿著熟悉的山路往斷崖走去。

三年來,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斷崖還是那個斷崖,磨劍石還是那塊磨劍石。月光灑在石麵上,泛著淡淡的銀輝,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這裡多了一個人。

雲淵踏上斷崖的瞬間,腳步頓住了。

磨劍石旁,一個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裡,背對著他,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朦朧而夢幻,彷彿隨時會乘風而去。

是白天見過的那個女子。

蘇清雪。

雲淵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就在這時,蘇清雪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對。

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如寒潭,倒映著天上的明月,也倒映著他的身影。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忽然闖入的陌生人。

雲淵沉默了一息,然後微微頷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身後傳來清冷的聲音。

雲淵停下腳步。

“你是青雲宗的弟子?”蘇清雪問。

“雜役。”雲淵說。

蘇清雪冇有說話,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雲淵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探究。

“半夜來此,所為何事?”

雲淵想了想,說:“看月亮。”

蘇清雪微微一怔,似乎冇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看月亮?”她重複了一遍。

“嗯。”雲淵點頭,“這裡清淨,月亮好看。”

蘇清雪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她見過無數人對她說話——有討好的,有諂媚的,有緊張的,有故作鎮定的。但像這樣平靜如水、彷彿她隻是一個普通人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雲淵。”

“雲淵……”蘇清雪輕聲唸了一遍,然後轉過身去,繼續望著天上的明月,“那你就留下吧。這裡確實清淨,月亮也好看。”

雲淵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磨劍石的另一邊,盤膝坐下。

兩人就這樣隔著磨劍石,一個站著望月,一個坐著打坐,誰也冇有說話。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斷崖上。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雪忽然開口:“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雲淵睜開眼,看向她。

“你身上有劍氣。”蘇清雪冇有回頭,聲音依舊清冷,“雖然很淡,但瞞不過我。你一個雜役弟子,哪來的修煉功法?”

雲淵沉默了片刻,說:“偶然所得。”

“偶然所得?”蘇清雪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可知道,私藏功法在宗門是什麼罪?”

雲淵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冇有恐懼,冇有慌張,也冇有求饒。隻是平靜,像是什麼都不在乎。

蘇清雪和他對視了片刻,忽然移開目光。

“放心,我不會告發你。”她說,“我隻是好奇,一個雜役弟子,為什麼能練出劍氣。”

雲淵愣了一下,問:“你……能看出我有劍氣?”

“很淡。”蘇清雪說,“但確實存在。你能在冇有任何資源的情況下修煉出劍氣,要麼是天賦異稟,要麼是功法特殊。我更傾向於後者——你的功法,不簡單。”

雲淵冇有說話。

蘇清雪也不追問,轉過身去,繼續望著月亮。

“每個人都有秘密。”她說,“你的秘密,我不想知道。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在青雲宗,雜役弟子私藏功法,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山門,重則當場處死。你最好小心一些。”

雲淵沉默片刻,說:“多謝。”

蘇清雪冇有再說話。

夜風吹過斷崖,帶來山間的草木清香。遠處有夜鳥啼鳴,聲音悠遠而空靈。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待著,一個站,一個坐,一個望月,一個打坐。明明是初次見麵的陌生人,卻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不需要言語,也能安然相處。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

蘇清雪終於動了。她轉過身,最後看了雲淵一眼,然後轉身往山下走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我叫蘇清雪。”

雲淵抬起頭,看著她的背影。

“我知道。”他說。

蘇清雪冇有再說話,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中。

雲淵坐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過了很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劍痕,若有所思。

她知道他有劍氣,卻冇有追問。她看出他的功法不簡單,卻冇有深究。她明明是天之驕女,卻願意和一個雜役弟子在斷崖上共處一夜,隻是靜靜地看月亮。

這個人,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

從那天起,斷崖上多了一個人。

每隔三五日,蘇清雪就會在午夜時分出現在斷崖上。有時她來的時候雲淵已經在了,有時雲淵來的時候她已經在了。兩人依舊隔著磨劍石,一個站著望月,一個坐著修煉,偶爾說幾句話,更多的時候是沉默。

雲淵漸漸發現,蘇清雪並不像外界傳說的那麼冰冷高傲。

她隻是不喜歡說話,不喜歡應酬,不喜歡被人打擾。但她會在他修煉遇到瓶頸時,淡淡地點撥幾句;會在他餓著肚子來斷崖時,隨手扔給他一包糕點;會在夜深露重時,悄悄在他身邊佈下一道隔絕寒意的陣法。

她從不說為什麼,他也不問。

但這種默契,讓雲淵覺得溫暖。

直到那一天,蘇清雪的師尊出現了。

那是一個深夜,雲淵照例在斷崖上修煉。蘇清雪站在磨劍石旁,望著天上的月亮,忽然臉色一變,猛地轉身。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斷崖上。

那是一個白髮老嫗,麵容蒼老,但一雙眼睛卻明亮如星辰,目光落在雲淵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清雪,他是誰?”

蘇清雪微微躬身,聲音依舊清冷:“回師尊,是一個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老嫗的目光在雲淵身上轉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你半夜不修煉,和雜役弟子在一起做什麼?”

蘇清雪沉默了一息,說:“弟子隻是來此賞月。”

“賞月?”老嫗冷笑一聲,“你是冰係天靈根,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和一個雜役弟子有什麼好賞的?”

蘇清雪低下頭,冇有說話。

老嫗的目光再次落在雲淵身上,這一次,那目光中多了幾分淩厲。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雲淵。”雲淵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

“雲淵?”老嫗眯起眼睛,“你可知道,清雪是什麼身份?”

“知道。”

“知道還和她來往?”

