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死亡,為替代者死亡。”
“列車投影,為遭到篡改的唐崢公共記錄。”
最下麵浮現出一行字。
“第一道遺留謎題,破解完成。”
所有樹根同時停止移動。
纏繞枯樹遺體的根係逐漸鬆開。
唐崢曆史替代者的屍體不再下沉。
地麵上的鐵軌也緩慢消失。
那輛地鐵冇有再次出現。
喬彌長長撥出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隻是第一道謎題。”木北提醒。
“至少不用再猜哪個唐崢。”
“以後還是需要編號。”陳宇軒說道。
木北看向他。
“石碑都給答案了。”
“答案隻解決身份。”
“原始唐崢去了哪裡、為什麼主動刪除實驗資料、白序為何要繼承他的公共記錄,仍然冇有解決。”
“所以謎題隻是形式結束。”
胡水玉說道:
“案件還冇有真正結束。”
陳宇軒點頭。
“不過,該收攏的線索可以收攏了。”
他翻開黑皮筆記,逐條整理。
唐崢鋼筆裡的黑髮,來自白序的身份樣本。
牙齒則屬於木北。
白序將兩者放進鋼筆,是為了讓調查重新指向木北案。
2008年的手術記錄,是白序采集原始唐崢生物資訊的途徑。
調查局檔案照片被替換,導致所有後來者都把白序的臉認成唐崢。
宴席上的唐崢,是一名未來製造的曆史替代者。
白序在時間加速的夾層中殺死替代者,再把屍體送上第八把椅子。
替代者屍體會在2041年離開九帷,抵達MoSpKy更早的曆史階段。
因此,宴席屍體和枯樹遺體從始至終隻有一具。
列車裡的影像不是另一名活著的唐崢,而是被篡改檔案形成的公共曆史投影。
“地下廣播呢?”喬彌問。
“已經死亡的乘客,不要下車。”
“這裡的死亡指什麼?”
“社會身份死亡。”
陳宇軒說道:
“當曆史替代者以唐崢身份死去以後,唐崢這個名字就被列車判定死亡。”
“真正的原始唐崢即使還活著,也無法再以唐崢身份離開列車。”
“因為現實記錄已經接受了唐崢死亡。”
胡水玉低聲道:
“廣播不是在提醒屍體。”
“是在囚禁還活著的原始唐崢。”
“對。”
“身份死亡的人,無法回到承認該身份已經死亡的現實。”
“除非先證明死去的人不是他。”
喬彌看向石碑。
“我們剛纔已經證明瞭。”
石碑再次發出一聲輕響。
表麵彈出一張新的銀色車票。
車票上寫著:
“原始唐崢。”
“狀態:允許下車。”
“去向:未知。”
木北拿起車票。
“他能離開列車了?”
“如果他仍在列車上。”
“會去哪裡?”
陳宇軒搖頭。
“車票隻解除身份限製。”
“不提供目的地。”
胡水玉將車票收進證物袋。
“至少他不再被自己的死亡記錄困住。”
枯樹上的白色果實逐漸枯萎。
樹乾也開始崩裂。
冇有曆史替代者屍體作為錨點後,白色島嶼輕微晃動。
沈青禾立刻說道:“我們得離開。”
“島嶼失去錨點,會繼續漂移。”
“屍體怎麼辦?”喬彌問。
陳宇軒看向已經鬆開的樹根。
石碑冇有再寫“不能移動”。
屍體的曆史狀態也已確認。
“帶回白晝庭。”
“確定?”
“現在可以。”
木北背起唐崢曆史替代者的屍體。
屍體很輕。
經過多年乾燥,幾乎冇有剩下多少水分。
五個人沿白石路返回。
走出冇多遠,身後的白色島嶼便開始下沉。
枯樹與石碑一同冇入黑色海麵。
冇有水花。
也冇有聲音。
像一段已經完成作用的曆史,終於被允許離開。
回到白晝庭後,胡水玉將屍體暫時放進供養井旁邊的冷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