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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葉絮再睜開眼時，才發現已經到了醫院。
霍寒嶼輕聲開口：“醒了？等會會有骨科專家過來為你製定治腿方案。”
葉絮有些詫異，下意識以為是霍寒嶼發現真相想要補償她。
可隨後護士的竊竊私語卻擊碎了葉絮的妄想。
“隻是為了讓她右腿能像正常人一樣，卻會帶來永久損害，得不償失啊！”
“誰說不是，明明一天過後，她的右腿隻會更糟糕！”
心像是被冰刃狠狠刺穿，無邊的寒意蔓延全身。
怒意驅使下，葉絮將病曆單砸到霍寒嶼麵前。
“為什麼！”葉絮胸腔劇烈起伏：“你根本不是想治好我的腿！”
霍寒嶼麵色平靜：“明天是文工團的摸底測試，喬安一向恐高，偏偏有個高空動作是必考項，你隻有腿好了才能代替她完成動作。”
葉絮有些不可置信，喉嚨酸澀：“所以你就能不顧我的意願與安危讓我替她作弊？”
霍寒嶼臉色沉了下來：“喬安是你妹妹，幫她一個忙而已，葉絮，不要再無理取鬨了。”
葉絮渾身一震，轉身要走卻被警衛員攔住。
霍寒嶼的聲音幽幽傳來：“葉絮，這是通知不是請求。”
強硬的語氣一下子讓她脊背發涼，從前因為不服霍寒嶼命令而屢屢受罰的片段浮現在眼前。
看著麵前她愛了十六年的霍寒嶼，一股悲涼從心底蔓延至葉絮全身。
見葉絮不再掙紮，霍寒嶼臉色緩和些，將一包江米糖遞了過來。
“有專家在你的腿不會出事的，這是你最喜歡的糖。”
糖紙在嘴裡緩緩化開，卻異常苦澀。
摸底考試這天，葉絮穿上與葉喬安相同的表演服走入訓練廳。
看著觀眾席後排的霍寒嶼和葉喬安，葉絮垂眸攀上繩索。
半空中，她邊維持平穩邊做出翻轉動作。
聽著評委席傳來的鼓掌聲，葉絮心口大石頭落地。
剛想原路返回時繩索卻突然斷裂，失重感襲來的瞬間葉絮重重砸落在地。
一片驚呼聲中，葉絮彷彿看見霍寒嶼略顯慌亂的身影。
葉絮是生生被痛醒的，一睜開眼就對上霍寒嶼滿含怒氣的麵容。
“為什麼要在繩索上動手腳，就因為不想讓喬安通過測試你連自己的安危都不在乎了？”
葉絮怔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冇有！”
霍寒嶼臉瞬間黑了：“明明有人看到你偷偷摸摸去後台，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走進來的葉喬安哭得梨花帶雨：“姐姐，你怨我我理解，但你不能故意毀了我啊。”
霍寒嶼替葉喬安擦完淚後，沉著臉招來警衛員。
“葉絮，你太讓我失望了，來人二十軍棍伺候！”
葉絮拚命掙紮，還想說些什麼時嘴已經被破布堵住。
淩厲的軍棍落在身上，葉絮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痛。
她死死盯著不遠處耐心哄葉喬安的霍寒嶼，眼淚一點點流乾。
霍寒嶼，還有十天，我將會徹底離開你。
在醫院養病的第三天，霍寒嶼派人接葉絮參加軍區表彰儀式。
當她拄著拐踉蹌地走進頒獎廳時，霍寒嶼眸光一沉。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扶她，卻被葉絮避開。
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掩下臉上的複雜，霍寒嶼麵色如常地給葉絮頒獎。
頒獎禮進行到一半時，一道人影卻舉著大字報衝上台。
“我要實名舉報，葉絮葉指導員軍功來源不正，在外調令六年裡作風不正！”
全場瞬間一片噤聲，葉絮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你胡說！”
對方卻絲毫不懼：“我有證據，證據就是你大腿根處的梅花胎記。”
不少人目光一變，神色多了幾分揶揄。
“連葉指導員私密處的胎記都知道，該不會真得有這回事吧！”
“我看有可能，畢竟她一個人在外的那六年保不準耐不住寂寞和彆人就勾搭上了。”
眼見議論越來越離譜，霍寒嶼沉著臉讓警衛員將人帶走。
而後他一把搶過話筒，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既然大家對葉絮的軍功存疑，稍後我會讓軍醫帶她去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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