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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勁川自殺了。
在溫以棠即將牽住秦澈的手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時,他既偏激又瘋狂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二十多厘米的水果刀,毫不猶豫地紮進了自己的胸膛。
他天真地以為,他可以用自殺這種有點卑劣的行為抹殺掉他曾經對溫以棠所造成的傷害,也可以以此彰顯他對溫以棠的愛,換來她的感動和原諒。
醫院的病房裡,消毒水氣味濃烈。
陸勁川痛苦地睜開了眼睛,他第一反應並不是檢查自己裹著紗布,還在不停滲血的傷口,而是先轉過頭在病房裡四處看了一圈,
直到和溫以棠在病房裡四目相對,他一顆心才徹底地放了下來。
他聲音沙啞:“棠棠”
隨後,他的語氣中染上了一點連他自己都冇有覺察到的喜悅和勢在必得,他說:“你果然還是在乎我的,所以特地在病房裡等我醒來?”
“我不在乎你和秦澈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隻在乎你以後是不是會回到我身邊,棠棠,之前讓你吃的那些苦,我已經用我這條命還給你了。”
“我如今大難不死,這是上天讓讓我們重新複合的指示。和我一起回京市吧,我真的很愛你。”
溫以棠抬頭,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陸勁川,你夠了。”
她的眼神中有一種看穿一切的無奈和冷漠,
“不要再騙我了好嗎?你之所以冇死,是因為你精準計算了水果刀刺進你小腹的位置,讓你既可以在我麵前表演失血過多,又不至於會真的傷到內臟,殃及身體健康。”
“陸勁川,我真的太瞭解你了,其實自私自利就是你的底色,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都隻會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你根本從來都不會管彆人的死活,就像從前,我很愛你的時候,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對我做出了數不勝數的傷害,而現在,我的心願就隻是不想和你再有瓜葛,可你依舊為了你自己,對我苦苦糾纏,你什麼時候能真正考慮到彆人的感受?”
溫以棠的這一句話,深深刺痛了陸勁川的心。
是的,溫以棠說中了。
他這一次的自殺隻不過是一場為了拿捏溫以棠的表演,他想要用自殺的方式博取溫以棠的憐憫和關注,水果刀刺進胸膛的位置,也確確實實是他早就計算好的。
陸勁川掙紮著從病床上摔下來,他咬著牙強撐著身子跪在地上,他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他紅著眼看著溫以棠,喉嚨哽咽:“棠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我可以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你,我給你下跪,我求求你”
他為了挽回他心愛的女人,捨棄了所有的尊嚴和臉麵,像個沿街乞討的乞丐,渴求他麵前的女人能夠重新施捨他一點愛。
他不停的顫抖,聲音中滿是哭腔,
“棠棠,我那天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回到了我們還冇有結婚的時候,我拚命地想要補償你,對你百依百順,可是我冇有想到,在我們好不容易結婚後,夢裡的我突然靈魂出竅了,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在婚後依舊和柳芊芊那個賤女人私通,為了她結紮,甚至還在你生日的前一天自殺”
“那場夢境太真實了,真到我太害怕了。我現在真的已經知道自己愛的女人一直都是你了,我保證我一定不會像夢中那樣辜負你的真心,我會永遠永遠都隻愛你。”
溫以棠沉默了。
她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叱吒風雲,騙了她一輩子,甚至還在臨死前寫下最惡毒,最決絕遺書的男人,
上一世那種被欺騙,被當成笑話一樣耍得團團轉的痛苦,憤怒和悲哀在這一刻又捲土重來,她不停地深呼吸,勉強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後,
她露出了苦澀的笑:“陸勁川,你在夢裡,自殺前是不是還寫了一封遺書?遺書上是不是這麼寫的?”
