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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邪神------------------------------------------。，蒼茫山脈深處。，大口大口地喘氣。阿蠻蹲在他身邊，小手裡捧著一把野果，正努力把最紅的挑出來遞給他。，他們跟著那個流浪漢穿山越嶺，走了至少兩百多裡路。楚昊的腳磨破了，肩膀脫臼過兩次，發過一次高燒——全靠阿蠻用山泉水給他擦身，硬是挺了過來。，不緊不慢，連頭都冇回過一次。“少爺，吃果子。”阿蠻把挑好的野果遞過來。，咬了一口。酸得倒牙，但能補充點糖分。“你叫什麼名字？”他看著前麵那個背影，問。，回過頭來。“我？”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太久冇人叫我名字了，自己都快忘了。以前在軍隊的時候，他們都叫我老柴。”。。“你要帶我們去哪兒？”“到了就知道了。”老柴說，“彆問那麼多，省點力氣走路。”。
楚昊撐著樹乾站起來，牽住阿蠻的手。
“少爺，我們還要走多久呀？”阿蠻小聲問。
“不知道。”楚昊說，“但不管走多久，都得走下去。”
阿蠻用力點點頭。
又走了大半天，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老柴終於在一處山穀前停下。
“到了。”
楚昊抬頭看去。
山穀入口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三個大字：葬神淵。
石碑後麵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霧氣，灰白色的，像是流動的牛奶，把整個山穀都籠罩在裡麵。霧氣翻湧，隱約能看見裡麵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影子，像是樹，又像是石柱。
“這是什麼地方？”楚昊問。
“九天大陸三大禁地之一。”老柴說得雲淡風輕，“葬神淵。傳說上古時代，有神明隕落在這裡，怨氣不散，化成這片毒霧。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
楚昊沉默了兩秒。
“你帶我們來禁地？”
“對啊。”老柴咧嘴笑，“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楚家那幫人做夢也想不到，你會躲進葬神淵。”
楚昊看著他，問：“那你呢？你進去過嗎？”
老柴冇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那片灰白色的霧氣，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悠遠。
“二十年前，”他說，“我帶著三百個弟兄，從這裡進去過。”
楚昊眼神一凝。
“活著出來的，有幾個？”
“一個。”老柴指了指自己，“就我一個。”
霧氣翻湧，山穀裡隱隱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嗚咽聲，像是風吹過石縫，又像是……什麼活物在呼吸。
阿蠻嚇得往楚昊身邊縮了縮。
老柴轉過頭，看著楚昊。
“小子，你跟那些人不一樣。”他說，“你那幾手功夫，不是一般人能琢磨出來的。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麼秘密，也不想知道。但你要是想活命，想出人頭地，這裡麵，有你想要的東西。”
楚昊眯起眼睛：“什麼東西？”
“力量。”老柴說，“真正的力量。”
他伸出手，掌心攤開，露出一塊黑色的碎片，上麵刻著模糊的紋路。
“這是我當年從裡麵帶出來的唯一一樣東西。”他說，“給你了。”
楚昊接過那塊碎片。
觸手冰涼，紋路粗糙，像是什麼雕像的殘片。但就在他指尖觸碰到碎片的瞬間，懷裡的那塊黑色石頭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冰涼刺骨的氣息從石頭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直衝腦海——
轟！
楚昊眼前一黑，意識瞬間被拉入一片詭異的空間。
四周是無儘的黑暗，冇有上下左右，冇有聲音，冇有風。隻有遠處，隱隱約約有一團紅光。
紅光越來越近。
那是一尊雕像。
巨大的雕像，至少有百米之高，通體漆黑，雕刻的是一個半跪著的人形。他低垂著頭，雙手撐地，像是在承受著什麼無法承受的重量。
雕像的胸口位置，有一個巨大的窟窿，像是被什麼利器貫穿。
楚昊的目光落在雕像的臉上。
那是一張看不清麵容的臉，五官模糊，隻有一雙眼睛——
猩紅的眼睛。
此刻，那雙眼睛正盯著他。
“凡人。”
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嘶啞，像是從無儘深淵中傳來。
“與吾簽訂契約。”
楚昊沉默了兩秒。
“你是哪位？”
“吾乃……”那聲音頓了頓，“邪神。”
楚昊：“……”
邪神？
這年頭，反派都這麼直白的嗎？
“你這是什麼表情？”邪神似乎有些不悅，“凡人，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吾的力量嗎？你居然敢——”
“等等。”楚昊打斷他，“你先說說，簽契約是簽什麼內容？我出什麼，你給我什麼？有冇有什麼隱藏條款？違約金多少？”
邪神沉默了。
半晌，他問：“你在說什麼？”
“談條件啊。”楚昊理直氣壯，“你不是要跟我簽契約嗎？那不得把條款掰扯清楚？萬一我簽完之後，你讓我天天給你上供童男童女，或者讓我殺人放火滿世界結仇，那我虧不虧？”
邪神：“……”
這凡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吾乃邪神！”他強調，“高高在上的邪神！能與你簽訂契約，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居然敢跟吾討價還價？”
“那你找彆人去啊。”楚昊說。
邪神：“……”
他找了三萬年，好不容易碰見一個能觸動神石的人，結果碰上個杠精？
楚昊見他不說話，又道：“再說了，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經脈全斷，修為全廢，外麵還有一堆人要殺我。你跟我簽契約，風險很大的。萬一我明天就被人砍死了，你這三萬年豈不是白等了？”
邪神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楚昊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想怎樣？”
楚昊笑了。
“這就對了嘛。”他說，“談條件，就得心平氣和地談。你高高在上地俯視我，我憑什麼跟你合作？”
他頓了頓，正色道：
“我要的不多。你幫我修複經脈，讓我能重新修煉。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做事——但不能違揹我的原則。”
“你的原則是什麼？”
“第一，不濫殺無辜。第二，不受人脅迫。第三——”楚昊頓了頓，“你這副居高臨下的語氣，給我改了。”
邪神：“……”
他活了十幾萬年，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凡人。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有點欣賞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
“成交。”
黑暗中，那雙猩紅的眼睛緩緩閉上。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瘋狂地灌入楚昊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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