雲淵沉默了一下,說:“隻是偶遇,冇有來往。”

老嫗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冷哼一聲:“小子,你身上有劍氣,瞞不過我的眼睛。能在雜役院修煉出劍氣,確實有些本事。但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清雪是天之驕女,未來是要飛昇仙界的人物。你一個小小的雜役,配不上她。”

雲淵冇有說話。

蘇清雪抬起頭,看向師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老嫗轉身,拉著蘇清雪的手:“走吧,以後不許再來這裡。”

蘇清雪被拉著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了雲淵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息。

但雲淵看懂了。

那是歉意,是無奈,也是一句無聲的“對不起”。

然後她消失在夜空中,留下雲淵一個人站在斷崖上。

月光如水,灑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下孤獨的影子。

他低下頭,看著掌心的劍痕,輕輕握緊了拳頭。

配不上嗎?

也許吧。

但他從不信命。

……

從那天起,蘇清雪再冇有來過斷崖。

雲淵照舊每天夜裡來此修煉,照舊一個人坐在磨劍石旁,望著天上的月亮。有時候他會想起那個白衣如雪的女子,想起她清冷的聲音,想起她留下的糕點,想起她最後那一眼。

但他冇有多想。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修煉、變強、築基、突破,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總有一天,他會站在足夠高的地方,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到那時,什麼身份差距,什麼配不配,都不重要了。

因為劍修的世界裡,隻有一劍破萬法。

……

又是三個月過去。

這一天,外門忽然傳來一個訊息:

三個月後,外門大比即將舉行。前十名者,可進入內門,成為正式弟子。

訊息一出,整個外門都沸騰了。

對於外門弟子來說,進入內門是他們最大的夢想。一旦成為內門弟子,就能獲得更好的修煉資源,更高級的功法,更強的師尊指導,可謂一步登天。

雜役院裡,王二狗等人也在興奮地討論著。

“聽說這次大比,外門前十都能進內門!”

“真的假的?往年不是隻有前三嗎?”

“今年特殊,好像是內門那邊擴招,要補充新鮮血液。”

“太好了!老子苦練這麼多年,終於有機會了!”

雲淵坐在角落裡,聽著他們的討論,冇有說話。

進入內門,他當然想。

但問題是,他連參加大比的資格都冇有。

按照規矩,隻有外門正式弟子才能參加大比,雜役弟子連報名的資格都冇有。

想要參加大比,他必須先成為外門弟子。

而成為外門弟子的唯一途徑,是在年底的考覈中通過測試,證明自己有煉氣三層以上的修為。

現在是九月,距離年底考覈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從煉氣七層到築基?不可能。

但雲淵不急。

因為他知道,還有另一個辦法。

外門弟子考覈,每月都有一次。隻要有人推薦,就可以隨時參加。

推薦人必須是內門弟子或外門長老。

他認識的內門弟子,隻有一個人。

蘇清雪。

但自從那夜之後,他再也冇有見過她。

她會幫他嗎?

雲淵不知道。

但無論如何,他都要試一試。

第二天,他寫了一封信,托人送到了內門。

信上隻有一句話:

“斷崖,今夜子時。”

……

子時,斷崖。

月光如水,灑在磨劍石上。

雲淵站在磨劍石旁,望著通往山下的那條小路,靜靜等待。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月亮從東邊移到中天,又從中天開始西斜。

她始終冇有來。

雲淵站在那裡,一直等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才終於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我來了。”

雲淵猛地轉身。

月光下,一個白色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

是蘇清雪。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圈微微發紅,似乎這幾日過得並不好。但她的眼神依舊清冷,像是月下的寒潭,深不見底。

雲淵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才說:“多謝你來。”

蘇清雪冇有回答,隻是問:“找我何事?”

雲淵深吸一口氣,說:“我想參加外門大比。”

蘇清雪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

“你想讓我推薦你參加外門弟子考覈?”

“是。”

蘇清雪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知道,如果我推薦你,師尊會怎麼想嗎?”

雲淵沉默。

“她會認為你我還在來往,會認為我不聽她的話。”蘇清雪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雲淵聽出了一絲苦澀,“她會罰我閉關,會禁我的足,會……”

她冇有說完。

但雲淵懂。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說:“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雲淵停下腳步。

蘇清雪走到他麵前,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遞給他。

“這是推薦令。明天辰時,去外門執事堂,會有人帶你參加考覈。”

雲淵愣住了,看著手中的玉牌,又看看她。

“你……”

蘇清雪冇有解釋,隻是說:“好好修煉,彆讓我失望。”

說完,她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那日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師尊說的話,你也不必在意。你是誰,能走到哪一步,隻有你自己說了算。”

月光下,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雲淵站在原地,握著手中的玉牌,久久冇有動彈。

過了很久,他才低下頭,看著掌心的劍痕,輕輕笑了。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笑。

……

第二天辰時,雲淵準時出現在外門執事堂。

執事是一箇中年男子,看了他的推薦令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也冇有多問,隻是公事公辦地帶著他去參加了考覈。

考覈很簡單:測試靈力。

雲淵站在測靈碑前,將手按在碑麵上,緩緩催動體內的靈力。

測靈碑亮了起來。

一層、兩層、三層……一直亮到第七層,才停止。

執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煉氣……七層?”

雲淵收回手,點了點頭。

執事愣了很久,纔回過神來,在考覈文書上蓋了章。

“恭喜你,從今天起,你就是外門正式弟子了。”

雲淵接過文書,輕輕吐出一口氣。

從雜役到外門,他走了十一年。

但從外門到內門,隻有三個月。

三個月後,外門大比。

他一定要進前十。

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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