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傅謹言被匆匆推入手術室。
許久,手術室的門才被打開。
江嶼走到傅母麵前,語氣沉重:“抱歉,我儘力了,患者後腦遭受劇烈撞擊,顱內神經受損,他的意識倒退,心智停留在三歲孩童的階段。”
“可能……一輩子都會這樣了。”
傅母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強撐著向江嶼道謝,行屍走肉般給傅謹言辦理轉院。
帶著還冇醒過來的傅謹言離開,安排進了一處偏遠的療養院,徹底離開這座小城。
蘇禾安靜聽完這些訊息,神色冇有太大起伏。
江嶼剛想開口寬慰,她率先輕聲開口:“你晚上特意來找我,是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嗎?”
江嶼見她完全不受影響,笑了笑:“你哥哥醒了。”
蘇禾眼裡瞬間有了光亮,立刻跟著江嶼一起來到哥哥的病房。
病房裡,哥哥已經完全睜開雙眼。
看見蘇禾進來,費力抬起手。
蘇禾快步走到床邊,緊緊握住哥哥的手,眼淚落了下來。
江嶼輕手輕腳的退出病房,把空間留給兄妹二人。
蘇禾坐在床邊,慢慢把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講給哥哥聽。
哥哥長長歎息,眼底滿是心疼:“這些年委屈你了,我昏迷這麼久,錯過太多了,你連孩子都有了。”
蘇禾抬手擦去眼淚,臉上掛起笑容:“明天我帶瑤瑤過來給你看看,她可乖了。”
“好。”
哥哥恢複速度遠超預期,僅僅一個月,已經能夠自主下床慢行。
每到休息日,蘇禾都會帶著傅瑤來病房陪護。
這天,三人坐在窗邊曬太陽。
傅瑤看看蘇禾,又看看旁邊的江嶼,仰起小臉認真開口:
“媽媽,你之前說等舅舅醒了,就讓江叔叔當我的爸爸,現在舅舅已經醒了,江叔叔可以做我的爸爸了嗎?”
蘇禾有些錯愕,下意識轉頭望向江嶼。
對上他盛滿期待的眼眸,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低頭逗著女兒:“這件事可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你要問問江叔叔願不願意。”
江嶼的眼底段閃過一抹光亮。
傅瑤跑到江嶼身邊,拽住他的衣角追問:“江叔叔,你願不願意啊?”
江嶼毫不猶豫點頭:“當然,江叔叔怎麼會不願意呢?”
一旁的哥哥輕咳一聲,看向兩人正色道:“這段時間你對我們全家的照顧我全都看在眼裡,我不會阻攔你們,但是想要談婚論嫁,必須等我和媽徹底出院才行。”
“那是自然。”
江嶼語氣溫柔。
蘇禾望著身邊三人,眉眼間盛滿的笑意。
半年時光轉瞬而過。
蘇禾全麵接手了本地分公司。
兄長完全康複,行動自如。
母親經過長期調理也恢複正常。
傅瑤徹底擺脫心理創傷。
三個人全部順利出院。
全部出院的第二天,江嶼手捧一束紅玫瑰,出現在蘇禾家門口。
蘇禾一眼看穿他的心意,含笑走上前接過鮮花。
江嶼順勢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拿出專門定製素圈戒指,目光溫柔篤定:
“蘇禾,從那天在機場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對你動了心,我知道你的曾經,也想參與你的未來,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蘇禾含淚點頭:“當然。”
她緩緩伸手,仍由他將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隨後兩人緊緊相擁。
直到傅瑤揉著眼睛出來找人,兩人才紅著臉分開。
婚禮定在一個月後。
所有瑣事江嶼一人包攬,從場地佈置到賓客安排,不用蘇禾費心半分。
婚禮後台,哥哥看著穿著婚紗的蘇禾,忍不住感慨:“江嶼這人實在挑不出一點毛病,往後有他陪著你,我也能徹底放下心。”
門外傳來司儀溫和的提醒聲,蘇禾整理好裙襬,緩緩起身。
大門推開,滿場賓客的祝福聲撲麵而來。
蘇禾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的江嶼。
她看著眼前人,滿心隻剩下滾燙安穩的暖意,餘生終得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