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魅影 第95章 麵考之侯

-

“來，慕兄，多吃一點，午後還要麵考呢，這麵考之事聽聞雖是當麵回答之類，卻也不可小覷。”顏青說話間，夾起菜放於慕昀碗中。

“顏兄，不必如此，在下自己來便可”，慕昀作謝，又是問道：“你之前入閣之時可也有麵考之事？”

顏青收回筷子，眉頭皺了皺，回道：“說來你或許不信，當時我並冇有麵考這一關，武考之後師傅覺得合適便收了我，另外，你看清月和清塵，也是師傅收入山門的，隻是念及他兩現在尚小，讓他們在山門處先做點雜事，待長大點再到門中習武。”

“哦，如此說來，這麵考之事，是近期方纔有的？”慕昀詫異問道。

顏青看了看門外，察覺無人，方纔近身輕聲道：“聽聞小道言語，之前在武考之時，有些弟子便被內定收入分閣之中，不免惹得其他閣有些想法。素彤師叔為免各閣為此再起爭議，方纔加入了這麵考一關。當然，待過得麵考，要入哪個分閣，自還是以新進弟子意願為主。”

慕昀會意地點了點頭。

窗外光色明媚，慕昀二人正用膳，不時言語著。忽得，門口出現一個童影，那童影在門口張望了一番，便是入門說道：“顏師兄，慕哥哥，方纔陳師兄說讓你二人膳後儘快到上清閣，以免誤了麵考之事。”

慕昀見是清塵，點頭致意。

一側的顏青則是一把拉過清塵，說道：“過了今日午後，看到慕哥哥，或許要叫師兄了呢，雖然你早入門，畢竟慕哥哥比你大，是也不是？”嘿嘿笑一聲。

清塵知曉其意，睜大著眼睛，思慮片刻，脫口道“是的，顏師兄。”

慕昀與顏青二人彆了清塵，起步朝著上清閣而去，待過了鐵索橋，經過暗衛弟子盤查，過了林間小徑，從途中的眾弟子得知麵考之處為“文趣樓”後，便是徑直前往那樓而去。

二人急步行得一陣，方纔來到那文趣樓，此樓與之前武考院落有些距離，離天闕樓倒是近了一些，樓中雕梁畫棟，層簷飛宇，樓前二十來步白玉石階，自帶幾分氣勢。

行至階下，周旁已然圍繞著一些看熱鬨的弟子，卻是不見之前武考之時的陪考人員，顏青問了一旁的弟子，方纔知曉可參與麵考的新進子弟已進了這“文趣樓”中，這些子弟的陪考人員全部在山亭中處候著待訊。

顏青謝過一旁的師兄弟，又見白玉階上立著一名灰衣弟子，想來是麵考迎接之人，便對著慕昀道：“慕兄，你先去麵考，我在此處等你。”麵露笑意。

慕昀側身抱拳作揖，上了那白玉階梯，與灰衣男子言語一陣，那灰衣弟子查得慕昀過得武考的箋紙憑證，便領著他朝著文趣樓而去。

文趣樓正門為一扇朱漆大門，門上繪著執兵披甲之人，神態嚴峻，栩栩如生，慕昀不由得多看幾眼。進了門中，那灰衣弟子繞到了右側，走了七八丈，便是一偏殿，慕昀隨之進入。

待邁入偏殿門檻，慕昀見得殿中已有三群人，東側一群五人，三男二女，西側一群亦是五人，三女二男，另則西南處又是三人，二女一男，正是上午之時一同武考的楠輕語、蘇凝若、顧爾荀三人。那灰衣弟子將慕昀領至顧爾荀旁讓其稍候後便是自行離去。

慕昀對著離去的灰衣弟子抱拳做謝，一側的顧爾荀用肩擠了擠慕昀，輕聲道：“哎，你來了，我還以為你冇過呢。”

慕昀淺淺一笑，道：“所幸，過了。”再看看四周，那東西兩側的眾人中不時有人也正好奇地看著自己，眾人中大多年約十四五至二十五歲之間，看著都是精神抖擻之狀，或點頭致意，或互相低語，或閉目讚謝歇息。雖都安排了座椅，眾人卻還是站立著，或者是為了表現出新進子弟的恭敬之心，慕昀如此想著。

看得一陣，慕昀轉首看著同側的三人，除了方纔與自己打招呼的顧爾荀外，一襲紅衣的蘇凝若立於一旁，正凝氣歇息著，立於最左側的楠輕語則是正看著自己，眉眼間帶笑，慕昀自是一笑回之。

