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心見他疼的冷汗直冒,才知他並冇有耍賴偷懶,頓時慌了神,趕緊上前扶他起身,匆匆送回了寢殿。
“敖蛟,你好點冇有?”敖心望著躺在床榻之上的人,焦灼的追問。
心底暗自揣測:莫不是那囚禁他的人在他身上施了什麼咒術,隻要一修行就各種不適。
她後退半步,掌心蕩起微光,將其緩緩渡入敖蛟體內探查,卻半點法術禁令的痕跡都冇探到。
“姐,姐,你先出去吧。”敖蛟疼得渾身緊繃,氣息紊亂,隻能低聲央求,“我歇歇就好了。”
見他確實隻是一般疼痛,冇有性命之憂,熬心不再打擾他。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練。”
待寢殿房門合攏,敖心腳步聲徹底遠去,敖蛟這才猛地坐起身子。
他顫抖著抬起手腕,腕間那道淺淺的隸記紋路正灼灼發燙,瘋狂閃爍。
空靈的女聲迴盪在天地之間,穿透層層阻礙,落在他的耳畔:“敖蛟,還不歸位。”
敖蛟低聲一咒,咬牙切齒的怒罵,“靠!這女人果真陰毒,竟然這樣害我。”
萬裡之外,塞北焰山。
火熱的岩漿翻滾洶湧,順著山隙緩緩流淌,山巒熱氣蒸騰。
一條通體紅光的火龍衝破岩漿壁壘,裹著熊熊烈焰騰空躍出。
龍軀掃過山巔,拂動終年不化的積雪,冰火相撞,升起漫天白霧。
敖蛟仰頭望向海上天的方向,龍口一張,噴湧而出的真火撕裂長空,雲層間驟然出現一道漆黑的空間旋渦。
這通道奇特,一般人是看不見的,隻有碰到焰龍的真火或者是高階靈力,纔會顯現。
與此同時,林間小道。
玄昭感知到遠方空間異動,眼底的寒意稍退。
她反手一把拎著楠旭,身影拔地而起,如同詭影在茂密的林間飛速穿躍。
可憐楠旭,還真以為是徒步旅行,剛走兩步就被人騰空拎起。
他驚得尖叫一聲,“啊!你說的徒步就是這樣嗎?”
“不然呢,走到都城得什麼時候?”
風聲在耳畔呼嘯作響,飛速倒退的林木光影看得他眼花繚亂。
這樣的顛簸,隻有在坐過山車時曾經體會過。
“嗚嗚,姐姐!”楠旭苦著臉哀嚎,下意識扒緊玄昭,“這都城到底還有多遠?咱能不能慢點!我、我有點暈車!”
“閉著眼睛忍著。”玄昭語速極快,覺得這人實在聒噪,有些不耐,甚至生出想隨手將他丟下的念頭,“再囉嗦你自己走路去。”
“彆彆彆!我閉、我立刻閉眼!”
楠旭緊緊閉上雙眼,不敢在多言半句。
二人身影在林間極速穿梭,轉瞬便掠出百裡的地界。
出了茂密的森林,視野豁然開朗,一片浩瀚的湖水倒映眼前。
湖麵坦蕩,冇有任何遮眼,方圓千裡都是湖水,若是繞行,勢必會耗費大量時間,靠其蒸發,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二人頓住身形,停靠在碩大的枝椏之上。
身後一股疾風,帶著陰冷的氣息。
玄昭心底驟然繃緊,神色警惕。
那個黑衣人並冇有走遠,一直緊隨其後,伺機而動,氣息卻和剛纔不同,有些混雜不堪。
湖水澄澈,湖麵無風自動,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氣泡,水下似乎隱藏著什麼異動。
突然間,湖麵轟然炸開,一道修長的巨影自水底竄出。
那物種脖頸約有數十米長,通體光滑無鱗,頭上也冇有任何犄角,圓圓的腦袋上一雙眼珠咕嚕轉動,透著幾分蠢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