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年後。
巴黎,話劇院。
華麗的包廂內,座無虛席。
舞台上,正在上演一部經典話劇。
主演是一個東方男子。他的悲傷,他的癡狂,他的絕望與救贖,透過肢體和語言,直擊觀眾靈魂。
當音樂歸於寂靜,整個劇院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隨即,掌聲如暴風雨般響起,經久不息。
“Bravo!”
“簡!你是天才!”
簡書言在如潮的掌聲和鮮花中一次次謝幕。
燈光下,他笑容明澈,眼神堅定,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級話劇演員。
演出結束後的慶功宴上,出版商熱情地遞上剛剛印出的、還散發著油墨香的自傳樣本。
“簡,你的自傳一定會大賣!特彆是你書中提及的那段‘失敗但讓人成長的婚姻’,一定會引起很多人的共鳴!”
簡書言微笑著接過,隨手翻閱。
在提及過往的那一章節,他寫得剋製而冷靜,冇有怨恨,冇有控訴,隻是平靜地陳述一段經曆,並感謝它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謝謝。不過,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他合上書,目光投向窗外巴黎璀璨的夜色。
如今,他是世界頂級話劇團的首席,是無數演員仰望的目標。
身邊有欣賞他才華的同行,有熱烈追求他的各界精英。
但他享受著單身的自由,享受著話劇帶來的純粹快樂,享受著自己主宰的人生。
像一陣自由的風,掠過山川湖海,無拘無束。
而世界的另一端。
喀喇崑崙,海拔五千三百米的哨所。
寒風凜冽,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霍雲舒帶著巡邏隊,剛剛完成一次異常艱苦的邊境巡查歸來。
她的臉頰上添了新的凍傷,眉骨處的疤痕在雪地反光下更加清晰。
這幾年,她成了真正的“邊境守護神”。
最危險的任務她搶著上,最艱苦的崗位她帶頭守。
戰功立了一次又一次,身上的傷疤也添了一道又一道。
每次授勳表彰,她站在台上,肩章越來越耀眼,可那雙眼睛,卻沉寂如古井,再冇有亮起過任何光芒。
她終身未再嫁。
哨所簡陋的宿舍裡,除了一張硬板床,一張書桌,再無她物。
書桌的玻璃板下,壓著一張照片。
是那張唯一的結婚證合照。照片裡的男人笑得溫柔,旁邊的女人側臉冷硬。
照片旁,是一個鐵皮盒子,裡麵裝滿了從未寄出的信。最上麵一封,字跡被淚水暈開過,隻有反覆書寫的一句話:
“簡書言,對不起,還有,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