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的兩邊都是陡峭的高山,不擅長攀爬的赤尾鼬根本無法繞過堵在前方的火海繼續追向老者爺孫兩人,隻能焦急地在原地嗷嗷狂叫,以表達它們的憤怒。
這把火當然是葉於城燒起的,同為人族的他自然不會對老者兩人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同族葬身於妖獸之口,再者他正需找人問路打聽天荒城的位置。
確保沒有危險之後,葉於城這才走下山澗。
“爺爺,嗚嗚……”受到驚嚇的小娃嚎啕大哭,一頭撞進老者的懷裏。
“沖兒別怕,我們得救了。”
老者寵溺地抱著少年,心疼地擦了擦少年滑落臉頰的淚水,而後看向正朝他走來的葉於城。
“老前輩,你們可好?”葉於城來到老者爺孫倆的身前,淡淡地開口問道。
“我們沒有大礙,多謝小友相救。”老者神情恭敬地拱手道謝。
“舉手之勞,老前輩無需客氣。”葉於城風輕雲淡地回道。
經歷了滅門之變以及數月來的獨立生存,讓葉於城成長了不少,身上流露出的氣質不再是曾經那個充滿童真的青澀少年。
“若沒有小友出手相助,我爺孫倆隻怕現在已經葬身於妖獸之口了,救命之恩我老頭子無以為報。”老者繼續說道,打從心底裡感激葉於城。
對於老者的感激之情,葉於城還有點不適應,不過他不在意這些,他隻想從老者口中打聽到天荒城的位置。
“老前輩言重了,若是老前輩知道天荒城的位置,還請告知在下。”葉於城試探性地回道。
“小友這是要去往天荒城?”老者聞言反問道。
“是,既然老前輩知道天荒城,還望老前輩能帶個路。”葉於城恭敬地懇請老者。
這點小事老者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正好藉機報答葉於城剛才的救命之恩。
“沒問題,能幫上小友我爺孫倆倍感榮幸,請隨我來。”老者說完背起孫兒,帶著葉於城走向前方。
走出山澗,前方一條河流延伸向遠方,穿梭於山間望不到盡頭。
“老前輩,我該往哪邊走?”葉於城再次問道。
“沿著河流往西南方向走便是了,天荒城距離此地僅有三十餘裡,以小友的腳力落日之前定能趕到天荒城下。”老者指著麵前河流的遠方說道。
“西南方向……難怪我找不到天荒城的位置,原來偏離了方向這麼多。”葉於城暗呼道,幸好遇到了老者兩人,要不然他往北走隻會越走越遠。
“老朽腿腳不力,怕是會耽誤了小友的行程,就不與小友一同前往天荒城了。”老者麵向葉於城說道。
他也想葉於城在日落之前趕到天荒城以免露宿荒野,畢竟荒郊野外妖獸眾多危險重重。
“多謝老前輩指點,晚輩就此告辭。”
葉於城快步離開,爭取在夜幕降臨前趕到天荒城,找到自己的二師兄。
……
天荒城乃是人界東域的唯一一座人族大都城,覆蓋方圓百裡之地,建城之初根據天上九星佈局,設有九座城門供人出入。
葉於城此刻所在的位置,隻是其中一道城門。
作為人界東域的大都城,其繁華程度可想而知,通往城裏的寬敞大道無論白天夜晚都車水馬龍,出入的人群絡繹不絕。
一路走來,葉於城不時會遇到武者騎著馴化的妖獸在大道上飛馳,也有妖獸拉著裝滿貨物的車駕走出城門絕塵而去。
來到天荒城下,葉於城沒有著急進城,而是站立在城門前抬頭仰望著聳立在麵前的高大城牆。
天荒城的城牆高許二十餘丈,看起來厚實而宏偉,經過天邊殘陽的照耀,反射出古樸的霞光。
而葉於城的目光則被城牆上麵殘留的打鬥痕跡所吸引,數十道刀痕、劍痕以及爪痕宛如鑲嵌在城牆的深溝幽壑。
尤其是城門左側的城牆,驚現十丈見方的駭人大爪印,從厚厚的城牆凹陷了約莫半丈見許,據傳是曾經來襲的一頭妖王所留下的。
進城的人們見到城牆上這道爪印無不心生敬畏,時刻提醒著城內的人族武者對妖族不能放鬆警惕,時刻防範妖族來襲。
靜立了片刻,葉於城動身進入天荒城。
城門看似沒有人把守,實則是有守衛在暗中觀察進城的人們,此舉也是為了防止妖族幻化成人族模樣混進天荒城。
進入到天荒城後,眼前的景象令葉於城有些應接不暇。
目光所見到處都是店鋪酒肆,道路四通八達人潮湧動,葉於城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該往何處走。
雖說葉於城十多年前跟著師尊來過天荒城,可是當時年幼的他,在天荒城的活動範圍也僅限於他二師兄所在的司馬家府邸附近。
天荒城覆蓋方圓百餘裡,司馬家偏居一隅,再者天荒城經過了這麼多年的變遷難免發生變化,所以葉於城記憶中並沒有周圍的景象。
葉於城無奈地選擇其中一條道,邊走邊尋找記憶中的司馬家府邸,至於能否在黑夜來臨前找到自己的二師兄全憑運氣。
走在路上,葉於城不得不感嘆天荒城的繁華,對周圍的事物充滿了好奇,到處東張西望。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天色漸漸變得暗淡,葉於城果然沒有那麼幸運能順利找到自己的二師兄。
一路走來問過好幾個路人,可惜都沒有打聽到任何關於司馬家的訊息,似乎司馬家不在這片區域。
在葉於城的印象中,二師兄所在的司馬家隻是個毫不起眼的小家族,家族成員僅有十餘人,人數比不上火雲宗七大家族中的任何一脈。
偌大的天荒城,像司馬家這樣成員較少的小家族多不勝數,沒人知道也在情理之中,除非司馬家就在附近纔有可能被周圍的人們所知。
黑夜如期而至,街道上的茶樓酒肆陸陸續續點上了燈火,整座天荒城很快被點亮,到處燈火通明,疲累的葉於城不得不先找個地方落腳。
“隻能明天繼續了。”
葉於城喃喃自語,連日趕路未曾安心休息過,早已心神疲憊。
……