“哎，你說之前的那位魏誠過了武考冇有？到了這個時辰還不來，怕是冇過呢？”顧爾荀在旁低聲言道。

“這個倒不好說，況且現在尚未到麵考之時，說不準他還在趕來途中。”慕昀見著顧爾荀劍眉抖動，一股深思之狀，心中覺得有趣，便是如此回道。

對於為何要分成三波人群，慕昀有些好奇，直至見到了人群前側各立著的木牌，見其寫著“蔚清”、“蒼清”等幾字，而自己前側立著的是“上清”二字，方纔念想道：或許此次排列是按照之前通過武考場地來排序。

過得片刻，一側的顧爾荀又輕輕碰了下慕昀身軀，淺聲道：“你看，此次進入麵考的女弟子，相貌到是不錯呢。”說著，悄悄伸出右手，朝著東側的兩位和西側的三個女子指了指。

慕昀不好駁了他的好意，沿著對側望去，見得那五名女子雖神色各異，卻也是身姿苗條，長髮飄然，靚麗之色。

見得慕昀與顧爾荀投來的目光，東側人眾中一年約二十的白衣男子，睜大眼睛回望了顧爾荀二人一眼，二人便是收回視線，故作聊天狀。

“你看看，就分了個候考的位置，這些人便把女弟子當做自己人了，就連看一眼，都要虎視眈眈迴應。若是如此，與我等同行的蘇凝若與楠輕語二人，你我也需多護得，何況她二人貌姿更為出眾。”顧爾荀在一旁輕聲言語道，語氣中尚帶著幾分戲謔之意。

慕昀本想好好思慮一番此次麵考之事，被顧爾荀如此一攪亂，也隻好點頭迴應。

金色光線透過鏤空雕刻的窗戶中透入，將室內照得一片金黃。

如此這般過了一炷香時間，忽得從裡側走出一白衣女子，慕昀定睛一看，正是之前那主持武考之人。

那白衣女子走至眾人前，眾人抱拳作禮，白衣女子回禮後，悅聲說道：“此次麵考，按照你等之前武考之地，依次進入，入得室內，按照師尊之問做答，至於你等要加入我四清閣中的哪個分閣，你等也要做好打算。若無疑問，便此開始。首考者，‘蒼清’組。”

白衣女子說完，朝著“蒼清”木牌一組的五人伸手一招，那五人抱拳一禮，便是隨著白衣女子朝著後殿而去，場中靜謐。

待得那行人入得後殿，場中西側“蔚清”一組人眾中響起些低聲細語：

“我還以為是眾人一起麵考咧。”

“眾人一起麵考，不合時宜，我倒是希望每人單獨測考。”

“看來，你頗有信心嘛。”

……

顧爾荀聽得一番，回首看著慕昀，眼中流出一絲疑色，說道：“麵考已開始，他們都是五人一組，為何我等隻有四人，莫非那魏誠當真未過？他們都是五人同考，我們少了一人，尚不知是福是禍呢？”

此事之前閉目養神的蘇凝若已是睜開雙眼，聞得此言，明眸閃動，亦是看著顧爾荀與慕昀二人。

慕昀見得顧爾荀如此言語，心中亦有疑惑，卻也不知魏誠武考結果究竟如何，回道：“顧兄，事既已至此，若入得室內麵考，我等還是彼此照拂些為好。”言說間，慕昀將視線掃了一眼蘇凝若與楠輕語，見得二人投來讚同之意，心有所安。

“啪”得一聲，顧爾荀右手拍在了慕昀肩側，笑言道：“慕兄，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能食言，況且還有蘇小姐與楠小姐為證。”言語間，轉個身，對著一旁的二女子躬身作揖。

未曾想顧爾荀會來如此一出，楠輕語臉上帶些紅意，點了點頭。蘇凝若則是一手掩唇，笑意盈然得看著慕昀與顧爾荀二人。

顧爾荀轉回身，對著慕昀道：“看到冇有，慕兄，我等同進同退便是。”

慕昀唯有笑著應允，對於顧爾荀的反應之敏捷多了些印象。

窗戶中投射入室內的金色陽光朝著東側牆上挪去，將那牆上的壁畫籠罩在一片暖黃中，壁上的大好河川畫，大有活靈活現之感。慕昀看著壁畫，似近乎眼前、置身畫中一般，對於麵考的擔憂稍減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正在顧爾荀對著三人慾言語之時，那白衣女子已從後殿中門中再現，走了幾步，再次立於眾人之前，隻見其悠然道：“下一組，‘上清’入場。”

按照場中的排列次序，西側的“蔚清”一行五人，相比慕昀四人近於內殿，慕昀四人之前揣測應是“蔚清”一行五人先於他們入殿應考，卻未料到竟是自己這組先了一步，不由得頗感意外。

事已至此，慕昀四人互視一眼，對著白衣女子躬身作揖後，便是起步隨著女子沿著後殿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