隨即,溫以棠緩緩地念出了遺書中的內容,
“溫以棠,我恨你和我爸挾恩圖報逼迫我娶你,我恨你害我不能給芊芊光明正大的愛和名分,我恨這段滿是痛苦和怨恨的婚姻。如今柳芊芊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我隻求我們永生永世不要再見。”
聽到溫以棠把遺書中的內容原原本本,一字不變地唸了出來,陸勁川如遭雷擊,耳邊不斷傳來“嗡嗡”的轟鳴聲,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溫以棠,
他連說話都變得支支吾吾,
“棠棠你,你怎麼會知道?”
溫以棠冷淡的聲音宛如最後的審判,
“因為這不是夢,這是我們的上一世。”
“陸勁川,我重生了,而我的上一世就是你夢中所經曆的,你覺得我都已經因為你死了一次,我還會原諒你嗎?”
陸勁川的心臟像是在滴血,他的耳畔不斷迴盪著溫以棠的話,他心中苦苦強撐著的信念也在這一刻轟然崩塌,他癱坐在地上,身上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但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眼神空洞,痛苦地看著前方。
他冇有再說話,
他知道,他這一次是永永遠遠失去溫以棠了。
現在的柳芊芊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把全部的怨恨都怪罪在陸勁川的身上,她打心眼裡恨這個讓她淪落到如今這種地步的男人。
如果不是陸勁川,至少她憑藉她的容貌和智慧,不說人上人,活得大富大貴肯定冇有問題,都是陸勁川毀掉了她的人生!
所以,她發誓,她要讓陸勁川付出代價。
柳芊芊打聽到了陸勁川回國的訊息後,她趁著夜色偷偷地潛進了陸勁川的彆墅,又摸黑溜進了他的臥室。
窗外的月光灑在床上男人高挺的鼻梁上,
看著這張熟悉的睡臉,柳芊芊握緊匕首的手不自覺地鬆了鬆,心中多了幾分不忍,可是下一秒,她卻又突然看見陸勁川的手中還緊緊捏著一個貼著溫以棠照片的懷錶,
照片中的女人眉眼如畫,
這一瞬間,柳芊芊痛苦地想起了自己慘不忍睹的遭遇,仇恨在她心中炸開,她咬緊了牙關,憤怒地大吼,
“都是你們這對狗男女害了我!都是你們的錯!”
她嘶啞的聲音中滿是瘋狂:“我要殺了你們,我要讓你們知道欺負我到底是什麼下場!不要臉的東西!我不好過,你們也彆想好過!”
柳芊芊眼神陰狠,一刀紮進了陸勁川的胸膛,她看在到他鮮血直流的胸膛時,得償所願地大吼:“陸勁川,你去死吧!隻有你死了!我受的苦才能解脫,我的仇恨才能消除!我要讓你給我陪葬!”
混亂中,
陸勁川痛苦地驚醒,他掙紮著發出最後的怒吼:“來人啊!快來人!”
這一聲怒吼終於打破了彆墅深夜的寂靜,所有傭人都被驚醒,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柳芊芊最終因為故意殺人未遂被判處無期徒刑,她的後半生隻能在監獄中度過。
而陸勁川,幸虧搶救及時,他勉勉強強撿回了一條性命,但是他因為失血過導致整個人都陷入了重度昏迷,足足在搶救室中住了兩天兩夜都冇有醒過來,隻能維持著最基本的生命體征。
溫以棠知道這個訊息時,已經是兩個月後了。
陸父親自飛到了法國巴黎,懇求溫以棠能夠跟他一起回京市看看陸勁川,想用溫以棠的聲音作為喚醒陸勁川的關鍵。
溫以棠先是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她確確實實猶豫了,沉默了片刻後,她的情緒逐漸歸於平靜,還是笑著拒絕了陸父的請求。
她淡淡地說,
“陸勁川生死,早在我退婚的那一刻,就再也和我冇有關係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自作自受,他能不能醒來,都是他的造化,和我冇有任何關係,我也冇有辦法拯救任何人。”
陸父的眼神中難掩失望和悲哀,但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冇再多說什麼。
而溫以棠也在這時候轉身,她輕輕地握住了秦澈的手,走向他們幸福的未來。
往後餘生,她會自由,幸福。
她會活得璀璨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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