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葉於城的門前,上官芷憐收起了飛行靈器白羽,擔心葉於城安危的她二話不說,急匆匆地破門而入。
“葉師弟!”
上官芷憐大聲叫喚道,目光掃向房內。
裏麵的桌椅、床榻掀翻在地,所有物件東倒西歪散落地麵,就像是被人打砸過一樣。
眼前這淩亂的景象,上官芷憐目瞪口呆。
葉於城晃了晃暈厥的腦袋,從門側的角落裏緩緩站立起來,清醒了幾分纔看清門前的上官芷憐。
“你還好吧?”
見到葉於城略顯狼狽的模樣,上官芷憐走近過去關切地問道。
葉於城看了看自己尚且完整的身軀,暗暗慶幸沒有身受重傷,回道:“我無礙。”
看到葉於城四肢健全,似乎真的平安無事,上官芷憐也放下了心。
隨後上官芷憐一轉剛才的態度,麵帶怒氣地責問道:“離開宗門這麼久一直沒你的訊息,你都跑哪去了?”
對於上官芷憐臉色的突然轉變,葉於城有些不知所措,愣了愣回道:“在天荒城出了點意外。”
“就算出了意外,怎麼不想辦法給宗門報個信?虧我還在天荒城苦苦找尋你的下落。”上官芷憐心裏委屈,臉上儘是埋怨之色。
葉於城忽然怔住了,他又如何會料到,上官芷憐竟不遠萬裡跑去天荒城找自己?
“令師姐擔憂了。”葉於城低聲回道,如同犯錯的孩子。
葉於城如此說道,晃過神的上官芷憐卻突然有些羞澀,連忙解釋:“你是我帶進宗門的,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
聞言,葉於城心底裡咯噔了一下,就像是心絃被撥動。
原來除了已故的師尊及火雲宗同門外,世上還有人會關心自己的安危。
上官芷憐的話,他打從心底的感動。
兩人四目相視,空氣彷彿靜止。
最後還是上官芷憐打破沉默。
“好了,這次我原諒你了,下不為例。”
上官芷憐移開目光,掃向周圍的地麵。
從屋內散落眾多廢掉的靈玉,上官芷憐似乎已經猜測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便開口詢問道:“你這是在研習陣法?”
“嗯。”
葉於城輕輕點頭。
“失敗了?”
上官芷憐撿起腳邊上的陣基碎片,試探性地問道。
“讓你見笑了。”
葉於城十分無奈。
“師姐我研習陣法多年,如果需要師姐指點,就儘管開口。”上官芷憐自豪地說道。
雖說自己的陣法造詣不高,但指導葉於城這等新手,她自認為還是綽綽有餘。
“謝過師姐。”
葉於城也不客氣,有人從旁指點總比自己慢慢摸索得好。
浪費了數百塊靈玉,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我看還是先收拾收拾再說吧。”
上官芷憐說著伸出纖纖玉手,隔空扶起地麵東倒西歪的桌椅。
葉於城也沒閑著,立即動手清理掉散落周圍的廢棄靈玉,以及那些碎裂的陣基碎片。
兩人合力,很快就將這本就不大的房間打掃乾淨。
“好了,說說吧,你是到哪一步失敗了?”
上官芷憐坐在木桌上,麵向著葉於城問道。
“是在陣法佈置完成後,啟動陣法時陣基突然碎裂。”葉於城凝聲回道,回想起之前的情景還有些後怕。
好在【琥牢陣】作為防禦性陣法威力不大,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完好無損。
“能成功佈陣說明陣符及其位置都沒錯,所以問題應當就出在了陣基上。”上官芷憐很容易就指出問題所在。
葉於城也贊同上官芷憐的分析,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刻畫的陣基不牢靠,總感覺缺少點什麼。
“要不……你再重新刻畫陣基讓我看看?”上官芷憐提議道。
葉於城輕嗯了一聲,不慌不忙地從衣袋摸出幾塊靈玉。
上官芷憐從葉於城手中接過一塊靈玉瞧了瞧,旋即說道:“靈玉的質感差了點,不過建立普通的陣法應當還行,開始吧。”
接下來的場麵,令上官芷憐大開眼界。
隻見葉於城左手拿著靈玉,右手握著赤炎刀,在她麵前一刀一刀地雕刻陣符,而且還是那樣的認真,那樣的聚精會神,讓人不忍心打擾。
上官芷憐則是滿臉驚疑,最終忍不住打斷道:“你這是在幹嘛?”
被上官芷憐如此問道,葉於城突然怔住了,停下手中動作一臉無知地望向上官芷憐,回道:“刻畫陣基。”
“什麼?”
上官芷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用非常震驚的語氣說道:“你用刀雕刻陣基?”
從上官芷憐那誇張的神情,葉於城立馬意識到了不妥,難道自己做錯了?
“咯咯咯……你也太搞笑了!”
上官芷憐再也壓製自己的情緒,忽然放聲捧腹大笑,笑得是那麼的放蕩不羈,絲毫不給葉於城留顏麵。
葉於城臉色一黑,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似的,站在原地任由上官芷憐無情地譏笑,自己卻無力反駁。
“還請師姐指點。”
待上官芷憐從爆笑中稍稍冷靜下來,葉於城開口問道。
“好了,先收起你的刀。”上官芷憐吩咐道,但她臉上的笑容卻未停止,回想起葉於城剛剛認真雕刻陣符的樣子笑容漸濃。
葉於城收好赤炎刀,靜待上官芷憐的指教。
“靈玉孕育於天地之間,內部蘊含著天地靈氣,因此常被用作陣法的陣基,刻畫陣基無非是將靈玉內部的靈氣凝聚成陣法所需陣符的過程。”
上官芷憐說著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美玉,空出的另一隻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靈力,然後對葉於城說道:“就像這樣。”
葉於城睜大了眼眸,目不轉睛地盯著上官芷憐的動作,生怕錯過其中的細節。
在葉於城的凝視下,上官芷憐操控指尖凝聚出的靈力刺入靈玉裏麵,手法嫻熟地刻畫陣符。
沒多久,一道陣符在靈玉內部凝聚成型,泛起淡淡的光芒。
而靈玉幾乎是完好無損,表麵看不到任何的裂紋。
“大功告成。”
上官芷憐淡淡地說道,對她來說在靈玉內部刻畫陣符簡單至極,根本沒有難度。
看到上官芷憐如此輕易、快速地將一塊陣基刻畫完成,葉於城恍然大悟,恍惚間生出一種我上我也行的錯覺。
但葉於城還不知道,這還是上官芷憐為了方便他看清楚,故意放緩了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