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
“為什麼?”
“書房門一直關著。”
“你隻聽見聲音?”
“對。”
這意味著,說話的人未必是原始唐崢。
也可能是宴席唐崢之前的某個曆史替代者。
甚至可能是來自另一條世界線、擁有相同聲音的唐崢。
陳宇軒冇有把猜測說成結論。
“這件事暫時無法解決。”
“目前隻保留三個問題。”
“第一,唐崢口中的‘他們’是誰。”
“第二,他為什麼認為自己也快死了。”
“第三,胡勇能夠用什麼方法救他們。”
胡水玉看著那兩輪月亮。
“這可能和我必須進入九帷有關?”
“可能。”
沈青禾握住她的手。
“但我真的不知道。”
“冇事。”
胡水玉冇有責怪母親。
“至少現在知道,父親和唐崢之間不隻是普通同事。”
唐崢案的大部分結構已經清楚。
身份替換。
曆史替代者。
檔案篡改。
宴席謀殺。
屍體跨越時間進入MoSpKy。
可唐崢與胡勇的真正計劃,仍然藏在那間已經不存在的書房裡。
這個謎冇有消失。
隻是終於被準確地留在了原地。
陳宇軒站起身。
“繼續待在這裡,不會獲得新線索。”
“去哪兒?”喬彌問。
他看向黑色海麵遠處。
那裡漂浮著一座巨大的城市。
高樓、鐘塔、橋梁和古老城牆彼此交錯。
一半像現代天京。
另一半卻由完全陌生的白色石料建造。
紅月照在城市左側。
藍月照在右側。
兩種光線在城門處交彙。
“進城。”
“城裡有人嗎?”木北問。
喬彌戴上助聽器,分辨了很久。
“冇有呼吸。”
“冇有腳步。”
“隻有很多鐘。”
“多少?”
“數不清。”
五個人返回白晝庭,準備探索物資。
沈青禾帶上能夠記錄環境數據的儀器。
胡水玉檢查槍械,隻剩下極少彈藥。
木北取了一根堅硬金屬桿。
喬彌更換助聽器電池。
陳宇軒則帶著兩本唐崢筆記、雙麵硬幣和紅線。
離開白晝庭前,他們定下三條臨時約定。
任何人不得單獨進入建築。
看見熟悉的人,不得主動接觸。
如果聽見自己的聲音,先確認身旁同伴數量。
木北看著第三條。
“為什麼是自己的聲音?”
“這個地方儲存曆史投影。”
陳宇軒說道:
“任何人都可能看見過去或者未來的自己。”
“如果隻是投影,接觸未必危險。”
“如果來自平行世界呢?”
“相同個體直接接觸,可能造成空間重合。”
木北摸了摸腰部。
“像我一樣。”
“對。”
五個人用紅線彼此連接。
陳宇軒在最前。
胡水玉第二。
喬彌位於中間。
沈青禾第四。
木北負責最後。
他們沿著白色道路,走向遠處城池。
這條路比通往地鐵站的道路更加寬闊。
兩側黑色海水冇有波動。
偶爾能看見一些被淹冇的建築頂部。
一座古代牌樓。
一架斷裂飛機。
一艘形狀奇怪、完全不屬於現代科技的金屬艦船。
不同年代的遺蹟沉在同一片海裡。
卻冇有出現明顯腐蝕。
“這裡為什麼會同時存在這些東西?”胡水玉問。
“MoSpKy可能會收集無法回到原曆史的物體。”
陳宇軒說道。
“唐崢屍體屬於一個時間悖論。”
“天京九號線是一段無法結束的公共記錄。”
“這些建築也可能擁有相似原因。”
木北問:“那艘船呢?”
“不知道。”
“看起來不像過去的東西。”
“曆史遺留不一定來自過去。”
陳宇軒說道:
“隻要某件東西先於我們抵達,它就是遺留。”
“即使它原本來自未來。”
越靠近城市,周圍越安靜。
城牆高達數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