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如期而至,以飛行靈器的速度,葉於城和白衣女子此時早已遠離雲霄城數百裡之外。
夜晚視野不清不利於飛行,加上操控飛行靈器損耗了太多靈力,白衣女子不得不停下來歇息,補充體內耗損的靈力。
眼下所見都是荒無人煙的深山大澤,方圓百裡不聞人語,兩人無奈隻能露宿荒野。
白衣女子駕馭著飛行靈器進入到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這裏遍地都是蒼藤古木,粗壯的樹木直指蒼穹。
草木叢生的環境造就了妖獸的樂園,周圍潛伏著各種各樣的妖獸,遠處時不時傳來妖獸的嘶吼聲。
白衣女子絲毫不受影響,從戴在指上的空間戒指摸出幾塊陣基,片刻之間在周身建立了一座防護陣法,半球狀的陣法光幕覆蓋周身數丈範圍,彷彿撐起的帳篷。
身處陣法之中的葉於城微微一驚,他能看到籠罩在頭頂的陣法光幕之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繁雜陣符,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所有的陣符連結。
“這是防護陣法【琥牢陣】,能防禦六品妖獸的襲擊,就算是七品妖獸一時半刻也難以破開陣法。”看到葉於城眼中的驚奇,白衣女子簡單地解釋道。
聽到白衣女子的講解,葉於城纔敢安心坐下來休息,如果葬身於妖獸之口,還不如之前就死在司徒無奇等人的手中來得有尊嚴。
“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白衣女子就地盤坐下來後,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葉於城。
“葉於城。”葉於城惜字如金地回應道。
“葉於城……我記住了。”白衣女子沖葉於城淡然一笑。
或許是宗門內所有弟子包括門中長輩都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原因,葉於城的冷漠反而加大了她對葉於城的好感,好像葉於城身上有種別緻的氣質吸引著她。
“我叫上官芷憐,以後你就叫我……上官師姐好了。”白衣女子想了想道,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令葉於城如沐春風,冰冷的麵容泛起一絲異色。
至於什麼稱謂,葉於城根本不在意。
“那師姐就為你介紹下宗門,我們的宗門叫紫淩殿,乃是北域赫赫有名傳承萬年之久的大宗門……”上官芷憐緩緩道。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白衣女子為葉於城粗略地講解了紫淩殿的宗門歷史,讓葉於城心中對紫淩殿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葉於城從白衣女子口中得知,北域的紫淩殿隻是宗門的分宗,上麵還有個紫淩總殿,奇怪的是紫淩總殿並不在人界,而是在神羅界一個喚作【天羅古境】的偏遠地域。
這一切還要從萬年前說起。
萬古年間,各族之間常年戰亂,而隨著各大種族的消亡,當時相對弱小的神羅族與妖族藉機崛起,如今儼然成為世上最強大的兩大種族。
為了爭奪霸主地位,神羅族與妖族不可避免地發生了慘烈的種族之戰。
神羅族天生戰力驚人,卻在族群數量上輸給龐大的妖族,沒多久就在與妖族的戰爭中落在了下風,神羅族無奈隻能威逼利誘拉攏其他異族包括當時還比較弱小的人族以抗衡妖族,最終將妖族趕回妖界祖地。
作為對人族的回報,神羅族兌現諾言將神羅界的部分偏遠地域劃給了人族,那片廣闊的地域就是如今所稱的天羅古境。
天羅古境地域遼闊絲毫不比人界小,而最吸引人族武者的是,那裏天地靈氣極其濃鬱,不是人界所能媲美的,在這樣的環境下孕育出眾多稀罕的奇珍異寶。
正因如此,人族各大勢力蜂擁而至,爭相搶奪富庶之地,紫淩殿正是那時候遷到天羅古境,成立了紫淩總殿,隻有小部分弟子留守人界北域。
不僅是紫淩殿,像人界東域的北岐門也同樣如此,大部分弟子遷到天羅古境後成立了仙岐門。
自此之後,天羅古境以驚人的速度匯聚了人族眾多強者,比起人族祖地的人界,如今天羅古境纔是人族強者如雲的地方,也是個異常殘酷的世界。
神羅族能如此大方地將富庶的天羅古境劃給人族,其實也是迫於無奈,因為神羅族族人本就不多,經歷了與妖族的大戰後元氣大傷,族人數量更是迅速銳減,根本無力看管與妖界接壤的天羅古境。
所以神羅族乾脆將偏遠的天羅古境賞給人族,作為人族當初相助的酬勞。
另一方麵是因為天羅古境夾在神羅界與妖界之間,如此做法也能讓人族看守神羅界的門戶,阻止妖族直接進入神羅界,此舉可謂是一舉兩得。
人族各大勢力也明白神羅族的用意,隻是無人能抵擋住誘惑,甘願成為神羅族的看門小弟。
此後的萬年期間,人族的整體實力得益於天羅古境而實力大增,從曾經的弱小種族成為繼神羅族與妖族之後的強大族群。
上官芷憐的一席話,無疑開啟了葉於城的眼界,原來世界比他想像得還要廣闊,人界隻是偏居一隅罷了,更不用說火雲宗所在的人界東域。
同時,葉於城也瞭解到北域境內的各大勢力分佈,最頂尖的勢力正是傳承了萬年之久的紫淩殿,此外還有兩個稍遜些的二品宗門,分別是赤炎海和天闕門。
夜已深。
身處荒郊野外,即使有防護陣法葉於城也無心入睡,靜下來的時候不能自已地回想起白天的情景,神色再次變得憂傷,仇恨的種子埋藏在他的心底等待發芽。
上官芷憐則在安靜地修鍊恢復靈力。
……
清晨時分,天微亮。
突如其來的撞擊聲驚醒了入定中的上官芷憐和葉於城,隨後他倆發現已經被二十幾頭妖獸給團團圍住。
這些妖獸體型不大,隻有家犬大小,身後拖著赤紅的尾巴,正是群居性妖獸赤尾鼬,之前葉於城去往天荒城的途中就遇到過。
出來覓食的赤尾鼬,發現了上官芷憐和葉於城的身影,自然不會放過當前的獵物,它們爭相撲向前麵的葉於城兩人。
靈智低下的赤尾鼬,並不曉得周圍佈下了防護陣法,結果可想而知,它們全都撞上了陣法光幕,摔得個四腳朝天頭昏腦漲。
“真是一群沒腦子的低等妖獸。”
陣法內的上官芷憐頓覺可笑,不僅沒有因為被打擾而動怒,反而同情赤尾鼬的愚蠢。
與上官芷憐不同的是,目睹赤尾鼬接連不斷地撞在陣法的光幕之上,琥牢陣卻依然穩如泰山,這一刻葉於城對陣法的威力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們出發吧。”
上官芷憐沒有理會這些赤尾鼬,祭出飛行靈器,帶著葉於城直衝天際,繼續趕往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